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盒里的红豆(上)
一场暴雨沿山坡飘过小城的上空,公园里刚刚经历了一场雨水的洗刷显得格外的清新、宁静,用鼻子嗅嗅一股泥土的清凉溢人心肺,小路上湿漉漉的,使人心旷神异……
小禾望着浓密的树影说:好象走进了南方的小城,我总是喜欢这种郁郁葱葱的树林,地永远是湿的,走在小路上,没有压抑的感觉,你就跟我走吧!我的公司就缺你这样的贴心人那,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小禾,快来呀!这里有红豆,好多好多的。”穆子惊喜的向我招手。
唉!你真是个傻瓜,这里那来的什么红豆呀!我跟你说了半天你听见没有啊?”小禾想不通的是她都离婚好多年了,怎么还喜欢哪个红豆呀?这个怪女人。“
快帮我拿着,我要摘好多好多的拿回家,”穆子一边说一边把包塞给小禾,小禾一看是路两旁的花树上结的红果子,不过蛮好看的,就顺口说:你还在想着哪个铁锁吗?
穆子摘红豆的手突然僵在半空里,象一只待放的风筝,她转过脸狠狠的瞪了小禾一眼,一把夺过包,头也不回的冲小路的尽头跑去,哎!穆子穆子……小禾被她弄的哭笑不得,她怎么反应这么的强烈,不都离了好多年了吗?干吗这么的敏感,有这个必要吗?女人呀!感情木呆不行,感情丰富也不见得是好事……
小禾来到穆子的楼下,望着四楼亮灯的窗子,她有些犹豫,自从哪天以后穆子不接她的电话,也不理睬她;她马上就要走了,原计划是带上穆子,公司里都是扬州人,她和老公商量把穆子安排在财务部,一是有利于公司的运筹,二来可以帮助穆子,听阿姨说穆子的单位都半年没发工资了,又找不到别的工作。
啊!对了,我去找阿姨,问问穆子为什么突然变的这样敏感?打车一会就到了,远远的小禾就望见哪个小卖铺,橘黄色的灯光撒在巷子的石级上,那是穆子妈妈开的店,这么多年了阿姨一直一个人支撑着这个家,还真不容易。不知最近怎么样?想着想着已到门口,小禾走进铺子,货柜上的商品依旧那么的整齐、干净,阿姨是个麻利的女人,只是命不好,早年离了婚,后来又再婚,但婚后也不幸福,生了个儿子也不学好,听穆子说去外地打工了,那个穆子的后爸对她也不怎么好,她又没别的手艺,只能靠小店了。
“姑娘,你要什么?”阿姨几时站在她面前的,吓她一跳;
小禾忙说:阿姨你不认识我拉?我是……
“啊吆,是小禾呀!越变越漂亮了,阿姨以为谁家的大姑娘呢?快进来,听穆子说你回来了,在外面还好吧!你妈妈她好吗?”
“都好!阿姨,你这几年还好吧?生意好吗?”
“好、好、你在外想家了吧!回来看看家里人也好!”
“阿姨,穆子这几天来你这了吗?她和你说去我那的事了吗?”
阿姨并不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忙着关铺子的门,拉好门闩,回头说:去屋里说吧!
小禾踏进里屋,这个屋子并不大,只是比以前多添了新家具,但显的整洁舒服,小禾坐在靠里的沙发上,阿姨递给她一瓶绿茶,望着她看了半天说:“多好的姑娘,我家穆子都是我拖累的,如果哪天我没看见铁锁和那个女人,如果我不去和他讲理,不去问穆子,他们也许就不会离婚的,也就不会让穆子知道这件事,是我害了穆子。”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责里。
小禾记得七年前,那是个炎热的中午,穆子急匆匆给她打来电话说:“小禾,你快去我妈那里看看,铁锁和我妈在打架,我在外送货,一会就赶来。”
当我赶到,就看见阿姨疯了似的拉着铁锁,拼命的撞墙,好些邻居在拉架,阿姨那时很历害,铁锁怎么解释也不行,一个劲的撞墙;嘴里骂着: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敢在外领女人,叫我闺女怎么办呀?天杀的……
穆子赶来和我把阿姨拉回了家,铁锁跪在地上说:“妈,你就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阿姨只是哭,半响才骂了一句:“你不是个好东西,别糊弄我老婆子了,你问穆子去,我不管了,是她自己不听我的话才嫁你的。”说完甩开我们去里边屋了。
铁锁望望穆子,又看看我说:“我给你保证,那个女人是生意上的朋友,不信你问问老刘,”老刘是铁锁雇用的司机,两个人路上换着开车,说完一个劲的给穆子陪情道歉。
穆子呆呆的看了看铁锁说:“你先回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铁锁当时就耷拉着脑袋幽忧的出了门,又返回来说:“穆子你就不相信我吗?跟我回家我给你说情楚好吗?”一边说一边去拉穆子。
我看铁锁那样,就帮腔说:“穆子你就回去吧!回去和他说清楚也好。”穆子回头看看我只好跟着回家了,现在想来如在昨天。
记得半夜穆子给我打来电话说:“你明天帮我把东西搬一下好吗?”
“什么?什么?你在说胡话吗?”小禾记得那时她都吓的不会说话了,在床上只打哆嗦,没等天亮就直奔穆子家。
那时穆子住的是平房,一进大杂院门就看见穆子把东西已整理好放在门外,门开着,小禾进去才发现还有一个人在,谁呀?就是昨天和铁锁一块的那个女人,穆子见我来,就拿起包袱拉我快走,我说:“你干吗呀?你的家你走那呀?”铁锁也拉着穆子说:不走不行吗?
穆子一扬手甩开铁锁说:我算什么呢?一个屋里两个女人,你说行吗?哈哈!!!
穆子对天长笑其实是哭……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把我从回忆里惊醒。阿姨打断了我的思绪继续说:“他们刚认识我就说哪个人靠不住,他的心眼太多,可是穆子不听我的话,和我闹别扭,记得穆子过生日哪天,铁锁给买了个音乐盒,挺漂亮的盒子,外面还扎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当时穆子多开心,那是我见过穆子最开心最快乐的表情……”阿姨说着停了下来。
的确如此,哪天穆子在电话里给我说:小禾你猜铁锁给我买什么了吗?亏他想的出,一个音乐盒子。在盒子的底部有一个心型小盒子,里面装了23颗红豆,这个红豆是他去外地跑车专门给我摘的,今天是我的23岁生日耶!她哪个激动和兴奋我至今还记得。后来每年穆子过生日他都会给添加一颗红豆的。
他们结婚后的第七个年头,也是穆子快过生日的半年前吧!分居近半年后穆子坚持向他提出了离婚,我记得哪天从法院出来,穆子一手拉着儿子一手拉着阿姨,就那样消失在街头的西北风里……
这娃心事重,离婚以后一个人拖着孩子也耽搁了再婚,每月还要向那个没良心的给200元的生活费,不知法院是谁家开的,也不调查就给乱判,听说婆家找了熟人给塞了不少钱,竟给我闺女强加了200元的抚养费,累啊!穆子那点工资根本不够他们娘两开销,还要躲那个没良心的来闹事,我这老婆子为给她偷着垫补,也和哪个老家伙闹翻了(我知道他说的是她后婚哪个人)。
那时穆子真的很苦,住的地方是她租的,离婚以后就搬出了婆婆家,离婚时婆婆家法院有熟人,把小孩没判给她,所以她要给铁锁支付抚养费,但离婚后铁锁和哪个女的就去了西安,娃只好由她带着;
只是铁锁也隔三差五的回来喝了酒,就来闹事,逼的没办法穆子就把商场的铺子转让了,贷了款买了一套小房子和儿子住,当时我记得她在商场的铺子也没赚多少钱,积蓄也被铁锁拿去供那个女人挥霍光了。
“小禾,你知道穆子后来为什么不结婚吗?”阿姨突然问我,这个我还真的不知,记得她离婚后的第二年我就去了深圳,也很少回来,但通电话机会多,不过我老感觉她和我生分了很多,也不再向我诉说自己的心事,每次问她就说没遇到好的,我忧郁半天问阿姨:那究竟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