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牛A与牛C之间徘徊的秦雯
就在秦枫和小米的爱情快要走进“死胡同”的时候，欧阳也遇到了麻烦事，准确一些地说，这麻烦事应该也有秦枫的一份，天经地义。
“我的女儿是闺女”，这是秦枫常常无奈而又充满溺爱说的一句话。这秦雯除了成绩一直很好以外，其它的可一点没让秦枫和欧阳少操心。从小到大，无论家里还是学校，那有热闹那就会有她，一头清爽的短发，风风火火的性子，纯粹就是一“假小子”。
欧阳有时候也替秦枫纳闷，就秦枫那十足“闷骚”的性格，怎么会有秦雯这样阳光外向的女儿？
最近两年秦雯护起了长发，有点小姑娘的模样了，只要她不开口，给人的错觉还蛮像一文静腼腆的小淑女。可就在欧阳和秦枫刚刚适应了她那齐肩长发的青春靓丽时，前两天秦雯突然又去剪了一个短发，据她的说法是现在又开始流行“中性美”了。
你说头几年“春哥”、“曾哥”流行的时候，她偏偏护长发来个“反其道而行之”，这会别人都快过气了，她倒又开始反潮流了。你说，这不是给大人添堵吗？
要说欧阳对孩子，也是“开放型”的教育，这点事也只不过让自己的眼睛暂时有些不适应，算不了什么。可昨天期末考试后，秦雯的班主任通知欧阳去了学校，做为班上的尖子生，又是初三关键的冲刺阶段，老师对秦雯的关心不免就无微不至了一些，她委婉又隐讳地提到了一些让欧阳很敏感的字眼，譬如“早恋”、“单亲家庭”、“负面影响和阴影”……
从学校出来，欧阳觉得自己这心啊，七上八下的老不踏实。和秦枫离婚以来，自己忙于生意，对女儿除了金钱上的满足，家庭的温暖的确给予得很少，这也是女儿原来老往秦枫那里跑的原因。可自从秦枫感情上找到归宿以后，女儿一下子变得落落寡欢了，欧阳一直还以为这是女儿成熟的表现，也没大在意，心里还高兴来着。可冷不丁冒出的这码子事，却让欧阳自责了，她为自己做为一个母亲而没有尽到责任而深深懊恼。
秦雯到同学家玩去了，欧阳趁机翻看了她的书包，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把欧阳吓了一大跳，隐秘的一个夹层里，她居然看到了一样绝不应该在书包里看到的玩意，避孕套！
有句话叫“冬雷震震，夏雨雪”，这应该是欧阳此时最真切的感受。十五岁的小女孩，这脑子里乱七八糟都想的什么啊？还真只有大人想不到，没有孩子做不出的！不过唯一让欧阳感到庆幸的是，这玩意还没有启封，但愿秦雯只是放着好玩吧，欧阳自欺欺人的安慰着自己。
吃过晚饭后，心有千千纠结的欧阳准备和女儿好好谈谈。
“妞妞，最近有什么心事吗？”欧阳开始旁敲侧击，这码事可不能开门见山，女孩子面嫩，得讲究一些策略。
“老妈，你怎么想起问这个啊，真是奇怪。”秦雯一脸的没心没肺，有点不耐烦。
“这个，这个……妈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吧，磨磨唧唧的，我可是一寸光阴一寸金来着，你别和我绕，老师说我什么坏话了吧？”
“也没说什么，这个，这个是你的吧？”迂回攻击无效，欧阳切入了正题，不过问话的人显然比被质问的对象还要心虚，这话题，她还觉得真是挺别扭的。
“你从我书包翻出来的吧？哼，鬼鬼祟祟！”
“什么叫翻，这不是放假了吗，我说给你洗洗来着。”欧阳的理由好像很充分，可惜有点底气不足，她多少还是觉得自己这“偷窥”的行径有些卑劣。
“是我的，你想问什么？”秦雯的口气出乎欧阳意料之外的平静。
“不问什么，你给我一个解释就行。”欧阳一下把要求降到了最低。
秦雯完全漠视了欧阳那一脸的严肃，好像一下子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前仰后俯的乐个没完，“老妈，我说，不过我说了，你可别不信。”
“嗯。”
“等等，等我再乐一会，呵呵呵……”
看看秦雯的反应，再瞅瞅手上这个“刺眼”的玩意，欧阳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一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秦雯现在坦荡荡的神情，倒是反衬出了欧阳有那么一点点的小肚鸡肠。
“好了，我乐完了，郑重其事的告诉你，这玩意，我收缴的。”秦雯有些小得意，“前些天你不是到广州进货去了吗，周末我们几个同学到峨眉山去玩了两天，这是从我那所谓的男朋友那缴的作案工具，小屁孩，人没长醒，歪心眼倒不少，德性。”
欧阳感觉自己嘴里真能塞下好几个咸鸭蛋了，“咳，咳。”她连着咳嗽了好几声，冷眼扫了秦雯一下，提醒她注意一下言行。
秦雯压根没理她那茬，继续手舞足蹈，“你知道我怎么收拾他吗？我教了他一种世界上绝对安全的性行为，无污染、无伤害，而且没有后遗症。”停顿了一下，卖卖关子后她抛出了一个大包袱，“呵呵，打飞机！”
这世道到底怎么了，欧阳额头上冒出几根黑线，觉得自己简直out了，这算怎么一回事，青春期逆反？
不，不，这不叫逆反，简直就是造反！
“你早恋了？”
“什么早恋啊，就一块玩玩，家里又没人陪我，不在外面寻求一些温暖呵护，我还真怕我以后性格会变得孤僻偏激。”秦雯一脸的实诚，漫不经心的一席话雷得欧阳外焦里嫩，“再说，我不也没影响学习吗，班级第一名，年级前十名，够给你长脸吧？”
“你一个女孩子，这样会吃亏的，最后受伤害的还是你自己。”欧阳觉得自己这血压直线上升，小心肝“噗通噗通”跳个不停，这，这也太刺激人了。
“受伤害？笑话，真要说伤害，老妈你那琼瑶式悲情女主角的情绪才是最伤害我的。离婚三年了吧，人家可是天天莺歌燕舞的，你呢，就差以泪洗面了，凭什么你这样憋屈啊，女人啊女人！”秦雯摇头晃脑中，扼腕之神情溢于言表，话题转换得十分潇洒自如，一下祸水东引到了欧阳身上。
一般来说，每个人说话都有一个毛病，总是喜欢把最精彩的一句留到最后来个“石破天惊”，碰巧，这个毛病，秦雯也有。
从欧阳最开初的惊慌失色到秦雯的一鸣惊人，惊慌失措中让欧阳感到了一丝担惊受怕，而秦雯最后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在欧阳的心惊肉跳中又把她说成了惊弓之鸟。两母女这颇有些骇目惊心的一席话，简直叫人拍案惊奇！
吃惊、受惊、再吃惊、再受惊，最后惊上加惊，秦雯言辞上的犀利，已经达到了一个让欧阳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放心吧，老妈，能让我吃亏的人还没出生呢。真有那闲空，你还是多操心一下自己的事情吧。”秦雯轻描淡写地为这本应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做了最后的总结陈词。
欧阳觉得自己这脑袋一下进水短路了，好像两母女之间的代沟，已经深成了天堑。她想起了班主任老师说的那话，“负面影响和阴影”，敢情，别人老早就未卜先知，这话明摆着就是说她现在的感受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