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小女子大英雄
治诚来到江滨公园,边走边东张西望,发觉丹麦一个人在那沙滩上,堆了圆圆的一大堆沙子,还在不停地往上堆。远处看去,她就像是个淘沙工人,走进一看,她是个淘气的小女孩。治诚站在离她只有几米远的地方看她,她一点儿都没发觉到。治诚默默地看了一会儿,觉得她特别的天真无邪、淘气可爱。他悄悄地走了过去,“啃、啃!”的假装咳嗽。把丹麦吓了一跳,她看着治诚发愣,手里的沙子滑落下去。
“你还蛮会玩儿的啊!”治诚看着她笑了笑。
“你烦不烦!”丹麦将手中的余沙朝治诚脸上洒去。
“丹麦,你干嘛呀!”治诚偏头躲闪,身上还是被洒了些沙子。
“我干嘛?我倒要问你干嘛呀!本XX一个人玩得多开心,你干嘛要来打扰我!”
“嚯!这地方又不是你的,你能在这玩儿,我也可以在这玩儿。我还要堆一堆比你更大的沙子……”
“喂!我警告你,离我远点儿!不然的话,让你尝尝本XX的厉害!”
丹麦说完,做了一个白鹤亮翅的姿势。
“这不就是个白鹤亮翅嘛!道是很好看的啊!不过……”
“少废话!”丹麦一抬脚,治诚没注意就被她踹倒了。
“你……”治诚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丹麦说:“你也像个女孩子?动脚动手的。像你这样的女孩子,谁敢娶你!”治诚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呵呵!有没有人娶我,跟你有关系吗?”丹麦得意地笑。
“你老爸叫什么老爸呀!教你什么不好啊,偏偏教你练什么武术,真是害人不浅,长大了,想嫁都嫁不出去!”治诚边拍沙子边说。
“治诚!你敢说你我爸,让我来教训你这个不孝之子!”丹麦说着,跳过来,上用连环脚,下用扫荡腿,直取治诚的上三路和下盘。
治诚使出全身解数,下蹬上跳,边退边说:“你老爸,又不是我老爸,我说他,怎么就成了不孝之子了,你可要把话说清楚……”
“反正你就是不孝之子!今天要好好教训你!”
“好男不和女斗,我也学过功夫的,我是在让你啊!”
“谁稀罕你让,你有本事就使出来。我看你的师傅就是只猴子,你学猴子跳圈,倒是学到佳了。”丹麦发觉治诚很会躲闪,她马上变了招式。
治诚没弄清状况,刚一站起来,丹麦一个美女照镜,治诚险些中招。治诚刚躲过那一招,丹麦又是玉女穿梭缠着不放,又一个采和献花,让治诚上当了,紧接着一个豹尾脚将治诚打倒,治诚重重地摔在沙滩上。治诚很庆幸自己是摔在沙滩上,柔柔的很舒服。他闪躲着太累了,已经全身是汗,正好躺下来休息、休息。他一动不动的躺着,不想再与丹麦纠缠了。这样下去,他知道丹麦会没完没了的使出一些花招来,吃亏的是他。不动了,这是治诚唯一最聪明的选择。讲力量,治诚是可以胜过丹麦的;讲身手,恐怕治诚还不是丹麦的对手。
“你装死呀!起来打呀!”丹麦又来了一个拨狗朝天。
治诚故意闭上双眼,还是坚持不动。
“这么不经打!”丹麦蹬下来,用手轻轻拍了拍治诚的脸蛋,“喂、喂!”
治诚仍然不动,丹麦似乎有点担心了,伸手想把治诚抱起来。治诚迅速把丹麦往下一拉,丹麦失控扑了下来,嘴唇重重的印在治诚嘴角上。
“你、你耍流氓!”丹麦一咕噜爬起来。
“好、好!丹麦我怕你了,行不行!你刚才用一招‘拨狗朝天’对我是极大的侮辱,刚才就算抵消了!我怕你了……”治诚还是不起来,怕丹麦出手。
女孩子真是让人不明白,丹麦刚才无意识的亲了治诚一下,脸火辣辣的发烧,突然变得温柔似水,她把小手伸向治诚,治诚也握住她的手,她一用力,治诚站了起来。
她看到治诚一副狼狈的样子偷偷地发笑。
“你还笑!”治诚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拉了一下丹麦,说:“找个地方坐坐,我有话跟你说。”
丹麦也没反对,就和治诚来到草坪上,找了一块最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相识这么久了,这是丹麦和治诚第一次单独相处。治诚和丹麦各自想着心事,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丹麦先开了口。
“你不是说有话给我讲嘛!”
“其实,我对你……只是……”
“你是要讲什么呀,结结巴巴的,我听不懂!”
“不知道怎么说,算啦不讲了。先前,是不是你见义勇为,帮孟春追回被抢的包啊!……”
“就这事儿?不是我。”
丹麦站起来就走了。
“你等等……我送你回去!”治诚追了过去。
“不稀罕,你陪你的孟春吧!”丹麦跑出了公园。
治诚望着丹麦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他回到紫竹林,发觉自己的头发里,衣服里到处都是沙子,抖啊,洗呀,弄了好一阵子。其实他十分在乎丹麦的,在睡下之前,又给丹麦打电话,丹麦没接,他再打丹麦的电话时,回音说“对方已关机”。他又打电话给童莲,问丹麦回去没有,童莲没有直接告诉他丹麦回没回来,只是在电话里把治诚狠狠地骂了一通。治诚躺在床上,感到非常窝火。真有点怀疑自己和孟春恋爱是错的,可是他决不怀疑孟春对他的真诚。他越想脑子越迷糊,被自己搞得晕头转向,这一夜他失眠了。
第二天,治诚刚上班,就接到孟春的电话,约他中午去吃饭,说要让他认识一下她的一个最好的同学。
刚到中午十一的时候,孟春又打电话给治诚,说她已经在富丽广场门口了,叫治诚快点下来。治诚连忙乘电梯下楼,跑了出来。看见那辆白色的丰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特别刺眼儿。孟春带着一副黑色的墨镜,美丽又多了几份冷酷。孟春朝治诚挥了挥手,治诚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平时看到你温柔似水的,带上墨镜咋就像一个女特工啊!”治诚坐在孟春身边,指着孟春笑。
“是吗?那你说说看,你是喜欢我温柔似水,还是喜欢我像个特工的样子?”孟春边开车边说。
“当然喜欢那个真实的你!”治诚说。
“是嘛!”孟春抬手摘下墨镜,一把扔到窗外去了。
“怎么?生气了!”治诚看到孟春扔掉墨镜,觉得自己的话说错了。
“怎么会,我才不生气呢!其实,我一点儿都不喜欢带墨镜。你如果真的不喜欢我戴墨镜,你放心,我一辈子都不会带的。不过,我死的时候,一定要戴着墨镜,把眼睛遮一遮,那样儿不会难看。”孟春笑。
“哎呀!你理解错了。我发觉你戴上墨镜别有风韵,可惜,你把那副墨镜扔了。”治诚说。
“是真话吗?”孟春抿嘴一笑。
“那当然,我对任何人说假话,也不能对你说假话呀!”治诚说。
“这话,我爱听,哪怕是句谎言!”孟春说。
“你看看,还是不信任我。”治诚说。
“那好,我问你,昨晚你去干什么?能不能告诉我。”孟春说。
“昨天,其实……”治诚有点顾虑。
“我只是有点好奇,没有别的意思啊!你不用告诉我了,哈哈……”孟春笑,把车开到江边停车场停了下来。
“我还是告诉你吧!”治诚想了想说。
“不忙。”孟春锁好车,说:“你猜我们会在哪儿去吃饭!”
治诚前后左右看了看,除了闽江公园的一些观赏性的建筑和树木花草外,就是一条缓缓而走的闽江。抬头望去,江心的一个小岛,倒是引人注目。岛上似乎全是桃树,花枝招展、开得正艳,树林中有几间楼阁,让人有一种向往的感觉。
“你该不会是请我到那个小岛上去吃饭吧!”治诚指着那个小岛说。
“知我者,治诚也!”孟春笑。
“吃一餐饭,还要到那神秘的地方,你不会真是特工吧!”治诚说。
“下次,我们两个去,也许神秘还多一份浪漫。今天,是想让你和我的同学感受一下福州的世外桃源。”
“那我们怎么过去,游过去!”治诚笑。
“你有那本事,我可没那本事哟!等一下,就有一个小小的船儿,来接我们了。”孟春边说边四周张望,惊喜地说:“来啦!”
只见那边快步走过来一个穿着蓝色运动衫的年轻人,挎着个肩包,平头,干净利落。
“嗨!孟春!”汤建军十分热情。
“建军,这是我的……”
“不用介绍了,我明白了。你小子有本事啊,能打动我的同学孟春,我不服不行啦!我叫汤建军!”汤建军打断孟春的话,举手与治诚来了一个特别的握手方式,他想试试治诚的力气如何,他哪知道治诚练过功夫,反被治诚压下了,差点摔倒。
“哇!你们干嘛呀!想决斗!”孟春笑。
“如果,还能为你决斗,那我真要感谢上帝了。可是,现在我连决斗的机会都没有了。”汤建军说。
“建军,你瞎说什么呀!”孟春脸红红的。
小岛那边一只小船划了过来,船上有两个人都戴着斗笠,划桨的动作十分优美,一看就知道是两个小女孩子。
“那个小岛生意特别好,昨晚听说建军今天休息,就订了餐位,要不然,就只能去其它的地方了。我想那个地方你俩可能都没去过……”孟春说。
“是啊!还没去过呢!”建军说。
“我也没去过。”治诚说。
“要船过来接人,必须先把订餐号短信发到她们服务台,她们的船才过来接客,没预订的她们是不欢迎的。她们管理得很有方,是一个回国的女华侨开的,很有特色。”
正说间,小船靠岸了,划桨的是两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圆圆的脸蛋红润润儿的,真像渔家女。其中一个跳下船,扶住小船让孟春、治诚、建军跳了上去。
孟春、治诚、建军坐在小船上,身体随船的摆动而一摇一晃的,感觉特别新奇、浪漫。船很快就到了江心的小岛,下了船,走上小岛。只见路边有一块大石头,石头上刻着很大的几个红色的字“世外桃源欢迎您!”。整个小岛大部分都是桃树,桃花肥大鲜艳、红彤彤的一大片,时而有花瓣落到头上,蝴蝶在桃林穿梭飞舞。治诚和建军不禁感叹:“太美了!”
桃林里有好几处亭台楼阁,分为桃源阁、聚友阁、天涯阁、知音阁、红颜阁、沁心阁、陶情阁,服务员都是青一色的二十岁左右的女孩,个个标致窈窕,腰细腿长,身着唐装。桃林深处还有一个高高的亭子,亭子下面一个穿长衣的女子在那弹奏古筝,听出是一曲“高山流水”。
孟春订的是知音阁,服务员带他们入阁落座,不多时送上了孟春预定的佳肴。为了照顾孟春,治诚和汤建军都说喝红酒。
“孟春啊!我高中毕业后就去当兵了,听说你考上了厦大,老是联系不上你……”汤建军说。
“我是听说你去当兵了……”孟春笑了笑。
“想起当年一起上学的那会儿……”
孟春和汤建军滔滔不绝、热火朝天谈的都是上学的那一些事儿,治诚一句话都插不上,成了一个跟着傻笑的听众。他非常理解孟春和建军的心情,说起小时候上学的事,谁都会兴奋。
孟春和汤建军说着说着,突然发觉自己只顾说话,冷落了治诚,孟春感到非常内疚。
“治诚,真对不起!我们只顾说读书的事儿,把你凉到一边了,治诚你不会见怪吧!”孟春不好意思地说。
“孟春,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说起小时候读书的那会儿,谁都会兴奋啊!”治诚说。
“我相信治诚不会见怪的!”汤建军说。
虽然话是这样说,孟春心里老是埋怨自己,所以也兴奋不起来了。她的表情被敏感的治诚看在眼里,他很想说明自己一点都没见怪,可是不知道怎么说她才相信。
当然,这一切更是逃不脱一个刑警的眼睛,汤建军从孟春的表情中看出来,孟春太爱治诚了,于是他忙把话题转到昨晚抢劫一案上。
“昨晚,我们一夜都没休息,对那两个抢劫犯进行突审。得知他们的窝点,迅速向市局报告,联合武警,将其余的十二名罪犯全部缉拿归案。这是我来福州后,参加摧毁的最大的一桩抢劫犯罪团伙。这一仗打得真漂亮、真痛快!”
“哇!真的嘛!”孟春又高兴起来了。
“市局领导和所领导要我们必须马上把那个见义勇为的女子找到,并给予表彰、宣传。因为我与你是同学,所以这个任务就落到我头上了。孟春,那女孩子有没有消息?”汤建军说。
“我还没有呢!”孟春摇了摇头。
“我准备利用新闻媒体寻找,或通过目击证人提供线索,明天见报……”汤建军说。
“其实,那个女孩子我认识。”治诚说。
“啊?你认识!”孟春和汤建军异口同声。
“那太好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快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住哪儿,在哪上班……”汤建军急不可待地问。
“你认识,你昨晚就是……”孟春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昨天晚上我去办什么事儿嘛,我现在告诉你吧,我就是去见那个女孩子的,她是我一个朋友,我是想看看她有没有受伤……”治诚说。
“那你快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在哪上班、住哪儿……”汤建军习惯性的从肩包里拿出笔和笔记本。
治诚想了想,认为告诉汤建军是应该的,自己有义务提供这些情况,弘扬见义勇为的精神,这对丹麦也并不是坏事,对她也是一种鼓励。于是,治诚就把丹麦的情况详细告诉了汤建军。汤建军也是个急性人,得到这个重要情况,酒也不喝了。
“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们了,我要回去向所里汇报。感谢治诚提供的情报,哈哈,干了这杯,我得走了。”汤建军站起来,举起酒杯说。
“我也吃好了,一起走吧!下午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治诚说。
“看来你们都是大忙人,我是一个闲人儿,我也只能跟你们走喽!”孟春叫来服务员,卖了单。
那两位划船的XX把他们送到对岸闽江公园,孟春先把汤建军送到派出所。汤建军下车时对治诚举了举拳头,说:“你小子,一定要好好儿的爱护孟春啊!如果你欺侮她,小心我揍你啊!”
孟春又把治诚送到富丽广场。
“我想上去见见丹麦,好好感谢她!”孟春说。
治诚一听,着急了,他知道丹麦有点恨孟春,怕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儿,连忙说:“孟春,你这突然去见她不好,你昨天也看到了,她的性格很怪。我改天安排时间让你们见面,好不好?”
“那也行!”孟春说。
“你先回去吧!我上去了。”
“好,拜拜!”
治诚望着远去的白色丰田,总算松了口气。他知道如果现在孟春去见丹麦,丹麦至少会让她难堪的。
治诚回到办公室,把事情处理完后,来到席小伟办公室,向他讲述了丹麦见义勇为的事儿。
“丹麦真了不起啊!这样的女孩子哪里去找呀,我看有的人真是傻瓜,不懂得珍惜哟!”
“哟,哟你个头!”
“丹麦马上要成为英雄、红人、名人,以后她看都不会看你哟!”
“我才不稀罕呢!”
下午,富丽集团总部办公室的电话成了热线,大部分都是各新闻媒体打来的,说要到富丽集团采访“美女英雄丹麦!”的,还在相关单位说要表彰“美女英雄丹麦”的。富大姐被这些突来消息,弄得糊里糊涂的,连忙去丹麦办公室,找丹麦核实。
“董事长,有事吗?”丹麦见富大姐进来,忙起身打招呼。
“丹麦呀!我接到很多电话说你在江滨大道上制服了两个抢劫犯,帮助警察成功的摧毁了一个庞大的抢劫团伙,报社、电视台的记者马上过来采访你……”
“董事长,他们肯定弄错了!”丹麦说。
“丹麦啊!我是你的上司、又把你当成我的女儿一样儿对待,你对我都不说实话!”富大姐说。
“对不起,董事长!是这样的,昨天晚上……”丹麦觉得不与富大姐讲实话,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只好原原本本的把昨天晚上在路上遇到的事情向富大姐汇报了。
“这就对了嘛!你真是我的好女儿,真让我感到自豪啊!真了不起!公司也为你开一个表彰大会……”
正说着,富丽集团服务台张小月,气喘吁吁跑到丹麦办公室,对富大姐说:“董事长你在这儿,我到处找您,下面来到很多记者,带了好多摄影机,说与您约好了,要采访我们公司里的美女英雄……”
没等张小月说完,丹麦忙拿上自己的手袋,对富大姐说“董事长,我有点事儿出去一下下。”
“喂,丹麦、丹麦……”富大姐在后面追丹麦。
丹麦迅速跑进电梯,朝富大姐挥了挥手。
正在这时,记者们从另外一个电梯上来了。有的拿着笔和采访本,有的拿着麦克风,有的扛着摄影机,有的拿着照像机……男男女女一大群。富大姐一见,慌忙跑回自己的办公室,急得团团转。
“丹麦跑了,这、这怎么办呢!”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