第二章 血红的拳头
邹凯离开阿穆已经半个月,还没有和她联系过,他心里有太多的不如意,为什么自己本来坚守的不和她发生关系,可是到头来一切都有了,他不是鄙视她,虽然脑海里血红的拳头总是会扰乱他的回忆,他鄙视自己,为什么这样?阿穆已经给他发过好几次信息,也打过他的电话,他都没有回信息也没有接电话。阿穆给他下最后通牒,你再不理我就永远别打算再联系上我。邹凯不知道编个什么理由来说明自己这些日子为什么不理她。他决定向她坦白自己的痛苦。
邹凯:亲爱的阿穆,我该怎么面对你呢?也许隔了这么多年,当你再次见到我的时候以为我依然纯净的如同那时的我,可是我无法再让我肮脏的灵魂面对你,真的无法面对你。你不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
阿穆:你个混蛋,还活着啊,我以为你连灰都没有了呢。其实你就是真的没有灰了,我想我也知道你在哪里。你在我心里,你是我好朋友,你是我目前最干净的与之做过爱的人,我不在乎你曾经经历什么,那跟我有关系吗?当然如果你愿意讲给我听,我会洗耳恭听的。
邹凯:穆穆,虽然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但是我的灵魂整日在煎熬之中,我觉得自己是个最可怜最可悲的最无耻的人。
阿穆:那你就讲给我听听,我觉得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不影响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邹凯:好的,从哪里说起呢?
阿穆:就从你最痛苦的事情说起吧。
邹凯:我最痛苦的事情现在已经不是最痛苦的事了。我最痛苦的是我在经历最痛苦的事情之后我又把这种痛苦加给了别人。
阿穆:这个﹍﹍还倒真的有些复杂啊。你别说的这么复杂,我希望听简单的感情故事。
邹凯:我不知道应不应该揭开我的伤疤,虽然我知道这个伤疤从来没有愈合过,但是再一次的来复述总是一件最痛苦的事情。
阿穆:亲爱的凯凯,我不希望我成为你痛苦的根源,我们可以相爱相聚但是我们不能相守,我们彼此太过于熟悉,况且我现在的生活我也没什么不满意的。所以我可以让自己成为你心里最贴近你的那个人,而不是现实里最切近你的谁。
邹凯:我明白,但是我不知道我的痛苦讲出来会不会成为一个丑恶的导火索,而使知道的人从而对生命和爱情失去希望。
阿穆:别担心,每个人都有自己活的方式和原因,很多人都可以猪狗不如的活着,所以你完全放心。
邹凯:我经历的太多之后所以我对爱情再不报一丝丝的希望,毕业之后我就遇到她——我的妻子,我当时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被她不善言谈和沉默的性格给吸引,她的外貌一般,我当时就想,丑妻是个宝啊。所以我们接触很短的时间就结婚了。
阿穆:我知道你结婚,那时我刚和第二个分手,我们两个一起去他舅舅家的厂里打工,有次我和工友出去,本来要住在工友家不回我们的小窝的,但是在工友家吃过饭突然她爸爸的老家来人了,没地方住,我就只好回宿舍,当我打开门的时候,床上被窝里骚动着,你知道干什么吗?
邹凯:自慰还是和别的女人做爱?
阿穆:我当时也以为是这样,现在想来如果真的是这两样我都可以原谅他,他很有前途的(现在的功利观点来看),当我拉开被子一看,我的妈呀,俩男人!
邹凯:同性恋!?
阿穆:是啊,他就是个变态狂!
邹凯:怎么是变态?同性恋也是正常的啊。这是性取向问题啊。
阿穆:那他为什么和我还做爱?
邹凯:或者是双性恋?要么就是掩饰他的同性恋身份。
阿穆:我当时一看就破口大骂起来,然后收拾我的东西,他们俩吓坏了,一面穿衣一面堵门口,他过来还捂着我的嘴不让我喊,但是我的喊声已经找来人了,他们闯进来,我想如果当时没有别人进来,他们会不会害了我?
邹凯:不会吧,你不喊,他们不至于非要杀你吧。
阿穆:反正我当时绝望了,我找到他舅舅,他舅舅知道一切之后把我工资给我还把我送到车站送我回家。唉﹍﹍
邹凯:现在你怎么想?
阿穆:很正常啊,我还和一个女的做过爱,可能是受他影响。
邹凯:哈哈,不会吧,这也会传染?你们高潮了吗?
阿穆:没有,但是很刺激(其实更大成分上是紧张)
邹凯:后来又做过吗?
阿穆:没有,但是可能那女的是同性恋,因为后来她又联系我几次要我去她住的地方,我都没去。
邹凯:你是在经历人生的经历,而我也是在经历人生的经历,但是为什么我们的感觉却截然不同呢?
阿穆:利益,你懂利益吗?你要是不懂,你就会幸福,你要是懂,你就不会。我这么多年的经历在别人看来也许会觉得很不堪入目,不堪入耳,但是我觉得我把利益放到最低处,然后我就用生命来体会我年轻的生命带来的一切。
邹凯:不会只简单到利益两个字吧。我也经常考虑这些事,为什么我在寻找爱情的旅途中处处春分得意之后却在突然回首的时候发现满目疮痍?
阿穆:你恋旧而已,过去的就过去有什么怀念的?
邹凯:我没有你洒脱,我和我的丑妻结婚之后,也曾经幸福,她教他的学,我跑我的业务。
阿穆:丑妻?我觉得不会吧,你眼里能揉进沙子?
邹凯:那并不重要,但是只要我回到家里,我就做个模范丈夫,她放学我去接她回家,她有晚自习我就在校外等她,她不让我进学校说这样怕同事笑他,我就把车停校外然后听音乐看书。没有一次不这样,最晚一次是考试过后改卷子,我一直等到她夜里十一点半。
阿穆:我想我快要知道你下面要讲什么了,但是我不希望你现在说,我们来个约定好吗?
邹凯:好啊,什么约定?
阿穆:我不说我的现在的他,你不说你的妻子,我们只谈我们彼此生命里曾经出现的,不许隐瞒,完全坦诚,可以吗?
邹凯好久没有回信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完全坦诚的对阿穆讲述,完全讲述过后或许今后永远就不能再相聚,但是阿穆又这样坦诚的面对自己,还无偿的奉献了她的身体。难道自己还不可以向着佛祖上帝安拉真主发誓完全坦诚吗?
阿穆:你怎么不回信息?你顾虑什么?
邹凯:没有什么顾虑啊,我刚有点事,我答应你的约定。
阿穆:那你说说你的可以吗?
邹凯:我的什么可以?
阿穆:你的第一次啊?我不相信你的第一次是给了你老婆。
邹凯:凭什么不相信?
阿穆:你就忽悠吧,我不相信你比老婆大八岁,她大学毕业一年就嫁给你,别的不说,光说你大出的这八年你就可以毁了多少良家妇女?、
邹凯:说话好听些行不?我没有那么坏吧。
阿穆:不是坏,是男人的本性。
邹凯:我记得我好像对你说过我讨厌性。我讨厌做爱。
阿穆:我记得也好像对你说过,你之所以讨厌性可能是因为你受过伤害。
邹凯:你他妈的像个心理学家。我算是服了。
阿穆:那就坦白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
邹凯:你拉倒吧,现在时兴坦白从严抗拒从宽。
阿穆:哈哈,我不是你老婆,我们没有利益,所以你不用怕我不依不饶你,就像我把我的过去告诉你一样,我心里很轻松,如果你是我老公,我打死也不会告诉你。
邹凯:这倒也是。我第一次是高二的时候,还记得你病的那次吗?不是很多人去送你吗?就是那次之后,有个女生喜欢上我了,哈哈,我当时背你半路,没有在你面前得到任何,但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那个女生写信给我,佩服我这样瘦小的身体居然能背着你走了那么远,她佩服我,她说我就是她梦里的白马王子
阿穆:我的天啊,我早忘记那事了,这样说了你还要感谢我啊。
邹凯:是啊,你是我的大媒人啊,当时我和她好还有报复你的心理,我想你不是不理我吗?我就﹍
阿穆:我怎么不知道啊?你那时好的还不都是五分钟热度?你报复我什么?
邹凯:也不知道要报复你什么?就是觉得你不和我,我可以在别人身上发泄我对你的爱恋。
阿穆:你这话我想哭。
邹凯:别相信男人!我还可以对另一个女人说我爱的她死去活来,这是程序,换个名字而已。
阿穆:滚吧,你这个家伙,说话没个正经。
邹凯:亲爱的穆穆,正经?我正经吗?我第一次好的那个是张秋韵,还记得吗?
阿穆:记得,我前几年还在郑州见过她一次,嫁给信阳一个服装批发商了。
邹凯:不知道,我们是在你生病之后第二年春天去李捷镇南边,大功河南边有个老桥你记得吗?
阿穆:屁大块地儿,能不知道?
邹凯:我们就是在一个月黑风高杀人夜去的那里,当时麦苗都已经可以遮盖住两个躺倒在地的男女,我们在那里翻滚了好久,甚至第二天有走读的学生到学校说见到人脚獾的踪迹了,问他什么踪迹,他说麦地里被人脚獾滚出来条路。
阿穆:有那么夸张吗?后来呢?
邹凯:分手了。
阿穆:太简单了吧。
邹凯:生活不就是这样?你以为看《十面埋伏》呢?
阿穆:那为什么分手?
邹凯:她不是处女。
阿穆:我说你有处女情结吧。你还不承认。
邹凯:我没有,我想这只是个理由。如果当时换作你我会是另一种选择,但是她不是你,我自开始就是抱着玩玩的心理,所以
阿穆:你就这样夺去别人的贞操还说的很轻松,这么多年你都很轻松?
邹凯:不是这样的,当时我们在野地里,你想那不是宾馆,没有浪漫,有的只是紧张,我根本就起不来
阿穆:她压着你?
邹凯:不是我起不来,是鸡巴没有反映。
阿穆:你骗谁?除非你有病。
邹凯:我不知道,反正当时紧张死了,我就用手进入她,听她愉悦的喊叫,我更吓坏了,怕哪里突然出来几个人还不揍死我。所以当我匆匆射到她腿上之后就赶紧回学校了。
阿穆:射她腿上?你学青蛙体外受精啊。你为什么不进入她?
邹凯:我不是说我没有反应吗?
阿穆:没有反应你会射精?
邹凯:就是射精了,我在她腿上摩擦,没有起来就射精了,就这样。
阿穆:头一次听说。那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处女?
邹凯:没有血
阿穆:或许你手指细,没有捅破她处女膜吧
邹凯:我进去两个手指还细吗?
阿穆:不粗,没有拳头粗。
邹凯的脑海里立刻映现那个时时影响他思维的血拳头,他恨的咬牙。
邹凯:高二学生的,你以为可以容得下拳头?
阿穆:哦,你得到证实她不是处女吗?
邹凯:当然,我问她是不是和别人好过,她说没有,我问她小时候是不是被别人骚扰过,她说是,当时那个男孩子比她大五岁,用一根黄瓜把儿扎进去,她当时疼的要去告诉家人,但是那男孩子说如果她敢告诉家人就打死她,所以她一直没有说过。
阿穆:我的天啊!黄瓜把儿!怎么想的,农村的性教育真是太落后了
邹凯:城市的也不怎么样,这是中国特色。
阿穆:其实这也没什么,当时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你没必要认真。
邹凯:不可能,我当时就一直想黄瓜把儿进入的情景,从那之后很多次我看见黄瓜就会想这个场景。唉。
阿穆:唉!你啊,可怜的人
邹凯:我?可怜?
阿穆:是啊。你不觉得吗?你的心理有很严重的疾病。
邹凯:你胡说八道,我很健康,也很前卫,我才没有你所说的心理疾病。
阿穆:你不愿承认而已。我总觉得你是个孩子,是个缺失爱和关心的孩子,你心里有太多的偏执和自我在其中。
邹凯:是不是我不该告诉你这些?你现在讨厌我了?
阿穆:没有,我现在更爱你,我希望能有时间陪你度过一段时光。你要是不愿听我说的这些话,我就不说,只做你最忠实的倾听者,好吗?我真的爱你,用我的灵魂。
邹凯:亲爱的穆穆,吻你。
阿穆:接受你的吻。今天很晚了,我们睡吧,我想让你躺我怀里,让我抱着你入眠。
邹凯:吻你,我渴望我们相聚的时候快些来临。
盯着手机看的邹凯十分钟之后也没有收到阿穆的信息,确定她已经睡了,就又发了个晚安,然后躺下,带着对阿穆的憧憬而进入那个绿色的海洋,那条路清晰的出现,却不见人,远处一个老人说,这是人脚獾,我小时候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