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战争

有句话叫：狼吃不算，狗吃能撵出屎来。

马甲的大嫂那里吃过这号亏？那怎么说也是一千块钱那！

马甲的大嫂吵上门去，马甲的弟媳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两女人像见了火的炸药见面就吵了起来。常日里，弟媳是怕大嫂的，俩女人真打起来，弟媳根本不是大嫂的对手。那天马里正好在家，弟媳就有主心骨，吵架、说话、骂人的底气就足。而大嫂最看不起就是弟媳这点。两人越吵火气越浓，大嫂说：真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弟媳马上接口说：对呀，俺是不要脸，俺的大屁股没在玉米地里被男人弄，为的只是两穗老玉米，当鳖喝婉冷米汤！

大嫂一怔，说：你说谁那！

弟媳说：说谁谁知道，我没指名道姓你自什么觉？

啪！一巴掌，弟媳的脸上挨了耳光，五道血红的手指印立刻就凸印在脸上。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俩女人吵架都用到了极致。那是大嫂的痛，那是大嫂的短，大嫂最不能容忍。弟媳猛扑上来，大嫂身高马大，就势薅过弟媳的毛发，一下就按在地上，脚踢手抓。马里在场，马里怎容自己的老婆吃亏，扑上去，只两拳一脚，就把大嫂打趴在地上，大嫂躺倒在地上撒泼打滚，放大悲声嚎哭起来。

马本闻讯赶来，气势汹汹，言辞强烈，却没敢动手，毕竟上去了岁数的人，不是正当壮年的马里对手，马本拉起哭涟涟的老婆，指着马本说：你等着，我不能就这样轻饶你！

马里一脸蔑视，没回音。

出了这么大的乱子，马甲的父亲脸每处搁，病倒了，破嘴独自做主把马甲的父亲送进了县医院，一住就是十天。马甲去伺候过三天，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碍，还是哮喘的老毛病。

十天后，马甲的父亲要出院了，要交四千多元的医疗费。马甲兄弟三人均摊，一人一千二百多元。马甲的大嫂不干了，她坚决不付这笔钱，理由是马里欠她一千快钱，马里还她了她就交，马里说马本不交他就不交。

马甲的父亲出院心切，一天几个电话的打，马甲受不住，心急火燎。马本不管。马里不问。不就是钱么？马甲一着急，就自己先拿上了所有的医药费，把父亲高高兴兴地领回了家。可医药费的事，却从此再无人提及。

有一天，马里偷偷找到马甲，神神秘秘地告诉马甲说：其实，医药费没花那么多。

马甲说：此话怎讲？你的意思，我瞒报了，上了黑帐？

马里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父亲手里有钱。父亲在家走时拿了自己的两千三百元钱。

马甲问：钱那去了？

马里说：不知道。

马甲又问：钱给谁了？

马里说：还能给谁？破嘴姐呗。

马甲问：没说干什么花了？

马里说：我问过父亲了，父亲说这钱没花，还在破嘴姐的手里。

马甲骂：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什么钱都敢要，都敢拿。那是父亲的救命钱那。真是丧尽了天良。

马甲气愤的脸都有些黄。马甲思谋了片刻，马甲问：你没去问过她？

马里说：问过了，她说根本就没有这回事。我说是父亲这样说的，她说那是父亲叫你们气糊涂了，说的是糊涂话。就是不承认她拿了父亲的钱。

马里又说：真是没办法！

马甲不说话，二人沉默了一会。马甲盯着马里看，忽然问：父亲的出院费，你们真想让我一个人拿？

马里说：我没这样说，马本拿我就拿。

马甲问：要是马本不拿呢？你也不拿？

马里没言语。

马甲说：父亲也不是我一个人的父亲，我也是有家有口的人，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再说，那些钱我是背着晓玲取的，如果叫晓玲知道乐，我至今也不知道该如何跟晓玲解释这事……

马甲本想为父亲分家产的事，牢骚几句，不知为什么，他使劲地咽了几口吐沫，看了看马里，没再言语。

马里忽然说：其实，破嘴姐在医院开得单子也有水分。

马甲吃惊地抬起头，看着马里的嘴，等待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