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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能走到哪里,未来不管放在那里都显得那么飘渺虚无,尽管周围围绕着那么多人那么多朋友但感觉我和他们始终隔着一条遥不可及的横沟。我常常这样和朋友走在路上,看着他们的笑脸听着他们的话语,却感觉他们如一阵微风浅浅的吹在我的身边,我不懂这种孤寂是怎么回事,让我惶恐,让我不安。
邻近初中的那个暑假是我有生以来最长的假期,我整天和晨混在一起,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流尽,直到开学的前一天都感觉意犹未尽,心想要是不用读书该多好。当父亲一声令下,该收心了,我仿佛从暑假的遥遥无期被硬拉到上学的轨道上整装待发。
9月的太阳热的让人生活不能自理,清晨我背着书包和晨搭着公交到达了官口中学。
“哎,到了。”晨说。
到了,我的新生活,我人生的下一站。对着学校大门张望整个学校,伸了伸懒腰。我和晨慢步走了进去,晨左顾右盼对一切充满好奇。
可能太早来了,整个升旗广场空无一人,四顾环视。一棵凤凰树伫立在教学楼旁,树下的阴影看上去好阴凉,不远处有个单独的公测。晨问我要不要去四处逛逛看看新学校,我拒绝了,天气太热了。和他说了几句我居然坐在树下睡着了,被晨叫醒时旁边多了好多人,都是和我们一样等着军训的开始,看着这些生面孔居然心生厌恶,可能我不大喜欢接受新事物,或许我仍然对我讨厌的国小生活心怀眷恋,总之我看着晨口里扔出了几句粗话,他好像意会到我的心情不过却什么也没说。
过了好久,终于远处有个晃动的人影朝人群走来,近看觉得还蛮帅的(至少我记忆里那时的他在我看来是蛮帅的),木板脸鼻梁挺高,两个大大的耳朵挂着墨镜,薄薄的嘴唇却带着不协调的高声调:“大家好,我是你们的副段长,恭喜你们成为中学生。”然后他开始七嘴八舌的命令我们排成若干个队列,说了一些开场白,比如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初中生要好好学习什么。大抵我也懒得听,太阳光照得我汗流浃背,闭上眼睛不停的在心里催促着赶紧结束吧。
终于军训开始了,我和晨被分开了,他在离我不远的一个队列对我挤眉弄眼,我习惯性的跟他比了比中指,回过头看看我周围的人。排在我旁边是个比我高半个头的男生上嘴唇非常的翘,不过诡异的嘴巴配合他的五官却显得那么协调,他也察觉到我的视线,不过该死的他居然斜眼看了我一下就把头转过去了,我非常不爽,不过盯着他侧脸凸显出来的翘嘴巴,我突然不知道我该做什么还击他的无礼。就在我思考着给他取个恰当的外号嘲笑他时,感觉到有双大眼睛直直的看着我,我猛然转头过去却找不到人。难道是错觉,我努力让自己放轻松,可是毒辣的阳光始终让我的心情异常烦躁。
而我们的教官在我愣神的时候悄悄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个子很矮,白白的皮肤带着娃娃脸,他故意把胸膛挺得很高,这显得他跟他的身高很不配合,非常的滑稽。我们开始练习立正稍息,向左转想四周转。一天下来,感到自己都快散架了。休息的时候,仍然感觉被人盯着看,我回头寻找发现了激光发射点,是个不认识的女生,我不想对她的外貌进行描述,唯一确定的是完全不认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我的行注目礼让我感到非常生气,我怒目而视,她才把脸转过去跟其他女生聊起天来,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总之开学的第一天我的心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差,一如既往。
回到家,穿过房门直直的走进房间,父亲向我着投过目光,我熟视无睹。我打开收音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想今天在我身上发生过的事情。然后回过神来天已经黑了,我打开电灯略显刺眼,跑去洗澡吃饭。饭桌上摆着的菜都凉掉了,父亲坐在门口乘凉看报纸。今天的店里好像为了照顾到我糟糕的心情,一个人也没有,我吃完饭跑去找晨,想缓解一下我的烂心情。到了晨家,他家很大是个修车行,用四个柱子抬起门框,里面专门做了若干个坑每次车一来都停在坑上,方便工人做工,整个一楼看起来又脏又乱。在每根柱子后面都绑着狗,我问过晨为什么养那么多狗,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我慢悠悠的走进去,正想叫晨。“汪汪汪汪汪!!!”突然一只超级脏的哈怕狗向我冲来,我吓得连连撤退,在它张开口要咬住我的腿的时候被绑在柱子上的绳子狠狠的拉了回去。“鸡巴!”我恼羞成怒的拿起一根棍子狠狠的打了它好几下,赶紧逃命。我很烦他家的哈怕狗每次见到人就想咬,可能是心情比较烦忘记了靠最左边的那根柱子不能走。我走上二楼,晨正在看电视,我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我要杀了你家的哈怕狗。”我说。
晨看了我一眼笑了,因为几乎每次去他家我进门的开场白都是这句话。
“诶~有好东西给你看。”晨带着神秘的说。
“鸡巴,不想看。”看到他手上的一堆光碟我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更糟糕了。
“不看算了。”
“算,我回家了”
“喔!我的女神。”晨故意放开音调。
我以为去找晨心情会好一点,没想到变得更差,和晨的父母打过招呼后径直的走回家,走着走着突然那双眼睛又涌上心头,仿佛带着一股魔力要我把我整个人吸进去。回房关灯睡觉,一夜无眠。
接着,第二天第三天,我被那双眼睛看个不停,我感觉我的内心有东西躁动着我发现我不能忍了,军训一完,我立马走到她的跟前。她看着我露出了微笑,我本来兴师问罪的口气却突然被她的微笑震慑住了,一下子感觉自己处于下风不知道该怎么办。想了想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居然把中指对着她的双眼比了比,在她带着震惊愤怒的眼神正欲破口大骂的时候,转身离开家。喂喂,不是我简直不能形容我那时的心情,那是我这辈子干过最畅快的事。
“神经病!!”她终于骂了出来。
我可不管,头也不回的走了。我觉得我战胜了什么东西,把这几天的不快都抛之脑后。不出意外的我和她变成了死对头,她叫周琪,而且成了我初一的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