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杜臻学艺

明朝万历年间（1573－1620年），德平郡（今山东临邑县德平镇）杜家村诞生了一个小男孩，长得眉清目秀，他父亲给他起名叫杜臻。因为家里穷，杜臻长到8岁的时候，身体特别单薄，弱不禁风的样子，也不爱说话。杜臻的父母就商量着把他送到十里外的杜臻舅舅家去学武艺，既强身健体又长见识还可混口饭吃。到了舅舅家，舅舅看外甥来了，当然十分高兴，可一听妹夫说杜臻要留下学武，联想到与南方武士三年后的比武恶斗，脸就绷起来，对妹夫说："不教不教，你以为江湖好混啊。会个一招半式还不如什么都不会呢。"谁知道杜臻父亲决心已下，带着杜臻走到村口，找个借口悄悄走了，把个8岁小孩独自留在舅舅村里。杜臻东游西逛，看到村头有个庙，就进到里面玩。主持以为是新收的徒弟，就支派他扫地。杜臻呢，还真听话，乖乖地干起杂活来。

到了晚上，杜臻想起回家来，就找到舅舅家，可舅舅看到杜臻吓了一跳，觉得这小孩不是跟他父亲回家去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了，就说：“我的亲外甥哎，你哪里知道江湖险恶啊，这个武术是好学的吗？快找你爹跟他回去吧。”然后就把杜臻关在了门外。杜臻呢，不哭不闹，继续西逛东游，觉得没地方去，又回到庙门旁，在墙根下迷糊了一觉。半夜醒来，天很黑，也不知道害怕，觉得有点冷，就跑步取暖。不知不觉跑到一片槐树林，就在里面也跳也闹，爬上老槐树，拽着树枝打秋千，一会倒也不冷了。闹累了，天也亮了。他又回到舅舅家门前。舅舅一开门又看见外甥，更是吃惊，问道：“杜臻，你怎么还在这里。你爹呢？快进家来。”杜臻也不答话，进到舅舅家就找活干，端尿盆，扫天井，舅舅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觉得杜臻小小年纪这般沉着，还真有点不凡。但是还是打定主意不教他武功。杜臻乐的逍遥，仍然吃饱饭就去村里游逛。到了下午，舅舅说，我送你回家吧。杜臻说我自己认识路。说完，他头也不回真的自己往回杜家的方向走了。小杜臻本想应付应付，可发觉舅舅悄悄远远跟着呢，只好真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原来舅舅不放心，一是看他是否真的回家，二是担心那么远的路，小杜臻走迷糊了可没法向妹妹交代。

这是小杜臻第一次自己回家，15里路他整整用了50分钟。

后来，他每天晚上回家一次。回舅舅村的路上，他一定会去老槐树上登高爬低戳几下树干上的小窟窿。次日早上他又出现在舅舅家门口。

如此日复一日，三年过去了。三年里，赶路用的时间越来越短，有时候十几里地一打盹的功夫就回来了，老槐树上的窟窿也越来越深。他只好换个地方戳手指头玩，没有想到，食指一下就把碗口粗的树枝戳透气儿了。

这一天，村里来了个南方口音的胖子，中等个，黄脸膛，卧蚕眉，脑门倍亮，口口声声要村里的老武师出来比武。杜臻的舅舅知道是原来被自己打败受伤的对头胖老海终于找上门来，赶紧召集6个得意弟子商量，最后决定两个最厉害的大弟子和三徒弟出战。因为他知道自己筋骨已不太灵活，分别擅长短打擒拿和器械的大徒弟和三徒弟都已经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比武正式开始的时候，全村的人甚至寺庙的和尚都围过来观战。大徒弟先出战胖老海，他使出浑身解数，虽然打中对方数拳，可觉得好象打在橡胶皮条上，力量消弭于无形。对方没事人似的，仍然稳稳当当，迈着摔跤步，并不着急出手，似乎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无奈之下，大徒弟孤注一掷，用上了师傅传授的绝招“鬼见愁小神拳”，拳拳封喉。无奈对手似乎专门在等着自己用这个，又好象专门研究过XX之术，正是针锋相对，招招能钻空隙，掌掌狠辣无比。

杜臻的舅舅心里暗叫“不好，这是创新了的夺命神风掌——”，就要亲自出场，可一眨眼，大徒弟一个不利索，已经中招，趔趄一下，歪倒在地，眼睛一闭，昏死过去。

三徒弟一个怪吼，嗷的一声，抄起齐眉棍，跳将过去，身子一个360度大翻滚，棍子带风，呼声灌耳，冲胖老海搂头就扫上了。胖老海不敢怠慢，这回倒提起精神，闪转腾挪，手脚紧慢忙活开来。周围的人为三徒弟的精彩“无敌连环棍”叫好的同时，不免惊讶胖老海的脚下功夫。那么胖的身体，一点不显笨重。第十一个回合上，三徒弟有点棍法不整，本来的攻势渐渐被化解，不得不转入守势。胖老海一个箭步抢到三徒弟左方侧后，膀子一晃，身形转换，左右掌使个双峰贯耳，三徒弟拨棍后背，胖老海变招下拍，很多近前围观的人都听到一声喀喳的声音，可怜三徒弟双肩骨头都碎了，库通一声摔在地上休克了。

杜臻舅舅眼见两个得意弟子双双不醒人事，又想到再无可以上阵对战的人手，急的一口血涌到嗓子眼，一咬牙，咽回这口欲吐的鲜血，就要认输。忽听一个还很稚嫩尚未倒苍的童声喊到：“那位胖大个，不要欺负人没（mu）有够。”大家低头用目光寻去，只见小杜臻跳进圈内。一手叉腰，一手指点着那个气焰正嚣张的胖老海，继续大声喊道：“有本事你来逮俺。”那胖老海也已经看到这个胆大的小孩童，知道往往英雄出少年，可是见他这么矮这么瘦小，绷紧的弦又松开了。胖老海一乐，轻松说道：“哈哈，逮你个小孩儿还不容易。”说时迟那时快，胖老海施展八分功力贴了过来。可是一眨眼，小杜臻已经蹦到胖老海原来站的地方去了。

舅舅原想拦阻外甥，看到这里不觉为外甥的轻功赞叹起来，心里想，这孩子什么时候练的这套功夫呢，也没有教他啊，这么思索着，就忘记叫回外甥了。一边叫人抬走两个伤残的徒弟，一边站在人群中观察起来。

再说杜臻，在胖老海的追逐下，三窜两窜，跑出人群去了。因为小家伙觉得场子小跑不开，干脆沿着大街跑起来。大家也跟着追过去看热闹。跑到一棵大槐跟前，杜臻嗖嗖嗖几下爬高树杈上去了。胖老海可不会这个，老虎追猫没招了。胖老海就喊：“小孩，我逮不着你，我认输。你下来，我们交个朋友。”杜臻说：“好！”声音未落，身子已经飘落在离胖老海只有两步远的地方。胖老海猛的一把，冲杜臻头顶恶狠狠抓了过去。杜臻见来者不善，迅疾后跳，同时躲到树后。胖老海收不住脚，一只手抓在槐树干上，老树皮被抓下一大块。杜臻舅舅不干了，喊到：“老海，你已经认输，说话要算数。更不能跟孩子一般见识！”胖老海嘿嘿一笑，道：“哈，你还敢吱声啊。我要逮住小孩吃肉，看你这缩头乌龟出手不出手！”杜臻舅舅说着就跑过去伸手拦着胖老海。不料，杜臻从舅舅腋下钻出来，站在了舅舅前面，胖老海一边说“俩打一啊，我正好抓一对”，两只老虎钳子似的胖手已经立掌横腕，猛力劈将下来。围观的人们不约而同一阵“哎呀”惊叫，都在担忧一老一少性命不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少年杜臻左手搭上右手手腕，右手食指前伸，胖老海的左胳膊正好凑了过来，只听“啊”地一声惨叫，胖老海的胳膊软塌塌地折了的样子，肘上已经多了一个滴血的小窟窿。胖老海恼羞成怒，右手掌抡圆了砍向杜臻的脖子。如果真的挨上这一掌，后果不堪设想。杜臻的舅舅也没有闲着，一脚踹向胖老海，腾出手来提起外甥的身体扔向远处。杜臻伸展手臂像小鸟一样在空中来了一个漂亮的滑翔，最后当然稳稳落地。胖老海并不理会老人这一脚，借着挨踹的力往后跳开，转身冲少年扑去，一副恶狠狠报仇雪恨的嘴脸。

看到自己金刚指的强大实力在战斗中得到验证，这时的杜臻反倒更加轻松。小小少年呵呵一乐，勾勾手指，那意思是“过来过来”，胖老海不加理会，猛然低头作老牛抵槽状。

“这是本已失传的‘蒙古大力千斤顶’啊。”杜臻舅舅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感到心脏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仿佛世界静止了一般绝望地呆立在原地。据说这种千斤顶只怕“金刚指”，而“金刚指”也得是与佛有缘的孩童自觉苦练才可练成。“完了完了，外甥的小命这回得瞎到老海手里了。”杜臻舅舅极度惊恐和担忧的时候，小杜臻还在跳来蹦去逗胖老海呢。因为胖老海虽然发飚，可因为一只胳膊折了，身形已经没有先前灵活，顶多也就剩下八成功力。小杜臻却是飘来飞去，越来越迅捷，刚才的恶战就好似热身赛。胖老海靠不上边，千斤顶一斤也用不上。几分钟过去，拼命似的胖老海已经是满身血渍，有点气喘了。胖老海暗暗把手伸向腰部，用力一扯，抽出一把柔韧非常本来缠在腰上的无名宝剑。宝剑舞动，场内外嗡嗡铮铮作响，形成一个气波场。场内的杜臻脚下如粘住一样不能自如，场外远处的观众也都纷纷打起趔趄，感觉有一股股劲风如大巴掌推动过来一样。

小杜臻心里不免有些慌乱，急中生智，学庙里的和尚，双手合十，嘴里嘟嘟囔囔地念起佛经来。

这一念不打紧，天空忽地乌云翻滚，风沙漫天，胖老海的气场竟被搅散了，大家当然不会认为这个少年会念咒，胖老海也以为纯属巧合，但胖老海内心深处还是产生了莫名的恐惧。胖老海强打精神，剑人合一，间以千斤顶，继续攻击杜臻。

后来杜臻觉得没有兴致了，就想撤出战斗，可胖老海哪里肯依，死缠烂打，杜臻有些生气，主动飞跳到胖老海后面，用中指一点，胖老海踉踉跄跄差点摔倒。胖老海转身、刺剑，杜臻一个不小心，衣角被刺了一个口子。借杜臻一愣神的机会，胖老海顺势又将头顶过来。少年杜臻再无心恋战，食指再次迎头拨点上去，噗嗤一声点中胖老海太阳穴。这回该胖老海倒霉，不仅一生绝顶武功，败在杜家少年手下，而且再厉害的头顶怎能搁得住那金刚钻似的食指，连伤带羞带郁闷，胖老海一咬舌尖，终于从头到脚疲软了下去，口吐白沫，把性命送在了争强斗狠的比武场。

从此，少年杜臻一下子成了小英雄和大名人。不但舅舅更加疼爱他，村民更加喜欢他，连庙里的方丈也对少年杜臻格外看重，杜臻更是天天长在了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