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决战前夜
香罗阵之九
决战前夜
没有血。
为什么会没有血？
因为他并没有死，他不过是被一只网罩住了。一只被月亮寒斩断的网！
流风说道：“江湖上都说二刀流很聪明。在我看来不过如此！”他摇了摇头！
月亮低吼道：“老大，杀了他！”
流风点了点头。
二刀流却忽然笑道，“在这个江湖上，别忘了，二刀流的身后永远都会有一个人。”
“是谁？”月亮寒问道。
“是我！”
白衣，一袭白衣！
白衣水无痕。
他依旧是哪么冷傲。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笑容。
他的后面却有三个人，一字，酒儿和细雨英英。
“你来的太迟了！是不是要等我被下了锅你才会来呢？”忽然间的二刀流却变得不再冷漠。
“我倒是想来分一杯二刀流的肉，也许还有酒。”水无痕的闪过一丝难得的笑容。
“欠你的太多！”
“欠了终究是要还的。我也不用害怕你欠着。”
流风的脸色忽然凝重了许多。水无痕的出现，让他的心里有一种恐惧。
“人算永远都不会如天算！”
他算了什么，不知道，只知道今夜他想要阻杀二刀流。
只知道今夜，他不想碰到水无痕。
水无痕，这是一个让人听到名字都害怕的人。
水无痕，他的冷傲，他的剑。
流风抽出他的刀，不，一把像剑一样的刀，也许可以看作是剑，也许可能看作是刀，是剑是因为他是弯的，是刀，是因为他没有刀背。
流风的刀很快。
然而再快的刀，也挡不了水无痕削开罩住二刀流的网。
飘逸水无痕的衣袂，在这个月色的夜晚。
分外的白色。
也许只是一剑，也许是很多剑！也许只是白影闪过的光。
二刀流却没有动，因为他无须动。
无须动的二刀流也无须拨刀，因为水无痕会把这些事完全做完！
月亮寒的刀，根本也没有挡住酒儿的琴弦。
刀光闪过的瞬间，二刀流的身影。
他说道：“在这个江湖，杀和被杀永远都是一步之隔！”
流风倒了，倒了的流风很孤独，是的，这不是一个属于他做买卖的江湖。
二刀流淡淡的说道：“我的刀，只杀杀人的人！”
风再次吹过，可以感觉到香味存在的美！血的味道已然消失。
在这个江湖，不客你为什么活着，也不管你是如何活着，最终的归宿都是一个字，死亡。
流风死了，死了的流风便不再在这个江湖。
一字问道：“我们回晚晴馆去吗？”
“不，我们去豆府！”
“为什么？”酒儿问道。
“最好的还击便是今夜。”
二刀流没有再往下说。而是上马。
方向，豆府！
人生就是这样，出了错就只有等下一辆马车，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等到。
此时的机会对二刀流来说就是马车，他无须再去等下一辆马车，他要做的就是上这个马车！
豆府夜没有灯，安静的连狗的叫声都没有！
没有灯的夜色在月光下显得份外的幽冷。秋天，江南的秋天，江南的秋天到底又在哪里？
豆梓仁坐在一张椅子上，像在等着什么，是的。
今夜，今夜的四鸽派！
他不敢想，他的眼前，烽火之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
他依旧在喝着他的茶！
很安静的夜，
门推开的时候，他笑了，
笑的却是如此的凄凉。
是的，这个进来的人不是他要等的人，是二刀流！
很淡的他拿起剑。
“低估一个敌人是致命的！”
“不，你从来没有低估我，只是你力量达不到罢了！”
“力量达不到就是低估！”
“四鸽派的人，可惜太次了，你也许知道四鸽派会全部倒下，但他绝对不会想到，倒下的却是如此之快。”他的嘴角有一丝轻蔑的笑容。
豆梓仁淡淡的笑了，说道：“抽出你的刀吧！”
“的确是到了作一个了断的时候了。”
“了断一个人很容易，但了断一件事有时候却比了断一个人更难！”
此时的二刀流想要了断的事，比此时的二刀流想要了断的这个人更难！
“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你二刀流会追到这里。”豆梓仁停了很久说道“拨出你的刀吧！”
“不。”
“为什么？”
“因为你不配我拨出刀。”二刀流很冷。
“哪么谁配？”
“豆梓仁！”
“我就是豆梓仁。”
“不，你不是豆梓仁，你不过是他的替身！”
二刀流转过头去对烽火之都淡淡的笑道：“此时的你才是豆梓仁。”
烽火之都说道：“为什么？”
二刀流说道：“因为你的手上的剑痕和你的眼神，可以说明这一切！”
烽火之都淡淡的笑道：“我倒想听听。”
二刀流说道：“因为你就是花千树，”
烽火之都的脸上忽然现出无数种色调。
“为什么会这么说？”
“从一开始你就花千树！很多的事情无需要问为什么？”
花千树淡淡淡的笑道：“这个世界上聪明的人永远都是笨蛋，越是复杂的东西越是容易露出破绽”
所以，很多时候，简单就是美！
“不错，我的确不是真正的烽火之都，我就是花千树，也就是豆梓仁！”
说完的空间，他揭掉脸上的面具，是的！这是一只精美的烽火之都的脸的面具。
揭掉面具的脸，这是一张万言一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是的，他的脸！
然而这张脸却又如此的陌生！
她很想喊一声，她没有。
因为她根本不可以相信，这个人就是她要找的人！
虽然他的脸如此熟悉。然而这里是江湖，也许他会是陷井。她的脑子中忽然象粥一样。空荡荡的世界。
他为什么会抛下自己，抛下万崖山庄！她真的不敢想象！
无数个日夜的梦里！她都不敢想象！
那么真正的烽火之都呢？
不知道。
二刀流问道：“为什么要假死呢？”
花千树说道：“这个江湖永远都会有无尽的追杀。只要你是第一。我已厌恶了第一的生活。”
“可你是万崖山庄的庄主？”
“有些东西当你得到了，其实就是失去了？”
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此时也许只有花千树知道！
人生其实就是在不停的得到和不停的失去度过！
“为什么？”二刀流问道。
“因为，那个年代已经不存在了。”
二刀流说道：“是的。”
他仿佛像一个老朋友一样对待眼前的这个人。
是的，尊重你的对手，就是尊重自己。每一个人，每一个刀客。
“因为我不可能再会回到哪里。”花千树说道。
“那么万言一字呢？她知道吗？”
花千树没有说话，因为无须回答这个问题。是的也许她知道，也许她不知道，也许她矛盾。
他没有再回答哪个问题。
他问道：“这个江湖最好的地方是哪里？”
二刀流回答道：“权力和财富的巅峰！”
花千树淡淡的说道：“不，这个江湖上最好的地方就是自己站的地方。”
是的，人生何尝也不是像这个江湖呢，所有的人的眼光都在盯着权力和财富的高度，又有谁真正的停来审美过自己呢？
是的，人生就是如此。
因为知道的人很多，但真正懂得的人却很少！
花千树淡淡的说道：“人生无非恩与怨是非都因迷与痴。”
“不，人生最懂得欣赏美的人是不幸的人。”
没有人能明白他们说话的意思，也没有人可以懂得这个高深的东西。
只有水无痕淡然的在笑，因为他懂得。
懂得此时的花千树，懂得此时的二刀流。
此时的花千树曾经站在过财富和权力的顶峰。所以他会说，最美的东西是眼前。
而二刀流此时却还在追究这个黄金的局，所以二刀流不能飘然于物外！
花千树没有说话，没有说话的花千树的脸上表情十分奇怪。
是的，他从来不曾懂得什么是美，他明白的东西很多，然而，他却不可以回头，他知道高度的渺小。
一个人在山顶上看山下的人有多渺小的时候，
山脚下的人看山顶上的人同样会是如此的渺小！
剑，一把紫色的剑，一把曾经名动天下的剑，花千树抽出他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