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三节
袁文才、王佐商量如何对付毛泽东,自然是瞒了龙超清的。商量毕,袁文才把正等着回话的龙超清请到议事厅,道:“龙先生,我们商量过了,就定在明天吧,在大仓村会会毛委员。”龙超清道:“那好吧,我这就回古城向毛委员汇报。”
龙超清回到宁冈县的古城,毛泽东已将队伍开到这等着他了。
听说毛泽东要亲自去会晤袁王两位山大王,大家都为他捏了一把汗。毛泽东笑道:“大家放心,袁、王也是人。我毛泽东对他以礼相待,他总不至于拿我当敌人对待吧。再说了,有咱工农革命军做后盾,他袁、王再大的胆,也不会无缘无故就加害于我吧。”
到了次日,吃过早饭,毛泽东在龙超清陪同下向茅坪方向出发了。袁、王二人已先到一步在村里等着,听说毛泽东已到村口,袁文才问报信的小头目道:“来了多少人?”小头目道:“三人三骑。”“······”,袁文才与王佐对望了一眼,道:“这毛泽东还真有点胆色嘛。南斗(王佐小名),叫弟兄们不要轻举妄动,没我的号令谁也不许暴露目标。弟兄们,准备迎客!”
小头目得令赶紧到村口将毛泽东一行领进了村子。毛泽东、龙超清随着带路的小头目来到一所高宅大院门前,小头目道:“请毛委员稍等片刻,在下进去通报一声。”
小头目进屋向袁文才、王佐报告道:“工农革命军首领毛委员已经到了。”
袁文才道:“礼请毛委员!”
“礼请毛委员!”小头目在客厅里喊道。
龙超清陪着毛泽东走进天井,警卫员被岗哨挡在了屋外。
天井里齐刷刷站着两排喽啰兵,形成一道人巷,人巷那头,袁文才、王佐和几名山寨头目正在客厅里坐等着。
毛泽东示意龙超清止步,自己则穿过人巷,走进了客厅。袁文才赶紧起身迎迓,道:“欢迎毛委员大驾光临,请上座。”
毛泽东观其举止,知此人便是袁文才,道:“阁下想必就是袁头领了?幸会幸会!”
袁文才道:“毛委员果然好眼力,在下正是袁文才,这位便是我契弟王佐。”说着将王佐介绍给了毛泽东。
毛泽东已在这一瞬间将这两人打量了个清清楚楚,袁文才瘦高个,相貌清癯;王佐长一脸络腮胡,体格横实一些。两人都在三十上下年纪。三人抱拳行礼毕,分宾主坐下。
袁文才道:“林财主,请上茶!”吩咐毕对毛泽东道:“这户人家是这村里的大户,跟山寨的关系一向挺融洽,一家子都是厚道人。”说话间林财主已沏上茶来。袁文才给毛泽东倒上茶后,王佐第一个举杯相敬,捎带问道:“听说毛委员的队伍已经开到了古城驻扎,兄弟很纳闷,不知贵军来井冈山有何意图?”
毛泽东呷了一口茶,道:“我军来到贵地的原因我想各位头领应该早有耳闻了,我们这支队伍是刚刚在湖南境内发动了秋收起义的起义军,是共产党的队伍。我们这支军队跟国民党军队的不同就在于,我们的军队不是为了哪一个军阀去打仗,我们要造反是因为国民党反动派它不允许我们革命,我们打仗是为了推翻国民党的统治,创造一个幸福和平的新社会,让工人和农民都过上舒心的日子。我们到贵地来绝不是为了跟你们抢地盘,这点你们绝对可以放心。我们到井冈山一带来只是为了借井冈山这块宝地暂避一下敌人的锋芒。二位首领的大名我在湖南时就已听说过了,知道你们是一支深得民心的义军,所以我今天来拜访二位就是为了跟你们交个朋友,没有其它意图。”
袁文才道:“文才一介山野村夫,没见过大世面,但这双眼睛识人还是有准头的。观毛先生的气质,出身应该是不错的,文才很想知道您是怎么走上造反这条路的呢?”
毛泽东莞尔一笑,道:“毛某十六岁出外读书,所接触的老师中有很多都是怀抱救国理想的饱学之士。因此耳濡目染也成为了这个样子。但是说真的,我们这些共产党人闹革命真的就只是为了一个信念,一个理想,绝不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不是为了当官,也不是为了发财。我们只是不愿意看到我们的国家永远这样落后,人民在新旧军阀的统治下生不如死,备受摧残。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共产党人就是这样一种人,为了普度众生可以献出自己的一切,甚至生命。”
一桌子人正唇XX舌剑,各吐机杼,屋外忽风风火火闯进一个人。袁文才道:“子珍妹子回来得正好,大哥给你引见一个人。”
毛泽东定睛一看进来这人,是一村姑打扮的年轻女子,便道:“这位想必就是人称永新一枝花的三当家贺XX了?”
那女子道:“您就是写《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的毛润之先生?”
毛泽东一怔,道:“三当家的如何知道在下有这样一篇文章的?”
袁文才道:“她原本是永新国民革命政府里的妇女部长,也是共产党里的人,当然对毛先生这么了解。”
贺子珍跟站在天井里的龙超清原本就熟识,所以行了一个注目礼,才径直走进客厅。
袁文才道:“妹子请坐!”
贺子珍瞟了一眼毛泽东,欲言又止。忽一把将袁文才拉到天井下,悄声问道:“选三哥,你实话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在林家祠堂里埋伏了人准备对毛先生下手?”
袁文才压低声音道:“因为你不在家,所以这事没跟你商量。我们现在也没决定一定动手,看看再说。”
子珍忽的脸色大变,一步跨进客厅,掏出短XX朝满桌子的人一晃,道:“你们干的好事。幸亏我回来得及时,你们差点干出惊天动地的大事来了!”满桌子的人都为之一怔,贺子珍又对毛泽东道:“你这个傻瓜,他们这是摆的鸿门宴啊。这村里早布下人了,你还蒙在鼓里呐!”
袁文才喝斥道:“子珍,你胡说八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