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去年端午节,学校举行了诗歌朗诵比赛。阿曲选颂的诗歌是诗经中的:“关关雎鸠,在河之舟;苗条淑女,君子好求”。(我把“幺窕”改为苗条)阿曲以他那唱绍兴戏,优美,柔和,略带点女性雌音的嗓门,和绍兴戏舞台惯用手法中的;展献兰花指,抛媚眼等,丰富的肢体语言动作,全部用上,最终,脱颖而出。轻而易举就征服了所有的评委老师,和在场的全体学生,理所当然的获得了本次诗歌朗颂的桂冠。
阿琴自认为自己是本班第一苗条,那阿曲诗歌中朗诵的,“苗条淑女,君子好求”所指的不是自己,还能是谁呢!想到这里,阿琴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当天夜里就写了足足的二十八页,厚厚的情书。第二天托我转达给阿雄。
我传达阿琴的情书给阿雄时,顾意卖关子说:“有人给你写情书了,你猜是谁?”阿雄自傲地说:“班花阿妹,还是校花阿玉?”他那副得意劲,好象非名花不娶,很搞笑。我递给他,他一看是阿琴,做出随手要撕毁信件的样子,我急忙止此,他复又笑嘻嘻的折叠好情书,小心亦亦地放进上衣口袋里。后来他们就谈起恋爱来了。情书写完后是动手,动嘴,我估计到最后,他们该动的也都用上了。看来帅哥还是经不住女人的主动出击的。也可能是学生时期太饿,就是所谓的猛汉经不住饿三餐吧。
眼看高考临近,这段时光在每个读书人一生中都是刻骨铭心的,时光是倒过来的数。每个行将参加高考,步入社会或是高校的学生,在夜深人静时,都会一个人独自独行到距离学小一里地的小河两边沙滩的草地上,迎面躺在草地上眺望着夜空中远方的星星,思绪万千。孤寂的星空,一片苍凉,你真不知此时跃入你眼帘的星光是发自于何年何月,是不是早已在发出光芒后,已为宇宙黑洞所吞噬。偶尔一颗流星在夜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是不是一个生命的终点?暇想果真如是,不免使人情绪低落起来,人的生命也是会象远空中的繁星,是要消失的。时光一步一步的把每个人拖进坟墓,在这一过程中,每个人都在为生存所抗争。
从小河上空飘然而来的夏日凉风,轻拂你的发丝;哗哗哗的流水声,在深夜俞发的清晰悦耳,那声音象是母亲为摇篮中的婴儿轻轻地哼催眠曲;又象是少女因遭初恋情人抛弃,伤心的抽泣声,呜咽声……
河岸两侧矮竹下草丛中的夜莺,固执地,断断续续发着底沉哀惋的鸣叫。我的思绪便自由地纵深向遥远的未来……
要是能考上名牌大学;那平时威严的校长会用手轻扶着我的肩膀,邀请我到他家吃晚饭,并当着他的妻子和校花女儿阿玉的面,大声赞赏我前途无量,不愧是他的得意门生,要他女儿好好向我学习。阿玉则会用仰慕和爱昧的眼神低低的看着我,忙不迭递地把好吃的菜夹进我饭碗里。还会在本镇赶嘘时用大红的纸,黑笔大大地写上我的名字,谋谋谋,谁的儿子,住那个村,今年考上啥名牌大学。旁边人则用仰幕的口气大声称赞;都是祖上积德,风水好,等等美誉。作父母的从此走路可以高高的仰起头来。哪怕是卖血都愿意为儿子凑足学费,还要继续卖血让儿子吃好,穿好,还要有钱泡妞,都在所不辞。再暇想大学毕业后,考上博士,并已当了官,或是已成为大公司的老总。自己开着高级轿车,身旁坐着校长的千金,或是县长亲自开车来接,然后到母校去发表演讲。想到这里,脸上不知不觉地露出无比得意的笑容来。
要是没有考上大学,回到家里,全村人都带着嘲讽的口气说“读书,读书,胡子都读出来了,还不是要回家种田,真是越读越输了!”父母则抬不起头来,从口中冒出稀奇古怪的字眼,不断地骂不争气的儿子。
下田种地,我最怕的是吸血的蚂蝗,他的嘴里带有麻醉针,吸你鲜血时,你浑然不知;当你发现它猛扑在你腿里大口吸血时,你要拔开它还不容易,它浑身柔软无比,就算费九牛二虎之力拔开,还要血流不止半天,十分恐怖。到山上砍矮竹子搭瓜棚,经常会在你手快要抓住竹子砍的一刹拿,忽然看到一条通身翠绿剧毒的竹叶青蛇,张牙舞爪的在你要抓手砍的矮竹上等着你,好一口把你送上西天。
这还不算啥,更让我害怕的是,我常要进山田地种地,和上山砍柴伙的必经之地;山间小路旁,一座在路边高高耸立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