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争夺 第十章

看着慢慢郭小刚慢慢消失在夜色朦胧的山上，王景呆呆在当地，许久没有动作，双眼只是盯着郭小刚消失的方向。天上，弯弯的月儿悬在山头，淡淡的清辉撒在苍翠之间，惨淡微弱却又的确存在。王景的心里，此该被一个问题扰得失神落魄——还有谁知道罗晓莹的存在知道郭小刚和罗晓莹的关系？除了罗晓莹的父母，罗晓莹的父母是不可能会出卖自己的女儿的，连无意间也不会，郭小刚成了一个通缉犯，有哪个父母会愿意告诉别人自己尚未出嫁的女儿和通缉犯有关系呢？除了自己——可真的能除了自己吗？王景在心里问着自己，想到翻腾在自己脑海里的那个人，他又拼命地对自己说：“不，绝不可能。他是自己的岳父，是一位党性很强的老党员。或许，还存在着另外一个知情者，只是自己和小刚目前不知道。”

这时，几支手电扫过来了，几名搜寻过来的警察的到来打断了王景的沉思。

“是你啊王队。追上了吗？”

王景指指山上，摇了摇头：“被他跑了。”转身往回就走。

再说郭小刚，钻行在柴草丛生的山林间，心中也是满腔的不解。他和罗晓莹的关系，一直以来连自己的父母都不知道，除了托王景寄出去的那封信，绝想不出第二种可能来。可如果真是王景，他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潜伏了几十年的特务呢？退一步说，就算他已经被收卖，刚才明明可以一XX将我击毙，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我身上拿走这半块相印，可他却没有那么做，而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离开。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郭小刚一时也理不出这里面的头绪。

“携妓东山去，春光半道催。遥看若桃李，双入镜中开。

出舞两美人，飘摇若云仙。留欢不知疲，清晓方来旋。”这是唐代著名的诗人李白携妓踏青不知疲累有感而发的一首关于妓女的诗，可见色情业的历史有多么的久远。同样，90年代末的内陆小城，赣江边上的J县，在县城的几条主要街道，也零星出现了几家打着发廊的招牌却从没有给人理过发的小店。这种做皮肉生意的小店，一般来说前面的店面总是很小，而后面的空间却很大，一间一间用木板隔成小房间就是XX们工作的场所。一到晚上，店里外间，粉红色的灯光下，总会坐着几个衣着暴露的女孩子，懒懒慵慵地在等着客人上门。而且，在这一行里，似乎是出于脸面的考虑，从事这个行业的女孩子从来不会在本地接客，

都是远离家乡和亲朋友好友，到人地两生的地方。

J县的这几个挂着发廊招牌的店里，也找不出一个土生土长的姑娘。店老板也就是老鸨，他们也根本不在乎这些女人来自哪里，来自XX什么关系呢？只要有客人进门，有钱可收，其他的事都是小事。当地的派出所，一般也不会在意这些XX们的来处，只要店老板每月都能懂事地奉上一份管理费，很多时候就当作没看见了。

在县城的南面就有这样的一家小店，同样的粉色灯光，同样是几个浓妆艳抺的女人，后面同样是用木板隔就一间间小房，每个小房里同样都有一张污迹斑斑的床。不同的是，穿过两排小木房后，里面居然还有一扇小门，进入小门，就是一个阴暗的过道，走到过道的尽头，又是一扇小门，推开小门，里面却是一个小房间，里面床铺桌子一应俱全。而此时，在这个小房间里，一个打扮妖艳的年青女人，正坐在桌子后面，两个黑衣男人站在桌子前低垂着脑袋，额上的汗水不断地往地上滴着，其中一个赫然正是那个圆疤脸。

“你们两个废物，上次在N市让那小子跑了，这一次又让他跑了，还差点让警察给堵了。我告诉你们，组织派我们过来是为了协助深水鱼取回宝藏的，而不是让你们过来丢人的。我告诉过你们，要是让警察先抓住那小子，你们就等着军法从事吧。”妖艳女人怒不可遏，两个黑衣男人依旧低头站着，不敢作声。

“你们给我记住，在那半块印到手前，绝不能让警察把那小子给抓了，以后办事都给我机灵点。另外，明天通知撒在外面的弟兄，叫他们暂时都潜伏起来，不要露头，随时候命。”说完又指着圆形疤脸说：“还有，你可能已经成了警察的目标了，以后白天就不要出去了，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听清楚了没有？"

“是，处座。”圆疤脸用手擦着脸上的汗水，小心地回答。

外面的街道，此时一片沉寂。

第二天，天又慢慢亮了，却亮得格外不同，显得分外沉重。没有旭日上升的光辉四射，，有的却只是乌云密布，天，低沉沉的，北边还不时闪光耀头上银蛇一样的闪电，隐隐的雷声从越来越低的云团中不时传来。

王景又走进了J县公安局的置留室里，灯还在亮着，罗晓莹靠在临时加上的一张小床上，还在沉睡中。王景将提在手中的早餐放在桌子上，就悄悄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罗晓莹，心里不由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处置眼前的这个姑娘，这个和自己一样关心着郭小刚的人。置留的时间不能超过48小时，再有两个小时，他要么放了她，要么就要让她开口。可如果放了她，昨天的那些人会放过她吗？现在只能希望罗晓莹能够相信自己，让她和自己合作了。

正在想着，外面一声响雷，罗晓莹睁开了双眼，醒了过来。她看着坐在桌前的王景，就起身坐到了王景的对面。

“先吃点东西吧。吃完了我有话对你说。”王景说道。

罗晓莹没有去拿桌上的食物，只是看了王景一眼“说吧，我在听着。”

“晓莹姑娘，我昨晚见到小刚了。”

听到这话，罗晓莹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也睁大了。

“你真的见到他了，他在哪？他没事吧？”那份关切和担心，让王景看了都很感动。

当王景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对罗晓蒙说了一遍，罗晓莹才缓缓坐了下来，表情也轻松了许多。她轻轻地对着王景说“谢谢你让他走。”王景赶忙低声交代罗晓莹这话可不能再对第三个人说了。

“晓莹姑娘，虽说昨晚小刚没出什么事，但他现在还在外面，昨天晚上那些人不会放过他的，加上他现在又是通缉犯，他随时都会有危险的，我昨天就对你说过，我们都是是关心他的人，你得告诉我，他放了什么东西在你的住处？另外，你和他的关系，除了你父母，还有没有人知道？”

“不是我不告诉我，而是我真的不知道他在我住处留下了什么东西，另外，你大概也了解，我和他远在北京求学时相识，都是学生，哪会把我们的关系到处宣扬呢，后来要不是毕业后小刚执意要回小村，我父母都还不知道我们的关系。说实话，他托你发给我的那封信，是我们毕业后唯一的一次联系。”

王景听后，默然无声。半晌，才又说道：“晓莹姑娘，我需要你的配合。从昨晚的情况来看，歹徒们寻找的东西已在小刚身上，如果他们找不到小刚，肯定会从你这里入手，用你来引出和逼迫小刚就范。所以，为了小刚，你得配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