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命运之轮（5）

“放开她！”

待到落玄反应过来时，一只戴着黑玛瑙白金戒的手正放肆地搭在她的肩上，而李翛寥则被来人抛至两米之外的草坪上。

“没事吧！”落玄抬头，正迎上江如炼狡黠的目光，他将她轻轻拥住，温柔地替她拭去泪痕。而落玄只是沉默。“对不起，来的路上耽误了，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江如炼柔声道。

“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江如炼转向李翛寥喝道。

“只是误会。”落玄道，目光与趴在草坪上的李翛寥不期而遇，她低语：“不必再理会。”说完转身离去，江如炼尾随其后。

二人很快消失在校道的尽头。留下一个李翛寥，失神地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校道，久久不得释怀。路旁的樟树在风中哭泣。杨瑞子从一棵大树后探出身子，她走近李翛寥，向着刚才二人离去的方向道：“奇怪，他不像是焕桥的学生，也是头一遭见到这个人与落玄走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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焕桥霗樱道，白色的樱花如雪下坠，飘忽于风中，轻盈如丝。“喂！”江如炼跟在落玄身后有点不耐烦地嚷嚷。显然，落玄并不打算理他，一个人走在前面，寞落的白色背影旁，是飞扬的花瓣。

“喂！我说，连一句道谢的话也没有吗。”江如炼停下脚步，像一个无赖的孩子，朝着她大喊道。

落玄止步，冰冷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憔悴。“如此，谢了。”

江如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在道谢？好像是，但，今天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走她。“你还欠我一样东西，你忘了吗？”

“哦？”柳叶状的细眉轻轻挑起。“是吗？”

“地、府、之、神。”

“休想！”落玄转过身来，目光微眯，似在打量对手。

“为什么不试着去接受它。”

“神吗？于我，它只是一场无休止的噩梦。”

“接受它，也接受这个世界，对你来说这没有什么损失，如果你再如此固执下去，到最后，受伤的只能是你自己，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从你一出生开始，你就是它，它就是你，封印它的同时也在禁锢着你自己，你失去的，难道还不够多吗？”

“自以为是。”落玄轻笑，声音以一种奇特的形式从大地中传来，沉沉地回荡在如诗的校园，这是心念，江如炼又能感受到它了。

“不想尝尝人类灵魂的滋味吗？”江如炼含笑道，话语中充满了诱惑。

“人类？那么，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呢？”

“是我们，而不仅仅是我，我们都一样，是体内寄住神魂的人——神、寄、主。”

“真烦人。”白色的樱花在落玄身旁无声的飘落，幽柔的花瓣中隐藏着人类肉眼无法识别的伪装。白色的樱花，白色的雪粒，无端而起，无端而终，莹雪夹杂在樱瓣中婉绕多情。“瞧，它在这呢。”落玄抬起右手，托起一个小小的旋风，掌上白雪疾驰，暗藏着令人难以琢磨的神秘力量。

“这，不可能。”江如炼不自觉地后退一步，表情凝重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已真实地感受到那股力量，它像潜藏在黑暗中深不可测的危机，像暗绿成绵的山峦后欲跃的红日，像深海处不为人知的庞大生物。对江如炼而言，它既熟悉又陌生，既清晰又隐晦，它是人类意志难以支配的来自大宇宙的精神力量。然而，眼前这名少女却完全不受白无常本能的驱使，出人意料地将它封印了四年，如今又将它握在手心里，收放自如。她的力量究竟源于何处？

落玄骄傲地看着他，身边的樱雪纷飞如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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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幻岛，巨大的圆形大厅，黑曜石铺成的五星坛上，五行烛灯缓缓地燃烧着。冥思中的双目悠悠开启，幽深的双眸里闪过琥珀的光华，透着洞穿一切的犀利。

“去吧。”

“是！”赤足的少女退出房间，幽深的双目缓缓闭上，弧形水池上，烛影重重，天狼星正在天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