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打工（上）

张灿坐在汽车上，一眼望去，都是陌生的风景。临走时，母亲嘱咐他：到了汕头给她打个电话。

三天前，这是张灿打工前最后一次与母亲吵架。

“张灿，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你的分数不高，要报有把握的学校。”母亲郑重其事对他说。

“我的事情我自己管，不用你管，”张灿也在气头上，听不进母亲的劝告。

“好，我不管你！别人暑假都出去打工，你有本事报考完也出去打工。”他母亲也在气头上，自己苦口婆心的劝他，他不听。

其实张灿的母亲早就想好了，张灿的叔叔在汕头打了十几年的工，前两天，他叔叔打电话过来，问张灿报考什么学校？张灿他母亲觉得，可以把儿子交给小叔，让他带张灿去吃吃苦。让他去打工，才知道做父母的不容易。

本来就心情沉闷的张灿，听到这句话，他就火大了。“去就去，打工就打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么说你答应了。”张灿她母亲怕他再反悔，试探他一下，见他没有反对，接着就说：“我现在给你叔叔打电话，你三天后，就去他哪里打工。”张灿他母亲觉得，这事要先敲定，等会就打电话给他叔叔。

“好！”张灿说完就出去了，他母亲看了他一眼就随他去吧。

第二天，张灿就来到学校填报高考志愿，自己分数不高，只能读大专。所以他报考了江西省某某大专学校，学的是自己喜欢的电脑方面的软件专业，因为这个专业在那所学校是国家示范专业。

报考完，张灿还在中学教学楼二楼来回的走着，他想知道谢婷报哪所学校。那是一个短发女生，阳光干练，尤其是她的笑对张灿来说是如沐春风，他喜欢的就是她的笑。可是，张灿知道谢婷是不喜欢自己的，尽管自己对她表白过几次，她也委婉坚定地拒绝了张灿。

张灿总算等到了谢婷的出现，谢婷旁边围着一群女孩子，都在互相说着自己填报什么学校好，张灿不好意思过去。张灿还是发现了谢婷看了自己，只不过她的眼神中只有冷漠，张灿不想再待下去了，下了楼，骑着自行车回家去了。

骑着车，张灿在想为什么她对我这么冷淡？过了一会，他的嘴角出现了自嘲的笑容。自己长相一般，不帅，家里条件也一般，凭什么她会瞧得起自己？想起昨天母亲叫自己打工，张灿觉得去打工吧！

下午五点半左右，张灿就到了汕头，他想起母亲的嘱咐，拿着手机打了个电话给他母亲：“妈，我到汕头了，叔叔还没来接我。”

“我知道了，等会你打电话给你叔叔，叫他来接你，你自己在那里要听你叔叔的话！”他母亲知道他到了，也就放心了。

“哦，我等会就打电话给叔叔。”说完挂断了电话。

“喂，叔叔，我是张灿，我已经到了。”张灿很快就打电话给叔叔，他不喜欢这个陌生的环境，有点压抑的感觉。

“张灿，你到了是吧！你在那里等着我，我一会骑摩托车过来接你，不要走开，”张灿他叔嘱咐他别走开，在这里，张灿人生地不熟，万一走失了怎么办？

“好。”张灿知道叔叔是什么意思，他也是不太愿意走动的人，所以他挂完电话就一直等叔叔来接他。

半个小时过去了，他接到了叔叔的电话，他叔叔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在前面看到了张灿。张灿看着前面一个中年大汉骑着一辆破烂的摩托车走到自己面前，这就是几年前才见过面的叔叔吗？

“张灿，不认识我了？我是你叔叔！”张灿他叔从他闪躲的眼神中看到了张灿有点不认识自己，也对，自己在汕头打了十几年的工，几年前才回家一趟，不熟悉是正常的。

“哦，叔叔。”张灿总算从记忆中找到了叔叔的影子，才确定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叔叔。

“快上车吧！你婶婶在家等你呢！”他叔叔也不跟他废话。听到叔叔催自己上车，张灿才慢腾腾的坐上叔叔那辆摩托车。

张灿他叔叔骑着车，左拐右拐，总算把张灿带到了自己租的小房子面前。

张灿下了车，才发现前面带着一个小女孩的妇女竟然是自己的婶婶。张灿他叔叔告诉他：“这是你堂妹，她叫张欣。”

“本来我以为你明天才到，所以跟厂里说你后天去上班，明天你就在这里适应一下这里的环境。”张灿他叔知道张灿还是不适应这样的环境，反正自己厂里不急着用他，就让他休息一天，慢慢适应一下。

“好，我听叔叔的。”张灿明白这是叔叔让自己适应这里，自己也真的不适应这里，所以顺着叔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