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升温的blood
『拨开人群层层环视的目光,她听见风的耳语,在升温的blood中,她选择了弱者。而美丽的心情,绝不再是幻想。』
——题记
良木缘的上午,安放着薇儿一个人的怀想。似乎一个人的良木缘,本身就是一出独角戏。薇儿走上前台,试图导演这场既是主角又是观众的戏,可她还是希望有另一个主角介入她的对白之中,尽管薇儿的对白似乎还很空泛。仅仅是为自己量身定设的剧情,却不由自主地依付于别人的介入,似乎直达心灵深处的对白,那种难以言喻的寂寞。
结婚五年了,幸福的时光却异常短暂,嫁为人妇的薇儿却依旧孑然一身。那个曾经给自己信誓旦旦的男人说,为了快乐地享受幸福的二人世界,暂时不要孩子。可他却在三年前加入外地一个大集团公司作管理人员,并以事业为重为理由很难再回家一次。或许他已经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家,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妻子在寂寞中守候。薇儿觉得自己好像是签了一个长期的契约,把自己美丽的岁月贱卖给了那印有庄严国徽的红本子.。
其实,坐在良木缘怀抱一般的沙发中,并不仅仅是为了寻求一种享受时光和消磨时光的方式。也许最初薇儿是冲着这种有闲阶层的生活方式来懈怠自己对爱的渴望,甚至在邂逅那位“蓝山”男士以后也未更改初衷。只是一个干燥的下午,便让她不得不悄悄地问自己,我的时光真的需要消磨吗?
一个人的生命中总会出现很多的人,一些用基本的色彩给我们定位,一些用平和的目光让我们痊愈。这些来来往往的人,有的用来奉献,有的用来分享,而有的却用来真爱。正如蓝山一样,并不只是用来独饮。
那个下午异常干燥,空气中仿佛完全缺失了水分,往日潮湿的盆地气候意外疏离,人的皮肤感觉有些骚痒。按传统医学理论而言,这是阳春三月,春阳上亢所致,人的blood经过寒冷的冬天以后,开始升温。
薇儿穿过干燥的季节走廊,步入良木缘熟悉的氛围之中,向临窗的那个沙发行去。那个位置早在薇儿第一次来之后,薇儿就向吧台预交了一笔订金,每个双休日的周六下午属于薇儿的私人空间,除非下午三点以后薇儿没有到达,位置便可以让别人享用。
“蓝山”男士早已坐在那里,点了一杯惯常喝的蓝山咖啡,正在打开的笔记本电脑上专注地敲击着,电脑旁边放着一本褚红色封面的《HOLYBIBLE》。听得薇儿猫步一般的脚步声,“蓝山”男士似乎很熟悉一样的抬起了头,并很熟悉一样的向薇儿点了点头,眉心中间依然拧紧着忧郁神情。
她路过他的身边,她微笑地点头,目光扫过那本褚红色封面的《HOLYBIBLE》,卷起一小股ARTISTRY的漩涡,与漂浮在空气中的蓝山亲密接触,含蓄而又委婉。她熟悉那个封面,因为在她珍爱的书柜中,同样珍藏着这样一本褚红色封面的《HOLYBIBLE》。她的心里莫名躁动,有种柔软的花儿开始悄悄绽放。
落坐以后,她才真正感受到良木缘里怡人的氛围,凉凉的,湿湿的,滋润着皮肤开始诞生皮屑的岁月,有轻曼的乐曲从变得光滑的皮肤上滑过,仿佛泛起水上粼粼波光。空气的反差,刺激着她有些发痒的鼻腔粘膜,她无意识地用手碰了碰鼻头,立即就有一股热热的液体流了出来,瞬间滴在面前的咖啡桌上。薇儿急忙仰起面孔,一只手捂住流血的鼻孔,一只手搜寻着放在黑色坤包内的纸巾。
突然的变故,让引领薇儿入座的侍者有些手足无措。异样的举动惊起了“蓝山”男士的目光,仅仅是片刻的停留,他便迅速起身站起,几步奔向薇儿身边,帮薇儿找到纸巾,先轻抹掉鼻子下的血迹,然后温柔的把纸巾轻捻成松短的条,塞在薇儿淌血的鼻孔,并吩咐侍者去拿一条湿毛巾来,垫在薇儿的后脑勺。在薇儿生命中的三十年,从来没有这样的现象。就算是曾被人撞着鼻头,痛得龇牙咧嘴,也未曾流过鼻血。她心里有点忐忑,快速地思索着这是什么原因。一直以来,她都知道自己体质不好,也时时告诫自己要特别注意,只是往往在后知后觉以后再一次懈怠。
薇儿仰着脸,正好看见“蓝山”男士关切的俯视,在这样近的距离中,薇儿第一次审视一个原本不属于自己生命中的陌生男人。宽宽的脸膛略带一点沧桑,浓浓的剑眉锁着不为人知的忧郁故事,挺拔的鼻梁显得很坚毅,而性感的嘴唇上蓄着经过修剪的硬硬的短须。薇儿想,亲吻的时候,那胡须一定很扎人。那扎人的感觉,竟令薇儿不觉羞涩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