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阿穆的第一次

邹凯昨晚与阿穆的交谈过后，很晚才睡，早上醒来头疼的厉害，到吃早餐的时候才起床，妻子的短信发来：

我担心你，昨晚我没有睡好，好想躺在你怀里入眠。

邹凯没有给妻子回，而是给阿穆发去一条信息：

起床了吗？穆穆。

很久没有见到阿穆回复，而妻子的第二条信息又来了：

凯凯，怎么了？是不是我打搅你睡觉了？还是你现在美人在怀，顾不上搭理我啊。

阿穆仍是不想回，去餐厅吃早餐，妻子又发来一条：

自己在外多注意身体啊。我去上课了。

邹凯回复一条：没事的，我在吃饭。

邹凯上午去厂里维修了两个小时才修好，还被厂里的一个女领导说了几句难听话，恨得邹凯出了厂就骂起娘来。一天的工作并不顺利。晚上洗过澡出来看到手机上阿穆发过来三条信息。

阿穆：我中午才起床看到你的信息，怕影响你工作就没有回。现在干嘛呢？

阿穆：怎么了？讨厌我了？

阿穆：再不理我我就永远不理你了！快回信息啊。

邹凯：干什么？催催催，我还不是要洗干净来做你案上的鱼吗？

阿穆：啊呸，我不喜欢吃鱼。

邹凯：哈哈，你希望吃什么我就变成什么？

阿穆：你现在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自由了，是不是夜夜笙歌啊。

邹凯：是啊，你怎么知道？昨夜你来陪我，我看今夜还是你陪我。你在干什么？

阿穆：我乐意奉陪，就怕你的功夫不行。我在床上看电视呢。

邹凯：你现在最想念谁？

阿穆：最想我的初恋。

邹凯：是不是拿走你第一次的那个？

阿穆：不是

邹凯：不是？还有个啊？

阿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是，你想听听吗？

邹凯：可以啊，你说说吧。

阿穆：我的初恋是我上初中时的同学，可能因为我在家是老小，三个哥哥床头下压的书谁也没有防备过我，所以我早熟的早。

邹凯：哈哈，是吗？有多早？

阿穆：你正经点，我给你说我的初恋呢？

邹凯：你说，我洗耳恭听。

阿穆：那时我们上初二，同桌，他其貌不扬，现在想想他真的长的比你还丑。

邹凯：……

阿穆：别生气，我不是那意思，但是那时我很迷他，你知道因为什么吗？因为汪国真，他会背诵汪国真的诗，那么好懂的诗，那么浅显的感情和道理。约会的时间过了十分钟，你还没有来﹍﹍是不是有这句？就因为这个，我痴迷他，我给他写情书，约他出来玩，在我老家学校的后面，我第一次吻了他，他傻子一样。然后我们就去散步，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我们一直在马路上转悠了三个小时，他连手也没有牵我一下。

邹凯：哈哈，要是现在，还不马上和你开房间？

阿穆：你个流氓

邹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啊。要不你为什么后来和他分手？

阿穆：我们分手不是因为他不坏，而是我考上高中，他没有

邹凯：最后你们也没有更深一层？

阿穆：没有，你要知道农村不就是那样吗？

邹凯：可惜可惜啊

阿穆：可惜什么？

邹凯：可惜到嘴边的鸭子飞走了啊。你要知道男人往往都是用“下半身”来面对女人

阿穆：你这家伙，你懂什么叫纯情吗？你知道女人都是用“后半生”来考虑男人吗？

邹凯：那你第一次的时候是不是用“后半生”来考虑的啊？

阿穆：当然，其实我一开始并不爱那人，但是他很会讨我的欢心。你也知道咱们上高中的时候谁用得起传呼机？他就给我买了个。

邹凯：所以你就动心了？他诱惑了你。

阿穆：你怎么知道他诱惑了我？我觉得他那时是真心爱我的。要不他不会下那么大的老本儿。

邹凯：真心？你是真心的吗？你是因为看到他送你的东西才动心，还是确实爱慕他这个人呢？

阿穆：我没有想过，反正当时觉得对我很好

邹凯：于是你就以身相许

阿穆：是啊，其实这有什么？我们第一次的时候是在你们男生宿舍，我也没有想过以后怎么怎么，只是觉得他可以。

邹凯：那为什么不等结婚之后呢？

阿穆：你哪朝代的？

邹凯：唉！亏我那时觉得你是林黛玉

阿穆：听实话吗？

邹凯：什么实话？

阿穆：我那时从来没有注意过你。要不也不会骂你。我不是随便的人。

邹凯：你听实话吗？

阿穆：你说

邹凯：我那时其实也是遍地撒网，看谁能被网到。

阿穆：哈哈，露出真面目了吧。

邹凯：我这说的是真心话，爱美之心谁没有？男人有几个不爱漂亮的女人？男人以得到好女人来做炫耀自己的资本啊

阿穆：那婚姻呢？

邹凯：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啊，这是千古名言啊。是真理。只是我们更多的时候不愿意承认，或者说的好听些，爱情都转换成亲情了。当然一个好男人的责任感，使他把自己看作一个战士，为婚姻垒个城堡，他就是守护的勇士。

阿穆：那你的初恋是谁？

邹凯：是你吗？不是，对你顶多是暗恋。我的初恋是我初三的同学，我上高中以后，她又复习。我很穷的那时，去她学校找她，在学校外的门市部我花光我身上所有的钱给她买了个粉饼盒。

阿穆：她什么反映？

邹凯：后来我们同学聚会，她又还给我了。

阿穆：你太穷了。

邹凯：爱情就永远和金钱挂钩吗？没有金钱的爱情就必须要分手来临吗？

阿穆：现实就是这样，你说你爱我，没有什么来证明，我怎么相信。是不是？你也别怪女人。

邹凯：我听说一句话，说女人不变心是因为诱惑的条件不够。

阿穆：是吧，但是其实一旦到这个地步，爱与不爱还有什么意义？

邹凯：曾经沧海难为水啊。

阿穆：你的初恋后来跟你没有下文了吗？

邹凯：有，后来我吻过她一次，她给了我一巴掌，过了十二年之后，她说她那时什么都不懂，根本不知道亲嘴。还是快结婚时才有人告诉她﹍﹍

阿穆：我的上帝啊，还有这样的人

邹凯：所以这样想来，我挨的那一巴掌是多么纯净的耳光啊。

阿穆：你骄傲你的纯净吧。

邹凯：你的第一次给他，后来没有成是因为什么？

阿穆：不知道，他妈的，听起来就可笑。他说我个太低。

邹凯：这是个让人伤心的理由

阿穆：伤心？

邹凯：是啊，伤心，今天想来你不伤心吗？这是什么理由？狗屁，但是也许就因为这不是理由的理由才使你不爱惜自己，有了后来的那些故事。

阿穆：我没有这样想过。

邹凯：这是事实，如果你当时和他结婚，现在相夫教子又怎么会对感情失望以至于你后来的后悔呢？

阿穆：唉，人生就是一场戏，演过一次就永远不能再演。所有的遗憾都不可能再去补偿。

邹凯：那他结婚时你知道吗？

阿穆：知道，他还要我去，我没有去，那女的我也认识，个儿是比我高

邹凯：现在他们好吗？

阿穆：从此以后他们过上幸福的生活！哈哈哈哈哈哈哈

邹凯：我哭，我的那个她嫁了个厨子，从此也过上幸福的生活。

阿穆：你说真的有幸福的生活吗？

邹凯：我不知道。有人说娶个淑女，会成为艺术家，娶个泼妇，会成为哲学家。

阿穆：是吗？你成为什么家了？

邹凯：我是个带着面具的戏子。在别人的歌里唱着自己的感情。

阿穆：说这么苦干嘛？你不幸福吗？

邹凯：你是不是也以为我从此也过上幸福的生活？

阿穆：你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啊

邹凯：我对这两个字很陌生。我可以幸福，你知道吗？当我什么都不想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是最幸福的，其实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把自己变成傻子，就立马拥有幸福。

阿穆：我是傻子吗？

邹凯：你都成精了，还傻子。我看你是个妖艳的狐仙。

阿穆：啊呸，你直接说我狐狸精不得了？我可没有那么坏，我至今没有毁坏过任何一个家庭。我可以毫无保留的去爱一个人，无论他怎么样。但是我不会跟他走进婚姻。

邹凯：我给你讲个故事，说有个人，很有佛性，但是就是留恋世间的妻子，所以迟迟没有出家，有次佛祖问他，你为什么还不舍弃红尘？你到底执着什么啊。那人说，我的娇艳的妻子是如此的爱恋我，她的爱使她可以毫无保留，无论我怎么样她都爱我，我又怎么能够独自成佛而不管她呢？我要陪着她。佛祖说，我有一个办法可以使你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真的爱你。那人按佛祖的办法办了，她的妻子眼含着泪说，你是个女人，我怎么爱你。他问妻子，我的心还是我啊。但是妻子已经走远。他于是出家，她就是观音菩萨。

阿穆：哈哈哈哈，我肚皮都快笑爆了。

邹凯：有什么好笑的？

阿穆：她妻子怎么就不是个双性恋呢？那样佛祖也无奈了啊。

邹凯：你是不是？

阿穆：是，你相信吗？

邹凯：是也没有关系，我喜欢同志。

阿穆：你有过这样的经历？

邹凯：真作假时假亦真啊。

阿穆：我想你了

邹凯：我们做爱吧？

阿穆：你一点前奏也没有就直奔主题啊？

邹凯：你要什么前奏？吻你红唇﹍﹍轻拂你的面颊……吻你的乳头……阿穆：啊……亲爱的凯……吻你……捏我乳头……啊……

邹凯：我亲，我吻，我捏，我要你

阿穆：我下面湿的很，小拳头都可以伸进去……你进来吗？

邹凯：我手机没电了

阿穆：你个王八蛋。滚吧，我自己来。

邹凯好久好久都想吐，他脑海里上次阿穆告诉她的血的场景还没有消退，这次竟然还有可以伸进小拳头的﹍﹍

邹凯到夜市自己喝了半斤白酒。他连杀人的心都有了，何况区区半斤白酒。这个夜晚他又跳进痛苦的酒坛里了。一个人的冬天一个人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