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三十一
三十
焦大鹏——
为玛丽莲筹备成立公司,我跟着她鞍前马后跑了半个多月,现在万事具备,只要玛丽莲把一纸辞职报告往查理办公桌上一扔,玛丽莲的新公司就同时宣布开张!我要给查理这小子来个“釜底抽薪”,让他的公司垮台!
这一切,我和玛丽莲事前约定的,我们俩必须绝对保密,要做到守口如瓶,我连我们“蚁穴”家族的人,我都瞒得严严实实的,所以,玛丽莲对苔丝(叶紫檀)也不曾透露一丝口风。
这天,在玛丽莲的家里,他亲自下厨做了几道从“名媛养成所”学来的菜肴,说是要犒劳犒劳我。
我说,阿姐,你那一千五百张“毛爷爷”看来没白花,你现在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了。
因为高兴,我和玛丽莲两个人喝了有将近一瓶红葡萄酒,两个人都有点儿微熏。
小半年相处下来,我已爱上了玛丽莲,今天和玛丽莲在一起喝酒,酒精让我很兴奋,我决定借此机会向玛丽莲求婚。我揽住玛丽莲的肩膀说:阿姐,我爱上你了,我现在正式向你求婚,嫁给我吧!
玛丽莲说,大鹏,别胡闹,你醉了。
阿姐,我没醉,我清醒得很呢。我把玛丽莲揽得更紧了:答应嫁给我吧,我真的爱上你了!
不行!我一直把你当作小阿弟的,阿姐我比你大九岁呢,你和我不合适。
女大三,抱金砖。阿姐比我大九岁,好啊,我一下子就抱了三块金砖!
我双手一个熊抱,把她更紧地搂进我的怀里,我对她说:我就喜欢阿姐这样成熟的女人!我要娶你!
玛丽莲在我怀里挣扎,但,任她怎样地挣扎,我都不会让她挣脱我的怀抱,我是真心实意地爱上这个比我大九岁,曾经有过不幸经历的女人了,我要让她从新获得幸福。
玛丽莲在我怀里急促地喘着,央求我:大鹏,好弟弟,你放开我……你好Man!
毫无经验的我,手忙脚乱开始脱她的衣服,我像剥笋那样把她一层层剥开来,当她光洁的玉体展现在我面前的时候,下面该怎么做,我茫然不知,只是任由我的手在她的身上急切而慌乱地游走,久久不能入巷……
玛丽莲也很紧张,紧张让她的身体变得僵硬。这个曾经有过性经验的女人,由于干渴得久了,以及查理给她心灵上留下的阴影,使得她似乎还处在休眠状态,还没有从冰封中解冻。
我行事的莽撞,笨拙,以这种突然又强烈的方式,坚决要和她进行亲密接触,玛丽莲感到突兀,她甚至觉得恐惧,她拒绝接纳我的侵入……
我在这方面知识的贫乏和经历的欠缺,让我不得不完全以一个青涩的小男生出现在玛丽莲的面前……她竟然也慌乱得一时无措,不知道应给予我些指导,帮助,配合………
我的执着,坚持,我用火一般燃烧的青春激情,慢慢地融化着玛丽莲心中痛苦往事的坚冰。终于,她哆嗦的唇,不再拒绝一个“青苹果”的热吻……我用真诚唤醒了玛丽莲,她渐渐地从僵硬中放松,慢慢地打开。
你从来没有过?平时看你坏坏的,又那么会讨女人欢喜,想不到,你竟然还是一张白纸……
休眠的火山,陡然间被唤醒,玛丽莲的眼泪,犹如炽热的岩浆喷涌而出,打湿了我的胸膛……
她像海港领水员那样,用她的手为我导航,引领着航船进港……
三十一
叶紫檀——
父亲的老同学陈伯伯,请我们家吃饭,说是他的儿子陈沪祥从新西兰回上海探亲来了。
陈伯伯和我父亲是大学里的同班同学,俩人一起进入政府部门工作,我们两家还做过一段邻居,我和陈伯伯家的儿子陈沪祥,小时候也在同一所小学读书,陈沪祥要比我大四、五岁。是我儿时的小伙伴,记得我上小学一年级时,新生报到的那天,还是陈沪祥牵着我的手,领着我到学校去的呢。俩人一起上学,放学,有时还在一起做作业。我把陈沪祥叫“沪祥哥哥”。两小无猜,俩人在一起玩得很好。
陈伯伯曾和我父亲开玩笑说,老叶,你家檀檀长大以后,给我家沪祥做媳妇吧。
爸爸也随口回答,好呀,我现在就认沪祥这个小女婿。
那是两家大人间的玩笑话。
后来,陈伯伯官运亨通,官愈做愈大,随着职务升迁,房子也愈调愈大,陈伯伯家搬了几次,两家人离得就愈来愈远了,来往也渐渐少了起来。再后来听父母亲说起过,陈沪祥升高中那年就到新西兰去留学了,再就是有零零星星的消息传来,说,陈沪祥在新西兰大学毕业了,陈沪祥在海外发展的不错,开了公司……等等。父母亲和我谁也没往心里去,只是当个消息听听而已。
两家人有多年没在一起相聚了,陈伯伯一见我就说:哎呀,檀檀,你长成漂亮的大姑娘了,如果在马路上遇见,我都不敢认你呢。
爸爸也夸奖陈沪详说,十几年没见,沪祥也长成大小伙子了,挺拔,英俊,像一棵小白杨。
陈伯伯对大家说,你们听听,老叶不愧是我们同学中的才子呀,出口成章呀,夸奖人的话,都满是文采。哪像我,语言平乏,只会用“漂亮”两个字来夸檀檀。我这个俗人,俗气呀。哈哈……
我和陈沪祥这对小时的玩伴,十几年没见了,长成了大人的我们,咋一见,俩人都显得很生分,相互礼节性的招呼了对方一声,再没有太多的话说。但,我还是感觉到,陈沪祥时不时会装出无意似的朝我偷偷的看一眼,看一眼……他在暗中观察我。
席间,两家人有说有笑,气氛很融洽。陈伯母殷勤地不停的为我布菜,劝我多吃点。说,檀檀,你小时候我就特别喜欢你,这么多年,你也不到伯母家来玩,我和你伯伯一直惦记你呢。现在好了,我们两家又联系上了,以后到伯伯家来玩呀。檀檀,你沪祥哥哥还要在上海家里住一段时间,你来玩,小时候你和沪祥玩得蛮好的。我和你伯伯都很喜欢你的。
陈伯伯则有意识的把话题引向新西兰,示意陈沪祥多说点儿新西兰的情况。我的母亲对新西兰也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不停地问这问那,希望陈沪祥向大家多说点儿新西兰的事。
陈沪祥向我们介绍说:新西兰是个经济发达的移民国家,风景优美,气候宜人,多元文化,政治安定。移民政策灵活,新西兰的学历,加上新西兰专业对口的一份工作,学生就可以申请独立技术移民。
陈沪祥说:我在新西兰已获得PR——永久居留签证。一人获得永久居留,可以为父母,配偶及子女申请永久居留,子女享受和本地人一样的免费教育和福利……
两家老邻居,在一起聚一聚,吃顿饭,叙叙旧,一切都很正常,但我的第六感觉告诉我,这顿饭吃下去,好像不是那么容易消化的,可能会有些事情发生!
果然,没过两天,妈妈找我谈话了。
母亲明明想掩饰着什么,却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问我:檀檀,你看你沪祥哥哥到了新西兰这些年,有什么变化?
什么变化?长成大人了呗。
我倒觉得沪祥这孩子,到了新西兰这几年,经过历练,成熟了。稳重,大气,在海外发展得不错,称得上是个成功人士。
妈妈,他成功也好,失意也好,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
沪祥这孩子挺念旧的,上次陈伯伯家请我们吃饭,沪祥在我面前多次提到你,这孩子说,他挺留恋和我们家做邻居的童年时代,他对你影像特别好。
我故意把话题岔开,说,陈伯伯家请我们吃了饭,妈妈要是觉得欠他们的人情,那么,等陈沪祥回新西兰前,你和爸爸回请一桌,为陈沪祥践行,还了礼不就可以了。
檀檀,你觉得沪祥这孩子人怎么样?
妈妈,我不知道你问话的意思?
妈妈我觉得沪祥这孩子不错,人长得也帅气——你爸不也夸他“像棵小白杨树,挺拔,英俊”嘛。沪祥在新西兰独自打拼,开了自已的公司,站稳了脚跟。说明沪祥这孩子挺能干的,很有发展前途。沪祥这孩子也很有志气,前几年光顾着干事业了,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
妈,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这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坚决地把我母亲的话堵回去,不想让她再说下去。
母亲却不管我是否愿意听下去,她按照她事先想好的那一套跟我说:陈伯伯、陈伯母和沪祥都很喜欢你,陈伯伯向你爸爸提出来,说,很看中你。沪祥也向他的父母表态了,说喜欢你,让他爸妈向我们家提亲呢。
妈!爸爸没有跟陈伯伯说,我有男朋友了?
你是说秦川?算了吧,那个外地人怎么能跟沪祥比。沪祥这孩子一表人才,卖相我看比那个秦川还强。事业有成,若论家庭条件嘛,那个外地人,就更不要比了。檀檀,你就放弃秦川吧。
妈妈,你怎么能这样啊!我和秦川交朋友,爸爸和你是同意了的,再说了,人的感情,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谈朋友又不是买衣服,看见新衣服就把旧衣服扔掉,换一件再换一件……什么人嘛!
檀檀,不是妈妈说你,你这个小姑娘呀,就是心眼儿太死,哪个女孩子在嫁人之前只谈一个朋友?都是要好好地挑一挑拣一拣的,不挑不拣,你知道哪个好?拣到篮子里就是菜呀!
你怎么知道我没选?我挑了,我拣了,我就看秦川好,我就选中了秦川!
秦川有什么好?一个从外地来上海打工的,能和沪祥比!人家沪祥刚刚三十岁,已经在海外创出一番事业来了。秦川有什么?等他开出律师事务所来,你头发也白了!
妈妈,你说话不要这样刻薄好不好,我看中秦川的是他懂我,爱我,疼我。我和秦川两个人之间是平等的,两个人真心相爱,有这些就足够了。
看来母亲今天绝不是和我随便说说而已,目的性非常明确。妈妈说:
你了解秦川多少?你们是在地铁里认识的,地铁里有爱情?打死我也不会相信!小姑娘正式找男朋友前,玩玩浪漫,过家家,也就算了,你倒当真起来了。找男人,过日子,我劝你把眼睛擦擦亮!否则,哭都来不及呢。
妈妈,你说话怎么像郝倩倩她妈一样,真庸俗。
你再不要跟我提那个郝倩倩,私奔,未婚先孕,和父母断绝来往……不听老人言,她有得苦头吃!檀檀,我今天明确的和你说,你跟那个外地人秦川,我一开始,压根儿就没同意过,直到现在,我仍然不同意!
爸爸同意的。秦川到我们家已来过几次了,妈妈,你不是也没说什么吗?你不说话,就是默许了,!
我当时是劝你考虑你们公司总监查理先生的,怎么叫“默许”呢?都是让你爸爸把你宠坏了。母亲说,你现在要是和查理在谈朋友,我不反对,我会一口把你陈伯伯家提亲的事回绝掉,可是,你找的不是查理,你找的是秦川,秦川的个人情况,家庭条件,方方面面,哪一点能和沪祥比?陈伯伯和你爸爸是老同学,我们两家是老邻居,你和沪祥又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两家人知根知底,多好的一桩婚姻。你为什么就不能考虑?
妈妈,你不觉得陈伯母这人很势利?他们搬了几次家,陈伯母告诉过你她家的新地址吗?那天在饭局上,陈伯母反倒怪我,说我不到她家去玩。真虚伪!这里面谁又看不懂?陈伯伯的官做大了,陈伯母心里哪儿还会有什么老同学,老邻居。我是不会去攀附势利的官太太的。
檀檀,你如果和沪祥成了,又不和沪祥的父母亲一起过日子。沪祥说了,他是要把你带到新西兰去办移民的。
我再次明确地告诉母亲:我爱的是秦川,除了秦川,我这辈子不会再去爱任何人!
檀檀,妈妈劝你不要太痴情,你不要放弃移民新西兰的机会,你爸爸也希望你能移民新西兰,你到了新西兰,我和你爸爸也可以移民新西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