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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牛黄解毒片

叶苏苏 《霸上吸毒总裁》 都市小说 2009-04-30 22:57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1826 · CHAPTER-00013452

昏睡。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天被我睡黑了。城市的夜晚显得如此寂寥。

我们都是害怕孤独的人,想逃,逃到哪里都逃不出它的尾随。它,爱上了我。于是,不离不弃的跟着我海角天涯。致死不渝。

夜渐深,微微凉。我赤脚在地板上来回走动。

地面冰凉,一股股冰凉从脚心传到胃里。我喝冰水。胃受不了我这般折腾,发出信号,反击。抽筋。打开手机音乐播放器,声音开到最大。《舍不得》反复听。听到腻。

翻看泛黄的旧相片,我和母亲在核桃树下留影。那年,我6岁。那年,她是个美人。尽管打扮老土,也遮不住她的美丽。突然想念母亲了,她总骂我没心没肺的,过了好久才给她打电话。刚出来那段时间,不适应这里的环境,会在深夜给她打电话哭诉,电话打多了,她便会觉得我不坚强,干脆不打电话。让她知道,她的女儿很坚强。今夜,我按着新手机,始终没有力气按下那十一个数字。手指发麻。僵硬。冰冷。

我设置了新铃声《舍不得》,并且一一发简讯告知好友。简讯发出去没一个回音。哦,太晚了。哦。她们都睡了。我自言自语。手机同我一样寂寞。

不想太早入睡。也睡不着。大概是望着新衣服有些兴奋。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穿漂亮且昂贵的衣服,感觉很好。原来,我也不过如此,贪慕虚荣。

覃径森在我身上大把花钱,怎能轻而易举就此了之呢!

“他妈的,这该死的世道!”这句话一直在耳边回绕。他这句话,像一阵过于猛烈的风狠狠的袭击过来,不费吹灰之力就掀开了我的伤疤。我看见猩红的肉大片大片的。风撕裂我的肌肤,我听见碎骨在跳舞的声音,很凄美。我很痛。痛的抽筋拆骨。这该死的世道!该死的世道!

我在这该死的世道里徘徊,赖以生存的只是我的躯体以及脸。哪个男人不想和我上床我就跟他姓!男人,在我生命里根本不是东西。至此,他的出现,他怒骂这该死的世道,差点让我忘记了,男人在我生命里根本不是个东西。

我要再痛苦中一骑绝尘。其实,我永远会用微笑去迎接。我有着炙热的生活态度。住在低矮潮湿的房子里也不会悲伤到哪里去。毕竟我不能婉言拒绝所有来自坎坷里的悲剧,作为人生的演员,我要驾驭任何时候的任何哭泣。欢喜就更不用说了。

是谁说过,没有任何一种感情不是千疮百孔的。那么,我就轻易的葬送了初恋。初恋?我笑!简直可笑之极!枉我当他是初恋。他当我是赚钱工具。这该死的世道!该死的世道!难道当今社会,我这个弱女子赖以生存的法宝只有面孔和身体?叹!叹!世态炎凉!一切,不过如此!罢了!罢了!

“我舍不得,最后一次抱紧你了,我们错过的,错了就错了......”手机里玄子忧伤的声音刺破了宁静的夜晚,是他的来电。覃径森。为何这么晚打来电话,居心叵测啊!我犹豫着接不接听他的电话。

半晌过去,他还在一个劲儿的拨着。我接了。电话里,他要我陪他吸食麻果,他和我一样寂寞。

不然,他怎么会找我?我俗套的跟他提钱,一小时两百块,老规矩。他笑着应允。说就怕我嫌他的钱臭。

我邀他来我的住处。原因两个,第一,在我的住处,不会发生上次的事件。第二,我的住处挺偏僻,不会被警察捉。

收拾桌子上物品时候,我发现杂物的确多,全是旧的。旧书,水晶球,CD机,收音机,古典水壶,玩具洋娃娃,笔盒,橡皮,画纸,墨水,彩粉。香水。我是个念旧的人,旧的东西都不舍扔掉。久而久之,就堆了满桌。收拾起来很费劲,可是,不收拾我和他得有个地儿吸食麻果啊!这是屋子里唯一的桌子。

他来了。我没有收拾桌子腾出地儿来。屋子虽大,也凌乱不堪。全是杂物。除去一张软沙发凳子仅容一人坐。就是床。看来,我得坐床上了。我把凳子让给他坐。自己坐床上。床,可是禁地!他是不能靠近的!

我叠锡纸,做麻果枪比他熟练。他在一边翻越着我的旧杂志。不时笑出声来。屋子内片刻安静。这间屋子,第一次有男人深夜滞留。我突然喜欢上这种感觉,他就在旁边,可以什么话都不用讲,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安静的坐在我身边。仅此而已。我只是需要人陪。

“覃先生,今晚咱先说好规矩。凌晨3点前就散场。不想再发生上次同样的不愉快,好吗?”我向他声明我的立场。必须的。必须。

“小妖,你也别喊我覃先生了,怪别扭的。喊我覃哥都行。好的,今天依你。客随主便嘛!”他没有跟我讨价还价。似乎知道我的立场。不,不是似乎。上次事件,我把他骂的狗血淋头,够伤他自尊的,他或许再不想我给他难堪。居然让我喊他覃哥,真恶心!覃哥?覃哥?俗!低俗!

“我还是觉得老覃顺口!嘿嘿!原谅我的没大没小!”我嬉笑着回避他。

他没有说话,片刻沉默。掏出打火机燃了一支烟,递一支我,还执意要帮我点上。就这样,我跟他两人对着抽烟,不聊天。只抽烟。

我做了两个麻果枪,各人玩各人的。我为自己点燃火机,调到合适火苗,指尖轻轻挑起一粒麻果放锡纸上开始燃烧。嘴含着吸管深深吸食着。很是沉醉。它是糖,只是甜到忧伤。

他吸食麻果特别厉害。吸起来比吃饭还香。哪里还有山珍海味能比得过它。它是什么?是糖,甜到忧伤。

时间毫不客气的奔到转点,此时麻果也被我们吸食的所剩无几。我满脑子幻觉。幻想着一切美好的事物,我要,我要,我要让父母过上舒适的生活,我要让父母能把头抬的高高的做人,我要自己站在人群里被围着签名。我要做我的明星梦。虽然不切实际。

麻果的作用很快就发作,我两地北天南的侃着,他讲退休后要去乡村里居住,我讲以后要在这座城市买大房子,把父母接来享受。简直南辕北辙。因为麻果的作用,居然还可以不停止的讲下去。他讲他的,我讲我的。

突然,他说:“小妖,我出去买样东西。一会儿回来。”起身就出门。

轰的一下。我脑袋炸开了。夜深深的,他这是要去买什么?莫非是……?

都说吸食麻果的人会想和女人发生关系。难道他真的去买那玩意儿了吗!!!!!

怎么办?怎么办?先可是说好的,凌晨3点前散场的啊!他怎么出尔反尔呢?以为他会不一样的,又有什么不一样呢?又是一个可怜的男人啊!看来我的电棒终于等到时机发挥它的功效了!我挺起胸,长长嘘了口气。有我的防狼电棒。鬼才怕他。

他回来了。递给我一盒牛黄解毒片。

“小妖,把这个吃了,解毒的,这样就不会有副作用啦。今天不早了,早点休息,我也先回去,改天再聚哦!”当他把药递到我手上,我为自己肮脏的思想感到无地自容。

“恩,好的。回去早点休息。”

他走后。我反锁那扇旧门。望着床上的那盒药发呆。第一次,有人送药我。

我拿着药,倒了杯凉白开,掌心暖暖的。第一次,我荒芜的草地里,开出一朵妖娆的花。妖娆的有些过分,我甚至忘记,男人在我生命里不是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