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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涓涓流水,柔情倒淌河

碧云轩子 《爱是那透明的玻璃球》 言情小说 2012-05-21 09:22 责任编辑: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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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驻足倒淌河镇,这里海拔3300米,风景依然旖旎。

叠起的楼堂,古老的庙宇,世外桃园般的居所。苍茫的察汗草原绿草茵茵,牧羊人骑马经过,淳朴的藏家歌声回旋在这片神秘幽静的土地上空。

倒淌河纪念碑处,无数深浅不一,杂乱错综的脚印。在这里仿佛一如当初,还能想象到不同的肤色,不同的气味,以及那一颗颗热爱这条河水涌动澎湃的心跳。

倒淌河神水,从巍峨的日月山的某条缝隙窜出,一直蜿蜒40公里,经过察汗草原滋养绿色的草场。从东至西,这是唯一一条倒流的河,在藏语里称之为“柔莫涌”。关于它的传说,又一次和美丽的唐朝文成公主联系在一起:文成公主西行,回首眺望长安金碧辉煌的宫殿,思家的愁楚涌上心头,水晶般的眼泪夺眶而出,唯一一滴落在察汗草原,就此诞生了有名的倒淌河。

想起朱婧的《倒淌河》,我在几年前听过好几次,时而忧伤,时而欢快:

谁会拥有这片土地来唤醒

沉睡在下面的我

试着打开我的世界

被爱腐蚀过的生活

被虫蛀过也保持沉默

可怜爱情越走越远

一切在失眠中变幻

变幻成为我的另外一面

在倒淌河水面

晚风吹打树影

安慰这青春寂寞的美

只有你的爱会洗去我的悲

时光欲归却张不开的腿

试着打开我的世界

被爱腐蚀过的生活

被虫蛀过也保持沉默

可怜经神越来越轻

生命是不断的催眠

一如你熟睡了那么自然

在倒淌河水面

晚风吹打树影

安慰这青春寂寞的美

只有你的爱会洗去我的悲

时光欲归却

在倒淌河水面

晚风吹打树影

安慰这青春寂寞的美

只有你的爱会洗去我的悲

时光欲归却

所有的游客都停车在倒淌河的边上,舒心的饮上一口甘醇的河水,叩拜行礼之后,便匆匆离去。也许日本台湾对佛的信仰坚固很多,一个个日本台湾的游客叩拜之时,便有很多的庄重与神秘。

我们随游客走进河边,故作姿态,叩拜饮水,我的心很不诚,我只是用清凉的河水来冰释闹火的心。一天的骑行,随身携带的水都升温变成温水,不但解不了饥渴,反而导致火气更大。

也许神灵不会庇佑我这样不诚心的人。

直至仲夏时期,河水流的很缓,像一条银色的绸缎随风飘拂,搭在无垠的草原上。我们蹲下身,黝黑的容颜呈现淡淡的红色,一如镜子的水面平静至极,清凌凌的水,静静地,悄悄地,温柔地流淌着,蜿蜒四十多公里。不见滔滔,不闻哗哗,象雨中的一束彩虹,象夜空中一条流动的星河,清冽淡泊,透明晶莹,涓涓绵长。

我的初衷,这是一条犹如女子残弱,又不失气质的河流。

果果很喜欢水,一次有一次打破河水的静默,在无数游客经过的脚旁嬉戏玩耍,她有一个小孩子的天真烂漫,我想透明的河水就如她那如玻璃球一样透明,我们的爱情同样透明。喜欢水的女孩子,有水的柔情与气质,婉转而流畅。

果果和跳跳不假思索的加入河边孩子戏耍的行伍里,一起追逐,捉蝴蝶,采野花,合影照相。相机里呈现出那一张张可爱娇小的脸孔时,藏家的女孩子争先恐后的看看现代文明的机器里的自己到底是否和倒淌河边的仙女模样一致。

这片镇子上的女子每天骑马经过都会在这河水里发现自己的影子,那张面孔,那段身姿是否迷人苗条,然后她们会急忙沿草原奔驰而去,寻找草原那边放牧的“哥哥”。

一种气质,高雅,又狂野的美惹得痴情的游客瞠目结舌。

河流两岸的气候不一样,适才玩耍的果果和跳跳跑到河的这边,她们打开旅行包添了外套。

当她俩上岸说起时,我们四个很纳闷,觉得不可思议的奇迹被我们撞上了。我真的不清楚,这究竟是为什么。乍冷乍热的温度变化,让你穿越在秋季与夏日的轮回里。

时间总是在别人最留恋的时刻匆匆划过,我们不想在这里过夜,只好按着行程向下一站出发。

当倒淌河远远抛在后面时,海拔上升为3330米,没有一个人因平原的缘故而感觉身体不适,和往常的呼吸频率没有什么不一样。

天突然灰蒙蒙,公路两边的高山把唯一的一抹光全扼杀在阴面。一种恐惧与无所适从接踵而来。

茫茫无期的深山泊油路旁没有一户人家,没有微亮的光芒点破可怕的黑暗。

机动车一辆接一辆驶过,都是满载货物或者搭载情人美女,没有一辆停下来同情我们可怜的旅游人。

跳跳:完了完了,天这么黑,在这样的深山里,这么恐怖,万一遇到野兽鬼怪,杀人犯那该怎么办啊。拽住小葳的胳膊使劲在那里跺脚。

葳:你别着急,瞎说什么,等咱哥几个商量,我们一定能安全走出去。

果果的镇定,让我又重新认识了她这个富家XX的从容淡定,“别慌,这么远我们兼程而来,难不成害怕黑夜的逼迫吗。拉住我的手,热情的舒缓跳跳的恐惧。

以前我总是听从大哥二哥的话,不单单是他们在年龄上长于我。更重要的是他们愁楚的性格里潜在着一股智慧,临危不乱的智慧,“我们迎着车灯慢慢走,边走边叫车,别怕,年轻着呢”

天越来越黑,如果没有过往的车灯照亮山上的花草树木,所有的绿色都是可怕的黑色怪物盘踞在那里,似乎等待你进入虎口。

草原的边际处隔三差五的划过一道道闪电,然后突然照亮天边。你知道在这样的黑夜里不下雨反而打闪电,真的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立即联想到深山妖魔鬼怪,吓的自己浑身出汗,也许果果也感觉到了我的恐惧,她开始没有信心,“那是什么,一闪一闪,我害怕,不会是鬼怪吧”。

安静的,能听见我们自己的心跳。跳跳不跳了,已经没有那勇气和泼辣,抱住小葳,使劲的哭,声音很小,也许她是害怕招来鬼怪。

氛围开始紧张,四个男生已经没有害怕的权力,只有万斤重的责任与负担,我们应该为女孩子的安全作出努力。

我们驻足等待,发抖的躯体站立不稳,斜靠在公路旁的栏杆上。

十点二十五分,过来一辆皮卡车,好像什么也没有载。通过车灯能隐隐约约看到,司机是个藏民,车内传来欢快的《最炫民族风》。音乐节奏顿时间冲破了狰狞的黑夜,才感觉自己还活着,体温尚在。我们等待皮卡车的到来。

挥手,车一个紧急煞车停靠在我们的旁边。

司机说着很不标准的普通话,说自己是前方黑马河镇上的商人,昨天去西宁和一外地老板谈生意。他问我们是从哪里来,黑夜骑车来着做什么。他很和蔼热情,愿意载我们以及我们的单车到他家休息,等吃饱饭,天亮了再出发。

六人挤在狭小的皮卡车里,脸上开始有了红润的光泽。

一路上我们说说笑笑,司机告诉我们,草原上的夜晚不能随意冒险,这里有很多野兽出没,前几天有个外地游客被狼差点咬死。这一警告,吓得我们直哆嗦。

车一直飞快的前行,驶过一座座山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