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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遇到小苒是上国小六年级,天下着蒙蒙细雨我在焦躁的等待公车来临,尤其讨厌下雨天挤公车全身湿漉漉的身上若隐若现的一阵阵燥热,等了好久,天越来越黑,看着同学一个个被父母接走,有种被抛弃的失落感涌上心头,像只无头苍蝇左顾右盼。公车始终不来,不由得咒骂几句。“周雨!”我不由得回过头,一个扎着马尾的胖胖的女生微笑的看着我。我没有回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她,或许这该死的天气带来的烂心情一不小心毫无保留的送给她,还有几分诧异。为什么诧异,我不认识她,最多可能混个眼熟,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叫我的名字。她还是面带微笑:“你还没等到公车吗?”说着她上了一辆的摩托车,可能是他爸来接她了。我点了点头,定定的看着她。她笑笑,跟着摩托车开走了。我收回目光,想些什么,突然发现心情趋于平静,焦躁的心情突然像老鼠一样溜走了。我抬头看看灰暗的天,雨点拍在雨伞上发出“啪啪”的声响,周遭熙熙攘攘的路人没有了声音,仿佛被世界隔离了,公车来了,我搭上了公车。
我是个独生子,家里开着一间再普通不过的杂货店,坐落在工业区内离城区很远,所以我跟很多学生不一样,上学搭公交车,车站离我们学校很远,下车估计要走半个小时的路程。至于我的父亲为什么把一间杂货店孤零零的开在这个周围的都是工厂的路段我至今仍然感到费解,庆幸的是生意不错,很多时候一回家家里就坐着很多刚下班的工人在和我爸聊天抬杠。一回家我头也不回的跑上二楼把衣服脱个精光,拿起电风吹吹干身上所有被雨淋过的地方,父亲跑来敲门问今天为什么这么晚,听到我叫骂公车,他也不说什么叫我下楼吃饭。我下楼开启电视添了碗饭坐在小凳子上边吃边看,“小雨,看体育频道”旁边的工人叫唤着。我回过头给了白眼,继续吃我的饭看我的电视。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喜欢那些工人,每次不买东西还赖着不走看电视什么的。那些工人也是笑笑,转头继续跟我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吃完饭,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打开收音机听音乐,拿起今天从小柯那借的几本漫画书,一直看着。
突然有个黑影从房门跳了出来,“鸡巴,吓我一跳。”是我唯一的邻居的孩子叫陈晨,离我家差不多XX米,从小玩到大的死党。
“干,没用,这也能吓到你。”晨笑嘻嘻的。
“干嘛,漫画等我看完再给你。”
“作业做完没,我做完了。”
“做什么作业,明天进去抄就是了。”
“给你看个东西”
“干,你哪里弄的!鸡巴,这么吊。”晨手上拿着一台掌机,小时候没什么零用钱,掌机几乎是可望不可即的儿时玩物。
“哼哼哼,我是谁,这世上还有我搞不到的东西?”
“给我玩玩。”
“一人一局”
说着,两个人趴在床头玩了一个晚上的游戏,回头向晨借那掌机,他死命都不肯给。隔天一大早就跑到学校,四处借作业抄,到了早读发现还有数学没抄完,数学老师是一个很严格的老师,动不动就扇一巴掌给你,歪着嘴角肆无忌惮的嘲讽你,然后还会说着他最让我抓狂的口头禅:“我现在这样对你,是为你好。”早读正好是他来监督,我低着头心乱如麻,想到要在全班面前丢脸,在椅子上的我如坐针毡。早读到一半,突然他站起来说:各小组组长把作业都收起来。原本有条不乱的齐声早读就变成书本从书包划过的吵杂声,有的人像我一样黑着脸头低低的,有的显得很开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总之,我知道这一回我栽了。我战战兢兢的把作业本交了上去,这个时候我也只能自己骗自己了,心里明明白白的作业本上空空如也。交上去后早读接着开始,我一点心思都没有,盯着数学老师批改作业的神情,感觉被一把剑架在脖子上茫然失措。
“周雨!过来!”好大的一声叫唤,我感觉我的头都快炸开了。我沉着脸走到他面前,他刻意压低声音“你作业怎么回事?”我看到他脖子上青筋凸显,似乎是在尽力控制他那暴躁的脾气。
“我忘记了。”
“忘记了!你每次都忘记了,你有没有把头脑带到学校来!”
我默然无语,我清楚的知道我说的理由有多白目,可是这种时候我的头脑都空白了只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放学留下来!站到座位上”
从办公室出来已经中午十二点了,我匆忙跑到学校门口的一间小吃店吃东西,没有心情。我的小学几乎都是这样,作业三年级以前从来不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成绩却总是名列前茅,三年级以前的数学考试常常拿到一百分,记得那时的数学老师在班上笑颜如花的说你们要是像周雨一样考试考一百分,作业就不用做了。不过尽管这样那时的科任老师还是不喜欢我,三好生之类的永远跟我不沾边。而到了四年级分班换老师时,一切都变了。我从从来不交作业变成了偶尔不交作业,我遇到了现在这个凶巴巴的数学老师,不管是我哪一科没交作业,他都会修理我一顿,而我的成绩也再也没得过一百分了。
国小给我的印象是再差不过了,很快的我毕业了。临行前,烧掉了所以课本,感觉整个国小每天都过得那么累。什么流动红旗,红领巾,特别是红领巾买了不下100条。之后一些事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于是我迎来了我初中,那个让我感到遗憾又懵懂的年龄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