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母亲
话说马甲看着马里的嘴,正等待下文,马里忽然不说了。
马甲问:单子里怎么个有水分法,说啊?
马里犹犹豫豫地说:破嘴姐给她的病包丈夫开了好多药,自己还拿了不少的补药,花自己的钱她能这么舍得么?再说她家有钱没钱我不知道?肯定都在你还的账上。
马甲很生气,真是越想越气,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马甲一般都不十分在意,如果真是为父亲治病花了,养儿养女一辈子,马甲心里还说得过去。可叫破嘴花了,如果真是手足情‘好的姐弟之间,马甲心里似乎也还算说得过去,可这破嘴有手足情姐弟情么?她伙同二杆子几乎想要了马甲的命,如果那会马甲真的被挤死了,现在周年都不知过了多少个。更为气人的是,破嘴至今还说马甲强奸碗碟。说实在的,以马甲现在的心,钱就是丢进水里,给了不认识的两姓别人,或者干脆叫风刮跑,都比被破嘴花了强百倍。马甲咽不下这口气。马甲说:我去找父亲!
父亲住了十多天医院,脸上明显地比过去胖了许多。马甲进门时父亲正在吃饭,母亲在灶间忙碌着。说句不怕丢人的话,以前马甲可以几月不进父亲的门。说起来不能说就是马甲生分,没孝心。人都是感情的动物,谁和谁都得感情来事。都说闺女是父母的小棉袄,而父母在破嘴的挑讼下,根本没把马甲当儿子待,有人有客,场面上的宴请都是所有的其他儿女作陪,从不叫马甲,马甲倒不是为几口饭食,马甲觉得自己在亲戚朋友面前,很没有面子。马甲心里有看法,话又不能说,这话也不好说,说了是挣食,好汉争气,赖汉挣食,好说不好听。不说心里又很憋屈得慌。马甲只好以不进父母的门,表示抗议。而马甲这种无声的抗议,父母从来就像没有感知一样。所以,马甲现在进了父母的门,母亲仍一声不响在灶间忙碌着。父亲只抬头看了马甲一眼,也没言语。
父亲的面前摆了两盘菜,一盘是芸豆炒肉丝,另一盘是小鸡扽蘑菇。父亲在大口喝着啤酒。父亲喝酒吃菜,吃菜喝酒,头不抬眼不睁,好像就没发现马甲这个人一样。
马甲说:爹。钱、钱你花了多少,有数么?
父亲的嘴一下就停在酒盅上,止住了吃喝,回头惊异地看着马甲,就像什么都不明白一样,问:什么钱?
马甲和颜悦色说:你住院的钱。
父亲一听火了。酒盅狠狠地摔在地上,碎在马甲的面前。父亲骂:你这个不孝的东西。我住院花你几个臭钱,还找上门来要啊?老子白养了你这孽种一场!当初我怎么不一下摔死你,我瞎了眼珠子养你这么大……
马甲解释说:我是来要钱的么?我不是来要钱的。我是来问问,问也不让问么?
父亲大声喊:问什么问,有什么好问的!
吵闹声惊动了母亲,母亲从灶间跑了出来,母亲出来就哭上了,母亲边哭边说:三啊,你怎么好这样呢,你父亲的病刚刚好,不就是花你俩钱么?我们养活你多么不容易啊,我们管了你的小,你就不管我们的老了么?
马甲也哭了,马甲说:我是不管你么?我不管你我能一个人拿那么多钱让父亲出院?兄弟这么多,也不该我一个人拿呀,父亲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你们从来分东西就没我的份,往外拿钱时却要我一个人拿,我好心好意你看我爹却把我当成傻子骂,话都不让我张口。
母亲说:你哥你弟没有钱,你帮还不的帮两个?你们可是亲弟奶兄啊,账非得算的那样请么?你们都是我的儿女,你的钱他的钱,谁花不是花?
马甲说:还有你们那破嘴闺女,我父亲住院了,她不出钱到也罢了,她不该还赚钱,下黑帐,我父亲那两千三百元……
母亲说:不要计较了,你们谁好谁孝顺我心里都有数。又计较不是?你权当帮了她吧,兄妹四个就你过的最好,你姐多么不容易,你姐夫有病,你外甥自费念大学,家都快揭不开锅了。
晓玲一步闯进门来,晓玲问:谁揭不开锅了?
马甲急忙擦了一把脸上的泪,不言语了。
晓玲说:你呀你呀马甲,有句话会说,公公背着媳妇跑,出力不讨好。我说你马甲,怎么净干那么多的蠢事呢?这日子我真是没法跟你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