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非
杜鹏苦笑道:“在下生平最讨厌的事情便是怕麻烦,没想到第一次管闲事就惹来了一身骚。不过在下听阁下说来,吴飞也不该如此,哎,莫非……”
陈松已经捏紧了拳头。
杜鹏叹道:“在下所见所闻,尚没遇到过非礼老太婆的后生,那日在凤阳天地楼上,在下却亲眼见吴飞对一位白发老太婆欲行非礼,在下虽靠杀人为生,却也是父母所生。”
陈松的表情虽然没变,心却明显抖落了一地。他身后那身材魁梧的汉子喝道:“放屁,凭你一言一语,我们难道就会相信你么?简直是可笑之极,想我三弟虽然好色,却也还没沦落到那般无耻下贱的地步。”
杜鹏双手插在胸前,不再说一句话,有些话,明知说不清楚,又何必强言争辩。
何况,他对吴飞的死,的确也觉得有些蹊跷,一个成名已久的剑客,居然只由他扇了一巴掌就当场气绝,当时他想不明白,所以他就不愿意去想,何况多杀一人和少杀一人对他来说,最多也只不过增加一些诽闻。只是现在他回想起来,忽然觉得当时那个老太婆虽然被推倒在地,但她身旁显然还有两名年轻女子搀扶,当他一扇了吴飞一巴掌的时候,也隐见老太婆脸上在微微抽搐。想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来,他虽然不确定,但他已隐觉有些不妙了。
不知道为何,他竟然注视到吴巴刀的脸上,一个真正失去灵魂的人,又怎会将自己的儿子取名为吴巴刀。
但,陈松老脸终于抬了起来,道:“如果这话是出自他人之口,老夫绝不相信,但在你杜鹏口中,也完全没有必要说谎。”
杜鹏的脸上居然又返起了一丝笑意。
不错,说不说谎,反正都要决一死战。那么,他根本没有必要说谎。
杜鹏道:“陈松果然不愧为北方武林的一为英雄。”
陈松道:“废话少说,拔出刀罢!”
他话一出口,已自身后抽出那把三尺长短的剑来。剑刚抽出,剑气立马散了出来,满地的秋叶随风而舞,席卷了原本冷静的夜空。他身后三人,亦不知什么时候已提剑在手,个个面容冷峻,犹如死灰。陈松道:“希望今日一战,杜朋友能用全力,老夫四人,本已经倚多而战。”
杜鹏道:“在下看来要体会一下真正北冥四雄的剑阵了?”
他嘴里面虽然在和他们说话,但却并没有瞧他们一眼。
陈松道:“本来老夫要去寻找七大剑派的宗主斗上一斗,也好尝尝他们的合阵,看来已不需费力,拔刀吧。”话毕,四人轻喝一声,一齐挥出一剑,树林中立时感觉一股冷气逼将而来。
杜鹏道声“好”字,人已向前衢,整个身影已经冲入剑阵中。但。
但他的身形竟忽然腾起。“呛”的一声,刀已出。他这一腾身,居然腾起两丈余高,刀,却已向右面一棵秋叶密集的树上飞去,人随刀走。
谁也不知道他为何要去砍一棵树。
但他的刀显然不是在砍树。刀飞出,赫然夹带了一条链子。
人在空中时,链子刀已全数隐末于树阴处。树荫间,一条黑影冷哼一声,轻身一闪,居然落入草丛之中。身手之巧,宛如灵燕,“燕子三抄水”的轻功在他身上,显然更加轻巧无比。
他居然躲过了杜鹏全力一刀。眼看他再纵身就可消失于夜色,忽闻一声惨呼,短而刚促,穿破了夜空。陈松身后,躺下个人来。
陈松面带欣慰之色,道:“原来你早已知道树上伏有一人,那你为何不早说。”
杜鹏道:“有很多事情,是需要别人偷听着才有趣的,但他没想到的是,以为听到了那些不该听到的话就可以回去复命,其实他不知道那个时候到了,也就是他的死期。”
黑衣人就躺在他身前,但他却不瞧他一眼。
杜鹏道:“看来今晚的决斗,似乎不太如意。”
陈松道:“不如意的事,又何必去做?”
二人相互一视,居然早已杀气全无,夜静如水,月早已更冷。
陈松道:“相信总有一日,可于阁下醉歌论武。”
杜鹏道:“保重”。
夜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