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已逝的
早晨的太阳腆着大肚子死洋倒气的从海平面缓缓的爬起,空气中依稀残留着时光滑过的腐烂气息。发生的事情业已发生,未发生的事情尚未发生。然而既然选择了远方,也不管是否会有暴雨狂风。世上既有带来正确结果的不正确选择,也有带来不正确结果的正确选择。但我至始至终都深信,发生错乱的不是我,而是世界。“要不,我们去西藏,那里可能会让我们活的更充实,但首先我得去找我爸帮忙。虽然我和他已经很久都没联系了,但至少他还是我爸,我也还是他儿子。”“现在?”“对,现在,我爸有一同事也许可能会想到办法。”“他又能干嘛,难道还帮着组建超生游击队不成?”“唉,不是,你们总是不忘在必要的时候来拿我开玩笑,这不他儿子的同学在西藏一文学社当编辑嘛,听说他在那里关系还特别广。”“你自己也不说了总是在必要的时候嘛,既然必要,那说说也未尝不可。”“你爸爸的同事的儿子的同学,这关系还蛮复杂嘛,他真能帮我们?”“算了,就暂且相信他,反正也只能这样了,我可不想一辈子在这儿,目前得先逃离这个季节再说。”“那好吧!”一大清早我们便又开始了昨天的话题,而且似乎意尤未尽,也许本就是一个让人意尤未尽的事情,但一旦做了这样的事,往后的日常风景,看上去也许会和平常有点不一样。但是现实永远都只有一个。“哦!懂了!”我和老刀异口同声的说。“你们真懂了?看吧,我就说你们聪明吧,哦,对了,你们懂啥了?”看到他用异样的眼光死死的盯着我看,心想庆幸自己没有性倾向,但最终忍不住说:“懂我其实还没懂。”“那我们就明天走,我有三十八块私房钱。”老刀颇为自豪的说。“哇,你小子倒不老实,我们一天饿着生活这么累,你还偷偷藏私房钱。”“唉!本来我是想给我马子买戒指的,那天我陪她逛街,她看见了觉得自己好像喜欢,可那老板真以为我他妈是傻逼。竟然口出狂言要一千八,我说你他妈去死吧,我家就是开珠宝店的,就你那破玩意儿还要一千八,我怕是一块八吧,没想到他竟然软了下来,说最少九百,我正准备走,里面出来一女的,年龄不大。不过话又说回来,到底是珠宝商,全身上下都珠光宝气的,抓着那‘老板’不放。连忙给我们道歉说那是她弟,并指着自己的头示意那里有问题。东西如果要可以三百给我。我就想原来他自己是傻逼,所以意淫着我们也是傻逼,但没想到他又错了。”“唉!可惜啊,现在再也用不上了。”老刀接着发表着感慨。“别想这么多,女人这种生命体,当你真正珍惜她的时候她不懂得珍惜,也许可以理解成她不知道你在珍惜,而一旦没人珍惜她了,唉…再说就是你们不分手,你也不能很快给她买。想想就你那点经济实力,就是你俩吃泡面都只够吃三天半呀。”“小时候老师不是说积少成多嘛,钱不一样?我可以慢慢积累然后给她买啊。可能就是因为我说她喜欢的东西是破玩意儿吧,其实也没别的。可女人就是太在意这些,而她不在意的却是我们真正在意的。”“别想了,反正我们就要去远方旅行了。”超子激动的说道。“对,远方。”其实至于什么是远方,远方的概念,以及怎样才能算远方,我们都不知道。也许只是某个可望而不可及的方向。那天我们走了,没有任何留恋的余地,绝然的,带着青春的希望与力量。我们只是希望在某个地方也许会更好,不追求好的程度,因为对于这个世界你没有理由去向他索取什么,更也许你从来都没有付出过什么,因为现实永远只有一个。
而对于今后的生活,我们都没有过太多想法,即使在某些时刻与某些人会有某些幻想,然而幻想终归是幻想。此刻我想的却不过是某个女人,我的身体强烈地需要她,我喜欢和她睡觉,她也这样说。但事实我并不太在意,我只是特别怀念和她在一起的时刻,哪怕仅仅一刻。因为对于她来说,她渴望的不是我的温度,而是某个人的温度。也许直到多年后的今天她都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
凌晨的窗口,失眠整夜以后,看着黎明从云里抬起了头,日落是沉潜,日出是成熟,只要是光一定会灿烂的。庆幸的是我,一直没回头,终于发现真的没有理由。这里有些并不是我的真实感受,只是突然就要离开了,总得找到点什么东西来表达此时内心复杂的情感。但其实我此刻想的也不过如此。生活已经就很悲炊了,却还要想方设法地让一切悲剧性情节上演,而作为导演的自己却还要自导自演。人害怕的不是悲剧,而是自己却作为剧中的悲角。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流淌着真实的血液,真正的死亡永远是永恒地。当然,目前我还没死,但别人有没有死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无从知道。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一切都假的透顶,但只要你相信,假将成真。Teiiral是我们在途中认识的,怎么说了,也许没有什么语言来形容他的样子,可能是找不出合适或者必要的来加以诠释。只知道他的样子很难给人特别深刻的印象,就算你当时依稀记得,但等你回过神再仔细想象时,便无从记起。也正是如此他总是过着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生活,可能这确是他想要的效果即使有时候效果不会很明显。他爸是扬州人,而他妈是阴山北岸的,因此我们都叫他阴阳人,不过我个人觉得他是个十足的男人,阳气很旺的,如果这世界真存在鬼怪之分,我想他足以镇压一方。对于我们的相识也确实是一个决然中的偶然,然而过程总会给人以清晰感,结果就是我们相识了。旅途似乎要比想象中的更顺利,早上我们在候车室坐定,呆呆的望着窗外,约摸上了二十来个旅客后,汽车当即出发,沿着浦东区再绕外滩向北驶去。对于为什么这样绕我不清楚,因为这是司机的事,我只知道我要到达目的地而司机要让我到达目的地。然则本身我就对方位没有确切的认识,可以说我是个十足的路痴,反正向西也好向北也罢,暂且就认为是向北吧。越向北行,景况也越是凄凉,而隐藏在豪华都市下的田园和荒地便开始逐一闪入眼帘。略带蜿蜒的柏油路沐浴着夏日的阳光,闪闪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