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横琴云水
香罗阵之八1
横琴云水
和天山晴雪到达晚晴馆已是很深的夜,八月的风和所有凝固的表情都在这个夜色深度的凝固。
很奇怪,很奇的是二刀流却不在晚晴馆。他去了哪里?
不知道,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知道二刀流却了哪里?
水无痕会知道吗?
也许会知道!然而水无痕却只是他练着他的剑。
他不理任何人,他关心的只是这把剑。
梅林雪海的女人紫逸飘絮,她的竹剑闪出的光芒没有人可以懂得,就象这个孤独的海。
“只身依窗,看过了多少花雨夜,走过了多少风雨暮,踏遍了多少孤单路,尝尽多少寂寞苦,那种滋味谁更与同?暗夜里只影相伴,难成眠。风乍起,撩起思绪万千,时时思念,时时泪千行……”
她淡淡的问道:“师兄,明天就是八月十四了,为什么你一定要比呢?”
星梦孤城没有理她,他依旧在挥动着他的剑,是的。
很久的梦,像孤单的身影,曾经的一切都印在大脑里,深深的挥之不去。
横琴云水处,
奏箫明月间。
抬头的那一刻,
浮云流影的风。
有谁来告诉我,高处究竟是怎样的落寞?
那些如花般的女子,风情的笑,铺了满路。
洁白不沾风尘的身影,
当淡淡的烟霞背弃寂寞的时候。
落满花瓣的烟波湖畔,
那个男人终究是会回返。
……
八月十四!
中秋,又近中秋,又近圆月。午后的微风吹动白云的飘逸,如黛美的横溢。
很久的落寞浇织在这个八月的时候。
人生便仿佛像两朵白云一般相遇,可以是温柔的邂逅,缓缓靠近,慢慢凝为温润的雨。
也可以在相遇的时候,怒吼,疾风,闪电,结成冷冽的冰雹。
如果两朵云是在不同的高度,它们就不会相遇,只是漠然的飘往各自不同的方向。
人与人的相遇为尝不是如此,人生的际遇何尝不也是这样。
人生的无常、波动,骤然能在心底掀起千成浪,只要仰望天空时,看到白云朵朵时,每个人的心里是否能找到自己的一片宁静的天空呢?
木棉朵朵正在发呆的时间,一个丫头进来说道:“小姐,姑爷阿达过明天就回新晴县来当县令了。”
朵朵点了点头,她很轻淡。很久,很多,她打开一只精美的盒子。
打开一只盒子,有三个物件,一把梳子,一个镜子,一个簪子。拆开漂亮的包装盒,杏色的三件物品古色古香的呈现在我的面前。凤凰翼的梳子的流线从心头划过的美,仿佛若弧线流过心田的一霎那间的味道。
很久远的东西,没有人可以明白,这弧线的高度。
她轻轻的留恋着这个曾经仿佛可以让人回忆的美好,是的,那个曾经的人…
简单的美是弧线流尚过心里的痕迹,象曼妙在曾经的路上一般。
夜,明月,香味。
花香随处都可以在这个古道上感觉到唯美的如心情一般忽起忽落,今夜的月色,淡淡流出的寒意仿佛再多也云彩也不可以抗拒一样。
一个女人的高度,夜就是黑暗与生俱来的风情。
淡淡的流出的幽伤,八月像女人的心情一般精美,所有存在或失去的都飘浮着茫茫的尘烟味。
只是此时,马上的这个女人的心情却不精美。
方向,晚晴馆。
这个女人是谁?她就是端木青云。
她的马很快,像有什么急事一样。这个夜飘着的香味都不能吸引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
两旁的树透过明月的影子,印在路的中间的时候,仿若一个不可触摸的舞影。
一个黑衣人。
她停了下来,是的,她明白这个黑暗的角度。
黑夜,他没有蒙面,没有蒙面的黑衣的人脸上都泛起一丝的寒光,像刀的寒光。
“所有离开豆府的人都会死。”他淡淡的说道。
她的心里忽然有一丝寒意,她很明白豆梓仁的冷酷和无情!
她很淡,淡的有如水一般清凉。
“有些事,也许你会不惜生命作为代价。”说这话的时候的她的眼神中充满着坚毅。
是什么事让她不惜生命呢?
黑衣人很久都没有说话。
再次开口,他淡淡的说道:“难道离开豆府对你来说就哪么有吸引力吗?”
“什么东西对我都没有吸引力,我已经厌倦了。”她的眼神仿佛中厌倦。
他没有说话。他在静静的听着这个夜的声音,孤独就如他的心一般。
“当我明白,渔网店是你一手策划的时候,我就想要亲手杀了你。”
他说道:“那是因为我需要…”他想说什么?但他没有说,是的,很多的话无须要说。
“我知道你想得到的东西从来都会不惜一切手段!”落寞和幽伤的眼神充满着仇恨。
“我再说一次,最后一次,跟我回去!”
“除非我死了。”她的嗓子有些嘶哑一般。
“不,要,逼,我。”很慢,很空洞的语气中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她说道:“我知道黄金就是你劫!”
他没有说话,没有说话的眼神中怒火像燃烧的炭一般。他从来没有这样!
“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哪么多呢?”
停了很久他才说道:“在这个江湖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所能想象的。江湖本就是由无数个局组成的世界。你又能明白多少呢?”
他的眼神忽然流出幽伤,一个男人的幽伤。
也许他想说什么,也许他不想说什么?
不过谁都不知道他想什么,谁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也没有人明白他要什么。
“我不过是局中的一粒棋子。”
说完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眼中闪现的杀机在这个夜色像深遂的射手。
他拨出他的剑。
他的剑有寒光闪过。
端木青云加快马的速度。
然而一切都迟了,
剑刺穿她的身体…
一握云丝缠鹤手,
半帘雨线穿花针。
是一柄紫色的剑,很多年前江湖上曾经流传过的紫色的剑。
我曾经和你一起走过的绝美
月光如丝
香风似水一般流动
曾经睡在你的臂弯
梦里
是你暖暖的身影
还有纤手
纤手掠过耳际发丝的时候
忽然可以触摸到你的脸
或者
我已沉沉的在你的肩上睡去
…
淡淡的剑流出沽沽的血,他没有回头!没有回头的他走了,他不想看到这个女人,是的,无数的风情也无法留住那一丝的痛。
这个江湖没有谁可以逃掉这种痛,也许是爱一个人的痛,也许是恨一个人的痛.
没有人可以说的清楚.
爱一个人和恨一个人滋味到底是什么?
就仿佛是你来了,然后又走了一般。
淡淡的绝美最终不过是流出淡淡的幽伤,消失和存在的,又有谁可以明白什么是永恒呢?
是哪个男人的名字在风中的舞影吗?
…
晚晴馆,风吹动幽伤的夜。
大战前凝重的感觉,水无痕却没有了踪影。没有踪影的还有一字,酒儿和细雨英英!
血,出现在浪子的面子,端木青云的脸如纸一般的白。
她淡淡的笑了,
“还能见到你,真好…”
然而说完这句话时候,她便仿佛般倒在了一个人的怀里。
她说道:“豆…明天…黄金…细雨…”
为什么她会说这些话呢?
天山晴雪无从下手。
因为她只能治病,却不能治命。
一个女人的脸,仿如一个幽伤的曲调。温柔的光线透过心悱的恻然,也许一万年都不可以改变。
凄美如落花凋谢一般。
弹指,红颜老去…
这个男人的脸,刻在最后的眼角,一丝蒙胧袭来的时候,她已远去。。。
不可以再感受到这个男人臂弯的力量。
也不可以再感受这双纤手。
所有存的美好和痛,在瞬间忽然凝固。
是什么?回忆仿若风轻云淡…
2
夜风中的二刀流在等一个人,也许是一群人,他想要追索的黄金其实就在眼前,然而黄金的后面有一群人,一群他不得不对付的人!
今夜,他必须要去做一件事,也许只是一个人,因为这是一件他不得不去做的事
目标,豆府。
一样的人
一样的马
一样的刀
这群人仿佛就像知道二刀流要来到这里一样。然而这里却离豆府很远。
他们为什么会知道?
二刀流淡淡的抽出他的刀。很久,他的刀都没有如此的寒光,今夜他的刀的寒光格外的冷漠。冷漠的在这个月夜都可以感觉到他的脸的唯美。风淡淡的扫过香味,无法勾起任何一个人的情怀。
有的只是在这个月夜凝固的气息,死亡!
流风没有说话。
“我常常这样认为,我已经落伍了。”二刀流淡淡的说道。
“为什么?”
“因为这个世界本就是这样!淘汰和被淘汰。”
是的,生命本就是这样!像长江的水一般,推动着你。
“不!”流风用冷漠的声音说道:“当你的脑袋还很值钱的时候你就没有落伍。”
是的,这是一个以脑袋值不值钱来衡量生命价值的时代。淘汰和非淘汰不过都是一种衡量生命的价值。
“我常常这样问自己,什么东西最江湖?但我从来不能回答。”
二刀流淡淡的说道:“最江湖的地方其实就是眼前。”
流风问道:“为什么?”
“今夜,现在,这个月色,就是江湖!”
他不明白!
“为什么今夜,现在,这个月色,就是江湖?”
——眼前就是江湖。
——眼前也就是现实。
——现实就是江湖。
每一个人常常都看不清楚,常常在追问,什么是江湖?哪里是江湖?其实江湖很简单,江湖就是现在,就是眼前,就是你现在站的地方!
二刀流淡淡的说道:“所有江湖的东西,都可以用你的刀来印证!”
流风淡淡的抽出他的刀,“如果是建立在眼前世界的江湖呢?”
二刀流说道:“那么就不是幻想。”
“是的,眼前就现实。”
二刀流说道:“你在生意场的算盘见多了,所以你应当是一个现实者。”
“我从来都不去幻想。”流风说道:“不管是生意,还是爱情。都是一本江湖,都是不知不觉中的江湖。”
“所以你还能活到今天。”二刀流淡淡的说道。
“在人生的这个江湖,你得不停的在用尽所有的手段去控制着你能控制的一切,只为了一个目标!活着!”
有江湖就会有不停的算计。
“两万两黄金,能买我的命,但两万两黄金一样也能买你的命。”
“生意到了这个份上,命其实早也不是自己的了!”流风很淡然的笑了。
“没有一个人可以控制命运!有的只是有几成的把握!”二刀流淡淡的笑中挂着一丝轻烟般的灰暗色调,是一种眼神的。
一种仿佛如血的眼神过后,“想杀二刀流有几成把握?”
“十成?”
“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杀二刀流有十成把握,也许你可以,但我任然需要一个理由”
“杀人无需要理由,如果你一定要个理由,人数也许就是理由!”
“不,很多的时候不是以人数来决定的。”
“哪以什么来决定?”
“刀!”
“刀是什么?你的刀有多快?”
刀也许只是一块废铁,刀也许是智慧!
谁能明白刀到底又是什么?
没有。
所以刀无法界定。
无法界定便是最好的界定。
“从来,我都不知道我的刀有多快!”
“的确没有一个人可以知道你的刀有多快。”
刀,一柄黑色的刀。一柄闪着黑色寒光的刀!是月亮寒的刀。
月亮寒的刀光闪过。也许只是半招!
闪过刀光的地方有一个人躺下了,这个人不是月亮寒也不是流风,
是二刀流。
难道这个二刀流是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