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寺庙奇遇
杜臻舅舅村里的这个庙，叫善应寺。庙宇坐落于村西头不远处，寺门朝东。寺内建有大雄宝殿、护法殿、观音殿、天王殿及碑亭、禅房等。该寺建筑工程不大，但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工艺精湛，绚丽多彩。寺中彩塑栩栩如生，绘画技法颇为高超。众僧参坐悟禅，香烟缭绕，左钟右鼓，晨昏交鸣，佛事倒也兴盛。
杜臻自从跟父亲来找舅舅第一次路过的时候，一眼就被庙宇这宏伟的气势吸引住了。小小孩童的内心深处萌生了一种对寺庙的向往之情。
“恩，这个房子太美好了。要是自己能住里面该多好。要是咱全家，爹、娘、哥哥都有这样一个家多好，要是村里二大娘、三叔他们也都有这样的大房子那该多好。”杜臻心里想着，嘴上什么也没有说。要是他父亲当时看他一眼的话，一定会发现孩子那忽闪忽闪特别明亮放出异彩的眼神。
后来杜臻几乎天天来庙里，或游玩，或干杂活，也不是正式杂役，当然也没有行剃度仪式。但是，天长日久，从来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杜臻彷佛已经与寺庙融为一体，庙里的主持和众僧也都感觉这个小孩成了庙里的编外一员，一点都不见外了。
这一天，艳阳高照，善应寺主持好像正在讲经，有6个人坐在蒲团上认真听讲。“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善应就是善于应对，也可以理解为从最善良的目的出发用最恰当的办法去做事……”主持忽然发现杜臻又在门口站着，就招招手，说：“杜臻，你过来。”杜臻轻捷地走到主持近前。主持道：“杜臻，我问你，善应寺的善应俩字是什么意思怎么讲啊？”“当好人，做好事，善应就是善哉——善哉！”杜臻的话音刚落，就听屋顶上空传来一串朗朗的笑声，接着有个清丽兼浑厚、甘美沁人肺腑的声音讲到：“好个善哉——善哉。以善为本，从善如流，普度天下。”讲到普度天下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倏忽渐渐由东向西远去。就好像是有一位高耸入云的人，或者是站在云端讲话的人，并且一边说话一边在迅速飞行那样的感觉。
大家回味着刚才的声音，咀嚼着话语里的含义，都一动不动，似乎时间和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只有人的思想机器在脑海里飞速运行。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主持忽地冲出屋门朝着西方倒地就拜，从未有过的虔诚。众僧也似乎明白过来，先后跟着跑出来跪在地上磕起头来。
杜臻依旧站在屋内，他还在回味，一副饿了三天忽然发现美味那样着急吸收营养的样子，狼吞虎咽着天空中传来的那十八个字：“好个善哉——善哉。以善为本，从善如流，普度天下。”
这天以后，村里传出一位菩萨曾经路过并降临善应寺显灵的故事，但是人们问起主持和其余众僧，皆不解释，只是脸上都多了一层骄傲的光辉。被问的多了，主持都答“不可说不可说”。
大家却忽略了一个主角，就是小杜臻。
杜臻仍旧话不多，很勤快，但是动作比以往有些迟钝，一副总在思考的神情。小伙伴们本来也不大爱找他玩，更显深沉的杜臻与同龄伙伴玩的机会更少了，便难免被有些人判断为“有点愚”。
有时候呢，杜臻还自顾自的冒话。什么“大悟无言，大笑无声”，“来时既不喜，去时亦不忧”，还有“一花一世界，一木一菩提”，有的话连主持都是第一次听到，但是又都有很朴实的禅意。让人感觉他的话和小孩子的年龄不太相称，真的是令人一愣一愣的。
有一天，去往善应寺的路上，杜臻一边走着一边思索着什么。进到庙门，和门口的一个和尚点了点头，继续往里走。走到一个拐角处，忽然从天上飘下一件袈裟，正好飘落在杜臻跟前。杜臻四处看看，没有人。“谁掉的袈裟啊？”杜臻走过去拾起袈裟来，呵呵，下面竟然还有一块银元宝。杜臻拾起银元宝，毫不犹豫的跑去将银元宝和袈裟交给了寺庙的主持。“不贪钱财，难得难得。”主持一边微笑一边夸赞道。
屋外的场院里，两个小和尚正在下棋，杜臻凑过去，目不转睛地看起来。不知不觉天黑了下来，已经是到了晚上，主持叫一个小和尚通知杜臻留下一起用斋。杜臻倒也不客气，而且吃过斋饭也不打算回家的样子。
用过斋饭，杜臻就在庙里转悠着玩。忽然他看见墙角有条大蚯蚓正在蠕动，就跑过去蹲下来观察，只见这条大蚯蚓与一般的蚯蚓很不一样，不但个头有吃饭用的筷子那么粗，而且还有两只眼睛。看见有人来，大蚯蚓就不动了。
杜臻一时兴起，就作势骑在这条蚯蚓身上，嘴里轻声喊到：“地龙地龙听我话，给我当牛又做马。驾！”话音刚落，杜臻就觉得身子忽地一下，就真的骑在了一个滑溜溜的动物身上，只是那动物变粗了，有檩条那么粗，自己骑着正好，而且骑着这个大蚯蚓变成的家伙还飞起来，离地有十几米高。
杜臻玩性大发，不但不害怕，还开心地嘿嘿直乐。一边紧紧抱着蚯蚓的身体，一边嘴里大声地喊：“驾，驾！”以至于飞行速度越来越快，杜臻耳边风声呼呼，只觉得飞出好一阵子，杜臻玩的有点厌倦了，就命令似的说道：“御——”大蚯蚓乖乖地减速，降落在一个小山包旁。
借着月光，杜臻走到山脚下的一颗树下，解开裤腰就小便。结果尿水泚着的地上，竟然发出光来。杜臻一扒拉，挖出一个软乎乎的红球球来，闻着还有沙果的香甜味道。杜臻连思索都没有思索，张口就要咬来吃，谁知刚凑到嘴边，那红球球竟然一下子钻杜臻肚子里去了。杜臻打了个饱嗝，舔舔嘴唇，再次紧了紧裤腰，就走回大蚯蚓身边，一脚跨上去，“驾！”一溜烟地飞回了善应寺。
后来，连续好多天，大家谁都没有看见杜臻吃饭，一问他，他就回答：“早吃饱了。不饿不饿。”而且从那以后，杜臻更加健步如飞，走路快得简直就像一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