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盒里的红豆(下)
唉!都是那个昧良心的害的,你知道这么多年穆子总是和儿子生活在一起,每月还要支付生活费,离婚后的第二年她去律师那咨询过,只要孩子的老师给开个证明(证明孩子一直是由她抚养的),法院就会撤消她支付抚养费的判决的,可是这个世界总是不随人愿,孩子的那个老师开始说的好好的,一夜间却变了卦,说他不能给开;后来也就不了了之,那几年有人给介绍过对象,人家一听说有孩子就不辞而别了。其实正真的原因是因我呀!穆子看我再婚后也过的不如意,就打消了再找别人的念头。说着说着阿姨也抹开了眼泪,我也很难过。
小禾的感觉是穆子还记着那个铁锁,去年铁锁把孩子领走了,把孩子转西安去了,当时穆子象疯了似的半夜给我打电话,说:小禾,我怎么办呀?他把孩子偷走了,把学也转走了,又没和我商量,当时我不知道孩子已去了西安,还去学校给孩子报名,老师说你家小孩转学了,你不知道吗?
“假期孩子常去他奶奶处住,因为她上的班中午回不来,男娃大了她也管不住了。在电话里她哭个不停,说要去西安去找。”
那时我也没办法,就一个劲的劝她:“领走就领走,你又没钱供他上学,这不正好吗?再说你那个破单位都快不行了,你就让孩子跟他爸爸接受好的教育吧!你想了就去看看,西安离这也不远,你也该好好考虑自己的事了吗?”
当时她哭着骂我说:我把你当朋友,你却帮别人说话,我这辈子只打算和儿子过,累死我也心甘,他凭什么偷走我的儿子呢?我告他去……
我说:“你告谁呀!法院明明写的孩子判给铁锁了,你怎么告呀?”我的话使她不傻了,只有哭声……
后来好久都没她的消息,手机也打不通,小禾回忆着,她很担心穆子出事,大概过了一个月多,穆子的电话能打通了。问她躲那去了?她说她去了趟西安,在那里见到了孩子。也是离婚后第一次和那个铁锁面对面的坐下谈孩子的事,他说孩子大了,也要受点好的教育,他现在开了一个托运部,生意不错,让她来西安,找个离孩子学校近的房子住下,给孩子做饭,他的生意很忙顾不上,他怕孩子和那个女人过不到一块(他后来又另找的一个女人),还问穆子为什么老一个人过,干吗不另找一个人结婚?穆子说:她很生气,他明明是在向她炫耀自己有钱了,炫耀他会找女人,望着那个没心肝的男人,她的心象珠穆朗玛峰上的冰块没有一丁点热度,她只想看到自己日夜思念的儿子。
她说她在西安呆了几天就回来了,但是每晚还是睡不着,老在想孩子,问我有什么好的办法?我当时想了想就说:你就和铁锁复婚,他不是和那个女人只是同居吗?何况当时铁锁根本不同意和你离婚,所以就经常喝了酒来闹你的吗?
穆子这次没跟我恼,只是淡淡的给我说了这么一件事;说她从西安回来后,她的婆婆找过她,告诉她说接孩子去西安的目的,是铁锁想和她复婚,就因穆子喜欢孩子,一定会为了孩子而和铁锁复婚的,再说这么多年了都没有结婚,找谁不是一样。毕竟自己的儿子亲吗?
婆婆还说:最初是穆子提出离婚的,把他儿子的脸都丢光了,现在让穆子找个媒婆来他家提这门亲,也算给他儿子圆脸吧!然后叫她把这边的房子卖了,工作辞了,去西安专心给孩子做饭,让铁锁好好经营生意,说穆子去了那个女人自然就会走掉的,让穆子自己考虑,要不然就别再去见孩子,以免影响孩子和那个女人的关系。
这看来是个不错的主意,小禾说:你答应了吗?
穆子沉默了好大一会,突然在电话里哈哈大笑说:你说我答应吗?这是个不错的阴谋?我能答应吗?哪个女人有自己的老公,却和铁锁过在一起,把钱财拿回去养家和自己的孩子老公,他妈没辙了来拉我垫背,我去了又算什么?当时我为什么要离婚,不就因为他有别的女人吗?我现在去了比那时更糟糕的,再说我的心已死,谁也不嫁了,只是孩子我舍不得!!!说着说着又哭了起了。
穆子没了孩子,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和任何人接触,最担心的人是阿姨,她电话里希望我帮忙。
阿姨的问话打断了小禾的思绪,只见阿姨拿了一个红布包裹给我说:把这个给穆子送回去吧!前年她过生日时,我留住了一夜,半夜起来不见穆子,出来才发现她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怀里抱着这个盒子,哭的象个泪人似的,哭累了竟睡着了,那时我才明白穆子的心里还装着哪个没良心的呢?就把这个从她那偷偷拿走了,那时我本想扔了它,可后来却留下了,随着我的年岁越来越老了,也管不了她的事了,看她活的那么苦;我这老婆子没几天活头了,自从孩子被带走,她的性格变的越来越古怪了,脾气也特大,和我也不说心里话了,唉!
小禾看着疲惫的阿姨,就只好告辞了,阿姨送她到门口又加了一句说:快到穆子的生日了,你劝劝她带她去外面走走,我真担心她会……
小禾突然发现阿姨真的是老了,两翼斑白,背也驼了,两眼满含忧郁的泪花,只是心里还放心不下女儿,小禾看着风烛残年的阿姨,不由的泪留满面,她转身向车站跑去,不敢回头,脑海里一直闪现着阿姨的哀伤情景……
小禾拿着那个盒子又一次来到了穆子的楼下,拨通穆子的电话,响了好久,电话总算通了,小禾说:给我开门好吗?
走进屋子,小禾看了看穆子,她的气色还不错,就试着说:穆子,我给你道歉,是我说错话了,你准备准备和我一块走吧,看阿姨都老多了,别让她再替你操心了,你也要为自己着想的,孩子大了,你不能老一个人过吧!
穆子望着小禾,看了半天突然笑了,笑的小禾有些不知所错,她拉着小禾走进里屋,指着桌子说:你看我的梦想实现了。
小禾这才发现桌子上有两个本子,一个是法律本科毕业证,一个是律师资格证,她打开一看名子是“穆子”,也笑了,你在那弄的这个假证件呀?她知道现在社会上到处是造假证件的,只要给钱就能弄到的,就说:你要这有啥用呢?你厂里又不要这个,化哪个钱干吗?
穆子瞪我一眼说:你再看看是不是假的?我用了五年的时间,没黑没夜的才拿到这本本,你怎么说是假的呀?
啊!是真的吗!小禾一把抱住穆子,激动的说你真的很棒呀?这太好了,和我一块走吧!那里有你的人生平台,我们后天就走,我让他订机票去,说着忙给老公拨电话,却被穆子拉住了。
穆子说:谢谢你的好意,我不去那里的,我要陪着妈妈和儿子,我不能离开我的孩子,自从那天我去律师所,为扶养费的事碰了壁之后,我就下定决心要拿到律师资格证,为更多的象我一样的姐妹讨回公道,这几年我除了上班,就是考试,我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小禾望着穆子,似乎什么都明白了,她从包里取出那个包裹,对穆子说:给你,我祝福你!你的明天一定会更加的灿烂!就按你的心愿去做吧!
她们两望着那个音乐盒会心的笑了,小禾把几颗红豆放进了盒子,正好是三十六颗,再过几天就是穆子的36岁生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