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赎罪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们无法挽回，无法修复流血的伤痕。我们能做的是死死地抓住现在，抓住即将失去的美好，因为美好的事物常常是短暂的，而痛苦是漫长的。

零已经忘记了自己是结过婚的人，在这漫长的几年时间里，他奔走各地，奔走在有静的城市里，奔走在属于回忆的日子里，他总是痴痴地等，痴痴地做着无法实现的梦。是手指上的戒子在阳光的照射下刺入了他的眼睛，才恍然大悟，他的妻子是夏爽。虽然夏爽和零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但是夏爽坚持留在了零的身边，毕竟零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这是她最大的物质满足。而她的精神来源，是在另一个男人身上得到的，那个男人除了爱情以外一无所有。夏爽很贪婪，希望同时拥有爱情与金钱，所以她选择伤害两个男人。

零这次回来，想再看看夏爽，他们自从度蜜月后就很少见面了。他忙着找静，而夏爽忙着和那个男人约会。也许是夏爽知道了零的身份后，更加理直气壮的和那男人在一起。对于零的身份，夏爽一点都不在乎，更不会难过，只是把零当做移动取款机。但零知道，和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是种痛苦，如果坚持和不爱的人在一起就一定是有理由的，或有不得已的苦衷。夏爽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零不怪她，不生她的气。他要成全她，给她个满意的答复，对她负责。零把那套爵士花园别墅和甲壳虫车，送给了夏爽，并给她一部分财产，并让夏爽帮他办理离婚手续。

[敬老院]

零，想起以前来看望爷爷奶奶的那一幕，想起他给老人们带来的欢乐，想起他为老人们唱的歌，是那么的美好。而现在，老人们脸上都挂着泪滴，都在为零哭泣。他们把零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而零让他们伤心了。零只能在外面的角落里偷偷的看他们，但屋里的那个角落已经空空，没有看见静的傻爷爷，也许已经离开人世了，没有听人说起他。零托人把他的现有财产，拿了一半出来，献给敬老院修建老年活动中心，剩下的一半全部献给儿童福利院的孩子们。

[陵园]

零来到鹏飞的墓碑前，为鹏飞买来一束菊花，上了一炷香。他缓缓地说道：“杜鹏飞，静现在很好，不用为她担心。我不是人，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你为什么不躲呢，你应该可以躲开的，为什么要管静呢，你自己的命就不重要了吗？我曾经很恨你，恨你从我的身边抢走了静，曾经很嫉妒你，嫉妒有两个女人爱上了你，一个是筱杉一个是静。而我呢？有一个我爱的静，我始终得不到她。夏爽爱我，最后还是离我而去，投奔那个男人的怀抱。为什么老天对我这么的不公，让我失去了这么多，我的事业，我的爱情，我的人格，我的尊严，一切都失去了，没有任何的回报。我早该放下了，但我一直都放不下，我还在等什么呢？有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鹏飞，对不起，我一切都失去了，一切都可以放下了，但我还需要等静一个答案，我想知道，静是否爱过我。还想再看静最后一次对我笑。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笑了。”

[教堂]

黑夜里的教堂是那么的和蔼，安宁。零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这，就像个受伤的孩子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嗷嗷大哭，尽情的宣泄心中的委屈。零站在教堂的中央，静静地回想发生过的一切，仿佛从未发生，从未结束，就像他的名字一样，都是零。想象自己从未谈过恋爱，多年来的单相思，甚至到了现在也没有结果。想象着自己的婚姻，戏剧化一般，瞬间即逝。想象自己假男人身份，没有挽回郝静的爱，反而留给自己的是一生的耻辱，一生无法承受的痛。

零，再次痛哭起来，双膝重重地跪倒在神父面前，祈求神父饶恕他的罪，但是神父帮不了他，路只有靠他自己走，无论是平坦，还是满地沼泽。只能零自己承担这一切，因为当零站在道口时已经注定了结果。零，已经站在悬崖的边缘，一只脚已经迈出去了。

静，我发了个邮件给你，希望你看到后能见我最后一面。明天，我在安心家园天台等你，直到你来为止。明天过后，一切结束，不再打扰你的生活。零笑了，这种微笑很凝重，让人哽咽，使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