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灰常郁闷的杨军
灰色的云块，缓缓地从天边漂移，阳光暗淡，天气微凉，给人一种荒凉寥落的感觉。
广昌城外，这是个细雨清明的时节，庄稼已经播撒完毕，已经翠绿的树林，在冷风里摇曳青翠英姿。发出唏嘘的欢欣声。
战争已经蔓延到这片红色的土地。
在一周以前，攻到广昌被杀退的国民党北路军，开始了第二次猖狂的进攻。这第二次进攻，十分猛烈，北路军施展了他们的全力。
十架、二十架、以至三十架一批一批的飞机，从黎明到黄昏，不停地在广昌城和它的四周上空盘旋、轰鸣。炸弹快跟下雨样，朝田野里、房屋的所在和城外的阵地投掷。一股股烟柱，在地面上腾起，携卷着泥土，飞到半空。
大炮的攻击，比飞机的轰炸还猛烈。有时候，炮弹象雷暴雨般地倾泻下来。大地上的一切，都在发着颤抖。
红一团八连四班的战士们，守备在战壕的掩蔽部里。闷坐在角落的四班班长杨军；“我他娘的招惹谁了！不就偷跑出军营吃点好的吗？那堵都翻了一个多月的墙，我怎么会跌下来，等人醒来就把我撂这破地方。”
环顾四周，这里蹲的都是他带的班，醒来都快有一周。听班上人说是把他从泥土里扒出来的。然后喊着他现在的名字。。。。。杨军！自己在那边叫杨野。就差一点啊，醒来就在这跟书上似的历史。
前几天套下班上个战士的口风。才知道对面还是国民党的军队。统治这个国家。他所在的势力也还是共产党。而历史上牛哄哄人物，几乎都在。就目前知道的地名相差不大。
“老天啊！还要不要人活了，如果死了能回去。求你老丢炸弹准点。一颗就好，别把我炸得跟昨天那观察手一样。两条大腿蹦飞还死不了。”
跑出军营去偷吃而被丢到这地方的杨野。。。。。。哦不！杨军暗暗求着正偷笑的老天爷。
驻守这里的这个班，杨军和他的一个班的战士们，都快两天半了，一个手榴弹还没扔过，步XX子弹每人补足二十发，除去昨天中午，飞机炸得太猛。而且太猖狂飞得很低，翅膀几乎擦上剩下的几棵树梢。班里XX法很好的一个战士，叫苏华的觉得它们过于欺人太甚。对着飞机打了一XX外，大家都还没动一发。
“这打的什么仗？我还头一回！”斜躺在掩蔽部的老战士副班长老钱，气闷的说。
“这是炮战，一种打法！”坐在角落的杨军闷着蹦出句。
“炮战？那我们怎么不弄点炮跟他们对干？”苏华拍拍手里的步XX，问道。杨军抬头瞅他一眼，懒得说。
“是汉子，到前面来面对面杀！躲在老远放炮，算什么？”连里临时配给班上的机XX手大牛气愤的怒骂着。
“算求！要死卵朝天，不死就万万年。都快完一个礼拜天了，还在他娘的这样郁闷下去。再死一次做不了人的话更悲剧。”角落里杨军猛的站起来自言自语。
苏华眨眨红红的眼睛，望着这个来班里后，关系和他不错的班长。暗想“从班长土里扒出来后，就和变了个人似的，连人的名字都喊不出。整天一到轰炸时就坐那发呆。”
“班长！你是不是头不舒服，这几天老在自己嘀咕。可别吓我们，这个班虽然你才带。可现在这情况你千万别有事。”老钱担心的说着。
“我没事了，估计前几天炸晕过，脑子有点乱。老钱你记得提醒我些。”对老钱交待下后。
杨军拍下苏华的肩膀；“放心，我们也会有大炮的！”
正在说着，一颗榴弹炮弹离他们四、五十米远的地方轰然炸开，掩蔽部顶上的泥土，“哗哗沙沙”震落下来。
附近紧接着又落下五发炮弹。弹药手郝东阳枕在弹药箱上休息，给震得跌在地上。身子赶紧缩到掩蔽部的角落上去，两只手掌紧按住他的两个耳朵。
“新兵怕炮，老兵怕机XX。你是新来的吧？用点棉花塞住耳朵就好点”也许是想开了，看见郝东阳这样，杨军忍住笑问道。
“呃！说实话，机关XX我不在乎，就这大炮放的连环炮，震得我有点心跳得慌！”郝东阳老老实实的回答说。
战壕里气氛徒然紧张起来，五班、六班的阵地上，传出叫喊声，密集的炮声稀疏了很多。
杨军探头到隐蔽部门口望望，五班门口躺着两个战士，一个死了，他的整个头埋在土里，另外个受了伤，身子斜仰在塌下来的土包上，两腿搭在一根断裂的木柱上，头部倒悬在土堆下面。
“受伤的是五班的王守本，牺牲的那个还不知道是谁。他们都是观察手。六班隐蔽部那里，三个战士正抬着的是六班的副班长。”站在杨军身后的老钱细声说着。
杨军的心绪有点乱，望着沿着战壕运送出去的伤员。懂点军事的他知道，对面的炮兵迟早要炮火延伸。感到自己所在的隐蔽部，现在还没被炮弹打中。可威胁还是渐渐地＊近。
“只是在里面等着挨炸吗？”杨军很想掉头就跑，跑得远远的，不想在这炮火连天的地方呆着。可看看四周，陌生的环境，还有这紧跟着怕他再出事的老钱。咬咬嘴唇回头钻进隐蔽部。
“怎么样？”苏华低声问道。
杨军轻轻摇下头。。。。。
“五班那位置吵吵叫嚷的，怎么了”苏华紧接着又问了句，同时爬起身子，想到隐蔽部外头去瞧瞧。
杨军一把拉住他，说道：“把这里的工事，在加固下！”
战士们明白到别班的工事吃了炮弹，都抬起头来，打量着头上的上顶够不够牢固。
蹲坐在角落的弹药手郝东阳，把沾了泥土的手，从耳朵上勉强地移了下来。可随即按到胸口上去，冷冷地说：“迫击炮弹，三颗、五颗这里能撑下，榴弹炮弹么，你们别说我胆小，一颗就能把我们埋大半！”
乘着炮火的稀疏，飞机也刚从顶空回旋过去，杨军带着四班全部战士，在隐蔽部的顶上覆盖上半米多厚的泥土。隐蔽部的门口的矮墙也加厚了些点。再拖了根炸断的大树干拦上。
今天的炮击整整一天，依仗着天上飞机和大炮的狂轰滥炸，敌人的北路军就前进了三公里。也就是说，前锋部队距离杨军他们所在的阵地，还有几公里远，按照这样的速度，还是死蹲着守战壕的话，还得一天以后才能跟敌人交锋。
战壕隐蔽部里四班的战士们，几乎都红着双眼睛在受着精神上的折磨，跟着打惯了出击站的部队，突然改成阵地守备战，让这些人备受痛苦的煎熬。
只有一个人却是另一种想法，在杨军看来，这不算战斗，是在窝囊蹲着让人揍，被打了还打不着别人。
心里嘀咕着；“这仗越打越被动，真要刚来就完蛋吗？哥可不是全能啊，我就个刚进部队没一年的新兵蛋子，只是想着混完三年，有份很有前途的工作而已，现在也学人家玩穿越，你说穿个地主老财也好，找个山窝窝蹲着也行，可现在！真是歹命。”
“班长。。。。。好消息！”是去连里领口粮老钱的声音，看他兴奋地跑进来。“排长叫你和我快过去，有任务给我们班！
“哦！”杨军站起来提上步XX跟着老钱，去见还没见过面的排长。
当天的夜晚，杨军这个班跟着三排长，奉令出击敌人前锋桥头堡阵地。
沿着战壕向北摸索前进，黑夜里，满天繁星闪烁，和比在身处很难见天日、身体都站不直的隐蔽部里，战士们都活跃很多。
苏华到显得更活跃，手握着步XX，看他轻快的脚步象要弹起一样。出了战壕就没好路可走，轰炸了这么多天加上前两天的大雨，土地早变得稀松泥泞，又烂又滑，腿脚不时陷到淤泥里去。
三班长带着五、六班，绕道迂回田野前进，杨军带的班，分成两个战斗小组，从正面匍匐摸过去袭击敌人。
虽然这具身体的主人是老战士，可杨军却是第一次上战场，依靠在军营里学的战术动作，到比身边的战士规范多了。郝东阳就有点慌张，快爬到阵地边上时，脚下蹬翻块石块，哗啦！泥土和石块的滚动惊醒敌人。阵地上面一时有点混乱。
老钱低喝一声，“班长！我们冲上去。”杨军心里明白，不冲上去就得扒在这被打死，正要起身扑将上去，阵地上一挺马克芯机XX却抢先开起火来，子弹从杨军等人头上掠过，射入身后泥土里，发出噗噗的声音。
边上还没被火力掩盖的大牛，一个健步，冲上阵地跳进战壕里，提起机XX猛烈扫射，XX口喷出密集连续的子弹，上面一个班的敌人，被打倒四个摔倒在战壕里，没被打中的，就慌乱地回头狂奔，嘴里还发出不知道什么意思的惨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