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这几天，杨涛老在听祝兴的那盘张学友的专辑。里面有一首《吻别》更是让他百听不厌。再过两天，系里就要召开迎新晚会了。杨涛也报了名，他想借这次机会锻炼锻炼自己，当然也想凑凑热闹。
晚会如期召开了，会场里一派热闹的气氛。人们都忙碌着。主席台上一些高年纪的学生会的干部在紧张地准备着。台下的新同学们围坐了一个大圈，大家嗑着瓜子、喝着茶、聊着天儿，等着晚会的开始。
尽管已经准得很充分了，但杨涛还是有点儿心里没底儿，毕竟这是他有生以来头一回将要面对百十来号人去‘引吭高歌‘，以前在这么多人面前，别说唱歌，就是站一会儿都从来没有过。
万一……哎！想那么多干吗，不就是唱个歌么。他自我稳定着。
正想着，只听主持人开始致辞了：同学们，老师们，大家晚上好！台下一阵掌声。
今天，在这里，我们怀着激动的心情迎来了仪器系九三级的新同学们。
你们来自大江南北，来自五湖四海。人常说有缘千里来相会。这就是缘，是我们共同拥有的缘。……
男女主持人一番慷慨激昂的开幕词致辞过之后，女主持人开始报幕：第一个节目，是由来自9313班的杨涛，带给大家的一首《吻别》，大家欢迎！掌声响起，把本来就紧张的杨涛差点给砸蒙了：这……这……这么快就上场了。他觉得这会儿他的腿有点儿发软，也不知道自已是怎么走上台的。
今天……我……我唱个歌给同学们，唱得不好，还请大家笑纳。几句话说过，他觉得心里好象平静了些，蒙头蒙脑地唱完了，他也不清楚自已都唱了些什么。当又听到掌声热烈他响起来之后，他便有点儿跌撞地回到了自已的座位。节目继续在进行着。
喂！杨涛，嗓子不错么，还真有点儿张学友的味道呢！程志鹏喜逐颜开地凑了过来。
啊？是……是么……？杨涛应着。
我一会儿也唱呢，不过嗓子没你好。喂！你不再来一首？我还想听呢！程志鹏又说。
我么！我行么？杨涛不自信地问。
没听见刚才你下场时底下都嚷嚷着再来一个么，你倒沉了个脸下来了，真扫人兴。怎么样，一会儿再来一个吧。程志鹏说。
听他这么一说，杨涛才清楚了自已刚才在台上有多窘。哎！还说要锻炼自已呢，就刚才那熊样儿，能行么！杨涛心里觉得挺窝囊，突然就有一种强烈的欲望想再唱一首。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他径直走到主持人跟前，要求再唱一首，那个戴眼镜的学生干部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欣然同意了。这回，杨涛觉得很轻松，唱歌的过程中始终微笑着。他觉得自已象是在和知心老朋友们聊天，心里亮堂堂的。他唱着，唱得那么投入，唱得那么自信。是对歌曲还是对今后的大学生活，或许都有吧。
每一次发现，都出乎意料，每一个足迹都今人骄傲，每一次微笑，都有是新感觉，每一次流泪也都有是头一遭。
晚会开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同学们三五成群地退场了。会场里乱哄哄的，杨涛今天挺开心，于是他帮着学生会干部们打扫着卫生。
嘿！杨涛！今儿表现可真是盖了帽了！程志鹏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着。
是吗？谢谢！
哎，怎么样，想不想上一趟女生宿舍？程志鹏眨了眨眼轻声地说着。
干吗？
去看看么。我想你开学这么些天了可能还没逮着机会上去转转吧！程志鹏笑眯眯地说。
杨涛听到这儿，不以为然地说：上不上去又怎么样，无所谓么，以后又不是没机会去。
哎，走吧，就当是陪我转转么，上去和咱班女生聊聊天。给你介绍一下她们，恐怕你连人名都没记全呢吧。程志鹏说着搡了一下杨涛。又用手指了指一个梳马尾辨的女孩你快看！她叫方雪，咱班的。也是本地的。说话声音挺好听的呢！
杨涛望了望那女生，她正好回过头来。挺漂亮的女孩子，眼睛大大的。她看见杨涛和程志鹏正瞅她，先是觉得有点儿不太自然似的红了一下脸，见程志鹏微笑着冲她‘嗨‘地打了一声招呼，便也挺大方地朝这边笑了笑。杨涛愣愣地看着那女孩走出会场，却还是想不起她到底是不是自己班上的同学，哎！也是，都相处快一个月了，连自己班上的同学都还没认清。
可不是么，这阵子刚开学，事情不多，功课也不紧，再加上杨涛家离学校近，所以他除了早上来学校上课外，下午没课时就跑回家了，很少在学校住。还象上中学时那样的作息，这都已经开学一个月了，还没能真正适应大学的生活。
就是！既然有人叫，那就去一遭吧！他心里这么想着，便问程志鹏：那……女生楼让咱们男生上去么？
程志鹏拍了拍胸脯：嘁！这容易，你就看我的吧！，然后他左右张望着，接着又一把拉住杨涛朝一帮高年纪同学堆走去。
那个戴眼镜的女主持人正在收拾道具和音响，见程志鹏和杨涛俩人跑过来，便喊：正好！小伙子们，来帮帮忙！
没问题！程志鹏笑着应着。
那女生抬起头向他俩笑了一下说：哎！你俩都是朝阳的吧！
咦？你怎么知道？杨涛有点儿奇怪。
噢，刚才你们俩可是出了一回风头。都唱得‘斗志昂扬‘的，而且一首不够，你还来了两首。我当然就打听了你们的情况喽。没准儿以后会发展你们加入学生会。她说。
杨涛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唱得不好，瞎唱呢。不过，我相信那句话‘重要的是参与吗！‘
女生笑了：行啦，别自谦了！我没抬你，你唱得确实不错，回头我跟咱系文艺部长推荐推荐你，怎么样？
我行么？杨涛问。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她说，还有你，唱的尽管不怎么样，不过挺善谈的。系团总支正缺这样的新生呢！她又冲程志鹏说着。
你的主持也不赖！挺有气质的！程志鹏拍了拍杨涛，冲他挤了挤他那小眼睛：是吧！
噢，对！挺好的！杨涛赶忙应和着，之后竟觉得有点脸红。
真的？承蒙夸奖。她双手抱了个十，调皮地笑了一下。
程志鹏又问：你是搞什么社会工作的？
以前在学生会宣传部呆过一段日子，现在呢，在系团总支工作。她说。
还搞宣传？程志鹏问。
支书！她应着。
哇！还是个小头目呢！程志鹏张了个大嘴说着。
瞧你！胡说什么！杨涛搡了一把程志鹏。
那女孩笑了，笑得挺厉害：对……对……正如你所讲，算是个，小头目吧。哈……哈……
止住笑后，她又说：我叫许芳，认识你们挺高兴的！
借着帮许芳抬音箱为由，程志鹏拉着杨涛躲过了看门老太太的关口。刚把音箱撂在许芳床上，程志鹏就要走。许芳心知肚明，也不挽留，只是诡秘地一笑：我就不留你俩坐下喝水了，我想……嗯……你俩一定还有‘正事儿‘要办，对不？
我们……不等杨涛支吾完，程志鹏早就把他一拉：哎？你忘啦？我们不是还要去通知咱班女生点事儿么！
俩人一溜烟儿上了四楼九三级女生宿舍区。拍了两下门，405宿舍的门开了。一个挺可爱的女孩开的门：是程志鹏！还有……你叫杨涛，对吧！
是……是……杨涛的脸红到脖子根了。
还站在外面干吗？快进来吧！那女孩招呼着。
这位是石思宜，我想你应该有印象吧。那天咱们男生翻看咱班女生的寸照时，你不是还夸她长得可爱呢么！程志鹏冲杨涛介绍着。
哦？是么。你们还看我们的照片了？没经过我们的允许，真不象话！不过……不过还是应该谢谢你夸奖我。杨涛！我真的那么可爱么？石思宜倒不认生。
是……是……，啊？没……没，你别听程志鹏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说了！杨涛冲着程志鹏嚷嚷着，心里却想起了那天自己不经意地说过这话。
哈－哈－哈－哈－连石思宜在内的宿舍里的六个女生都笑得前仰后合。
笑什么笑！瞧你们，我俩都在这儿站了大半天了，也不说赶紧给我们让坐、倒茶！程志鹏倒好象和她们挺熟的。
来来来，吃糖！一个脸庞圆圆的女孩挺和善地捧了一大把奶糖递过来：你们快坐么！
你叫林楠，四川妹子。对吧！程志鹏拣起一颗糖问着。
嗯，没错，认得还挺准。你能把她们大伙的名字都叫上来么？林楠要难程志鹏。
咳！小菜！这你可找错人了，想难难人你问他呀！程志鹏指了指杨涛，估计他一个也叫不上来。
哦？谁说的，我和石思宜他该已经认识了吧。林楠说。
对，没错，她是石思宜，你叫林楠。杨涛赶忙应和着，想躲过这一关。
那你就说说另外四个女同胞的芳名吧！程志鹏存心想出出杨涛的丑。
就是么，说说看。
杨涛打眼一望，认出来说话的女孩就是刚才在会场上程式鹏给他指的那个。于是便说：好吧，我试试吧！
象是要宣誓似的，真逗！坐在角落里一直在偷偷笑着的一个女孩插了一句。
你叫潘霞，检查身体的时候我见过你的。杨涛冲那女孩说着。
哦？那女孩还没弄明白这里的事情。
可以呀！还有呢！程志鹏追问着。
她叫方雪，也和咱俩一样，是朝阳的。杨涛接着说道。
哇！行呀！这都知道！程志鹏显然忘了刚才是他给杨涛介绍的。
咣！门被一个梳着马尾辫、戴眼镜的小个子女生撞开了：喂！大家……当她看见两个男生在屋里时，吓了一跳。不等那女生回过神来，程志鹏已经站了起来：对！对！对！她叫孙若兰，是山东的，和我还是老乡呢！
别到处拉老乡啦！石思宜笑着说：哎？你俩不去他们宿舍转转，那边还住着咱班两个女生呢！
噢！对对对，除了孙若兰还有一个女孩叫许婷，也是我们朝阳的。程志鹏说着，走，去打个招呼！程志鹏拉杨涛。
是那个‘林妹妹‘嘛杨涛在这里没见到第一次晨炼时见得那个女孩，于是便这么想着。
跟着孙若兰，两个傻小子来到隔壁404宿舍门口，程志鹏敲了敲门。
你忘带钥匙了吧！随着一声细细的嗓音的传来，一个清秀的面庞的女孩打开了门微笑着向门外看着。是她，没错！杨涛认出了她。
啊？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儿，干吗？她看见孙若兰旁边还站了两个男生，吓了一跳，若兰，你赶紧进来！说着，她把孙若兰拉进屋去，只留了个门缝给他们。
噢，是许婷吧，不认识我了？咱们一个班的！我叫程志鹏，你应该有印象的吧。程志鹏向她解释着。
那又怎么样？她不无敌意地问着。
让我俩进去坐坐？聊聊天儿么。
不行！这么晚了！‘林妹妹‘好象很有戒心。
我们┅┅程志鹏的话还没出口，门已经砰地一声被她关上了。
嘁，死丫头！程志鹏嘀咕了一声。
你说什么！门马上就开了，那小女孩探出半个身子，狠很地问着。大眼睛瞪了一下程志鹏，那样子并不吓人，也不难看，倒很可爱。杨涛一直愣在边上看着。
没┅┅没程志鹏倒是没料到，吓了一大跳。
嘭！门又关上了。
杨涛也回过神了：这小妮子！还挺有脾气的。
程志鹏也没心思再去405宿舍了，拉着杨涛灰溜溜地下了女生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