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密欧与朱丽叶续集（12）

安晓玲《罗密欧与朱丽叶续集》言情小说 2009-04-06 15:54 责任编辑：寇老爷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0864 · CHAPTER-00012431

罗密欧与朱丽叶续集（12）

安晓玲

（九）

到达首都罗马后，为了减少住院费，罗密欧住的是普通病房，房中有十张床。这个病房虽然人员复杂，但顶热闹，一点也不寂寞。他第一次与下层平民同居一室，听他们讲述各式各样的新闻和民间趣事。大部分是色情方面的内容，难登大雅之堂；都是上层人物没少干，但却认为是低级下流、从来不讲的淫言秽语。其中不少是官吏和富贾欺男霸女、诱奸和强奸民女的绯闻。其中两件事，令罗密欧感受很深，愤愤不平。

第一件是西西里岛的贵族对民众享有初夜权。所有结婚的男女，要将妻子送到贵族家淫乐三天。一般只有贵族及儿子奸淫待婚女。在该岛西部的马尔萨拉城，亲王的儿子在第三天下午，同意全城堡的百多名守兵和奴仆轮奸待婚女到次日。

第二件是官员的贪赃枉法和执法上的严重弊端。只要有钱，死刑可以改判无期徒刑，说他认罪态度好；入狱后几个月，刑期就改成三十、二十、十，甚至一两年，因为他在监狱中表现突出。有一个亲王的儿子，一次杀死七人。在民众的压力下，国王亲自批准逮捕入狱。被判处无期徒刑后，稍稍平息了民愤。可在判刑后的第三个月，他不但早已出狱，而且又在另一个城市打死一人。

听了这些政治黑暗面后，罗密欧往往久久无法平静，闭目陷入沉思。看来，对官员和执法部门没有民众的监督，真正的邪恶势力和杀人犯根本就得不到惩处。法律只不过对无钱的平民才起限制作用，因而从内心深处产生一种致力于惩奸除恶、行侠仗义的愿望。临出院前，发生的一件事，促使罗密欧走上侠义道。

一天下午，病房里正在听一个探病的老头讲新闻。骤然，从敞开的窗户，像鲤鱼跃水，跳进一少年；不一会，又跳进一个持剑中年人。少年在室内躲，中年人挥剑刺。罗密欧忍无可忍，飞身下床；纵身平射向中年人，双腿夹住中年人高举过顶的手。他一边旋转身子，令中年人“哎唷！”一声，跟着转动自个的身躯，以免右手臂扭断；另一边伸手夺下中年人手中的长剑；利用反作用力，轻轻地落在房中，姿式优美。少年马上拍手叫好：

“阿塞！好功夫。简直绝哪！”

病房中的人从惊讶中清醒过来后，可劲鼓掌。乖乖！天天讲剑侠，原来我们身边就有一位武功卓绝的大侠；兴许他早已名震江湖，只可惜我们有眼无珠，不识货！

“你为什么如此残忍？追杀一个小孩！”罗密欧厉声喝问。

“他……他偷了我的钱包。”中年人犹豫、支吾一阵后，答。

“才不是呢！你们三人要强奸一个小女孩，我看见了，用弹弓向你的鸡巴大脑袋打了一个弹丸，你才来追杀我的。”

“不对，兔仔子！你敢撒谎。”中年人立即反驳。

“看来，还是这孩子说的对。凭你刚才的功夫，准是个淫贼。今天落在我手里，算你倒霉！”

“我不是淫贼。”中年人眼珠直转，想逃走。只可惜自己距离窗户太远，要逃走，只有从房门；必定会在楼内转悠，准跑不掉，只好随机应变了。

“就是他偷了你的钱包，也罪不当死。干吗要杀掉他？”

“他招惹了老子，老子就要宰他。谁也管不着！”

“我今天就要管！”罗密欧以不太快的速度伸抓去。对方一看，有门！这大个子的武功也不怎么样，出手如此之慢；因此，马上用左手去抓对方的右手；再用尽全身力，将右手击向对方的肋骨下的肝脏。若击中，罗密欧立即休克。

大出所料，对方用左臂挡开了他的右拳；而他的左手已经被对方牢牢抓住，顺势便把他的左臂反扭到背后。中年人本想反抗，但对方的力气出奇的大，他没有挣扎的余地。这时，他才意识到，对方动作之快，力气之大，远胜自己。中年人疼的嗷嗷直叫，只好求饶：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一招就将凶恶的淫贼擒住，房内响起第二遍掌声。少年更是欣喜若狂，直叫好。

“到底是他偷你钱包还是你强奸女孩？”

“是小人强奸女孩，小人该死！该死！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重新做人！”

“看来，你这一套认罪词倒背得顶熟嘛。一定骗过许多法官，但我不会上当！”

“好汉，你要我怎么办？”

“你必需保证，以后不许到这个医院来骚扰……”

“小人一定办到，绝对不再来。”

“第二，……”

“还有第二？”

“光这么一条，你不觉得惩罚太轻了吗？”

“对、对，是稍稍轻了点。请大侠继续吩咐。”

“第二，不许对这个小兄弟寻仇。这两点能不能做到？”

“一定做到，一定做到。”

“你若做不到，我一定把你阉了，省得老糟蹋妇女。”

中年人不由得用一手捂住下身，令周围的人哄然大笑。

“这个小兄弟说，你鸡巴的龟头顶大。是不是掏出来，让大家瞧瞧？”一位病人说。

“大侠，是不是真要小人脱裤子？”中年人一脸羞涩。

“你还知道害臊？饶你这一回，下次再脱吧。留下长剑，快滚！从房门出去。”

罗密欧松开手，中年人转身向他称谢：

“谢谢大侠开恩！非常感谢！”

在嘲笑声中，中年人尴尬地走出房门。少年来到罗密欧跟前，纳头便拜。

“师父在上，受徒儿跪拜。”

“喂！我还没有答应收你为徒哩，你怎么就叫起师父来？”

“师父不收小徒，小徒就长跪不起！”

“你先起来，我有话问你。”

“师父只管问，小徒如实回答，直到你老人家答应收我为徒。”

“你想跟我学什么？”

“学武功呵。学绝世武功。”

“你为什么要学武？”

“为爹妈报仇，为人间除暴安良！”

“小小年纪，志向倒不小嘛。好，我收你为徒。”

“谢谢师父”少年又磕了三个响头。全房第三次鼓掌，以示祝贺。

“你叫什么名字？”

“徒儿叫班克斯，今年十六岁。家父被财主鲍德温所杀。那时，徒儿只有7岁。当鲍德温的家奴将徒儿抛向天空，打算摔死时，被中国的一位游侠所救。将徒儿送到京城郊区一农户家抚养，给了他家许多金币。要他俩口把徒儿带大。游侠在他家住了两个月，主要教徒儿轻功和打弹丸。当他老人家认为徒儿已经掌握全部要领后，留下一本武功秘笈和一封信给农户。要他在徒儿十五岁后，交给徒儿看；并且令他俩督促我习字，操练轻功和射弹丸。”

“这位游侠只教你两项功夫有什么用？”

“他说轻功可保我逃命，谁也休想追上我。弹弓用来防身，专门打坏蛋的眼睛。徒儿在十一岁时已经能飞檐走壁，行走如飞。弹弓也能百发百中。十五岁那年，抚养我的义父先将武功秘笈交给我，可惜徒儿一点也看不懂。义父要我照秘笈上的图形和文字抄写了四页，去问武馆的教授，结果，他们也看不明白。十六岁时，义父母患瘟疫死了。临死前，义父将游侠留下的信给了徒儿。这时，徒儿才知道自己的身世和仇人是波伦亚城的财主。”

“那、你现在跟谁生活？以什么为生？”

“徒儿独自一人过日子，靠种菜卖菜为生。好在家里还有点积蓄。”

“追杀你的人真是强奸犯、”

“对！徒儿卖完菜后，到街上逛了一阵。回家的途中，在无人处，看来两个男人正在扒一个女孩的裤子。小女孩的嘴里塞满东西，喊不出声，只手脚乱动。追杀我的人已经脱光全身。小鸡鸡好大啊！徒儿对准他鸡巴的脑袋，就是一弹子。当两个男子抬头惊讶地看我时，徒儿又发弹弓打伤一个男人的眼睛。徒儿一直等他三人来追我时，才慢慢地往前跑，将三人引向自己。徒儿故意保持在他们前面二十米左右，令他们决心追我。走到这个医院的围墙旁，徒儿纵身跳进院子，以为他们再也追不上，便坐下来休息。未料到其中一个男子爬上围墙，跳了下来。徒儿马上往这里跑，让徒儿碰见师父，太便宜我哪！”班克斯一脸天真的笑容，令人舒畅。

“这么说来，追杀你的人，武功也不错。他三人绝对不会罢休，可能在医院附近等候你。这几天就和师父住一起，先教你入门的功夫。八天后，我就可以出院。那时，带你再离开这里。”

八天后，罗密欧折去脸上的绷带；他不敢看，也不想问自己怡人俊脸已变成什么样了？出院的前一天，他领班克斯上街买了戏剧化妆品、大礼帽、有色眼镜和一套供徒弟穿的女装。

出院结算后，罗密欧身上只剩一个金币和一些纸币。领出自己的马，离开医院前，他在厕所的镜子前化装，才发现整容后的伤疤真不多；主要集中在额头和两腮。他粘上连腮大胡须，便遮去了大部分伤疤；戴上假发，便掩盖了额部的瑕疵；再戴上大礼帽，又是一个风度翩翩、外貌勾魂的美男子。

他给徒弟化装成女孩，戴上银灰色的卷发，一穿女装，竟变成豆蔻年华、秀丽窈窕的女郎。

“哇！班克斯，你扮女人更漂亮。若再涂脂抹粉，真是一个姿容盖世的小美人！”

“师父，你现在就特别英俊，充满魅力。怕会迷倒许多女孩子。”人人都喜欢别人夸自己美，因此班克斯以为这么说会令师父高兴。未料到师父的脸色突然阴暗下来，陷入沉思；同时，迅速用褐色油脂把雪白如玉的面部抹成浅褐色，使可人的光彩即刻消失。

罗密欧一面涂脸，一面思忖道：我这半辈子吃脸蛋的亏还少吗？女人见了漂亮男子就爱，主动追求；老子敢向上帝起誓，任何男人也经受不起美女的勾引！

“班克斯，你拿长剑。我们走，到你家去。”

由班克斯指路，师徒合骑一匹马，来到他的家。一间半新的农舍，一厅两室。房子东端是厕所和杂物间。西端是厨房。班克斯要师父住在东耳房，自己住西耳房。他拿出中国游侠留下的武功秘笈，交给师父。罗密欧翻阅了一下，道：

“的确有不少高明的剑招。不过，我现在还不很理解，需要琢磨一阵子。你先将手抄的几页给为师练习吧。”

“不，师父。你就拿这真本，前后可以对比参阅，会更容易揣摩。”

“那、好吧。谢谢你这么信任我。我学会后，一定全部教给你。今后，我们要花几年的时间练功。当你的武功能手刃仇人时，我们就去波伦亚城，找鲍德温报仇。要在社会上行侠仗义，必须具有两种本领：一是拳剑功夫，另一是轻功。”

“轻功不是拿来逃命的吗？它还有别的用处？”

“侠义道的对象是贪官、恶霸和劣富。对他们，我俩只有搞暗杀……”

“搞暗杀？太不光明正大了。”班克斯插言道。

“傻孩子，光明正大主要是指行动的目的，而不是指所采取的手段。官家和财主他们有权有钱，可以招一大帮子人保护自己；因此他们提倡和鼓吹要光明正大，搞阳谋。因为他们不怕别人明攻明打，最怕搞阴谋；暗打暗杀，令他们防不胜防。我俩如果去明攻，定败无疑，而且会很快丧命。你说，我们能明着干吗？”

“师父，徒儿懂啦。来明的，是他们的强项，但却是我们的弱项。我俩当然不能那么蠢，用自己的弱项去斗他们的强项呐。”

“唔，你说的很生动。今后，你无论作什么事情，都要首先考虑如何才能达到目的，不必去计较手段的是否光明磊落？以免落个一败涂地，或者事倍功半，损失很大。”

“徒儿知道了。”

“所以，今后我俩的进攻策略是玩阴谋，搞暗杀，绝对不能去同官府和富人搞明斗。拳剑功夫再高，也会有筋疲力尽的时候；何况杀伤他们的手下，不杀首恶分子，对他们不会造成多大的损害，他们可以重新招收新的打手。惟有搞暗杀，才能一次铲除该恶魔，造福一方。”

“要进屋搞暗杀，必须靠轻功。”

“好孩子，你的脑瓜顶灵。轻功很重要，但还要学会用毒，才能保证我们以很少的人去对付和战胜大量全付武装的敌人。你的中国师父教你弹弓，主要是训练你的瞄准能力。弹丸杀不死人，以后要改用弩箭。”

“一定要杀死人？”

“同敌人格斗就是生死之争。不是你死，就是他亡。因此，我们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一招杀死或者制住对方。决不能像演戏，没完没了地打下去。你先练弩箭，达到百发百中后，正式的箭再改成毒箭。”

“哗！师父，你老真是一代英雄，什么都考虑的很周到。”罗密欧听了很受用，感到同班克斯、捷姆和其他年轻人在一起很开心；不像朱丽叶，整天挑自己的毛病，哈斥和唠叨！

“从今天起，你学习武功和弩箭，为师则学轻功和中国剑术。”

“以师父的武功，学轻功一定很容易。”

约半年后，罗密欧身上的钱和班克斯的积蓄都已用完，班克斯提出去卖菜，罗密欧说：

“你现在应该全力学武，一心不能二用。为师已经能纵墙上屋了，明天晚上，去邻近城镇，半夜到财主家取钱……”

“师父是说去偷？”班克斯倍感惊讶，自己最敬仰的大侠要去做小偷！？

“奇怪吧？你听没听过劫富济贫？”

“听说啦，那是侠义道的普遍行为。”

“什么叫劫富？不就是去偷和抢富人的财产吗？社会上的游侠不种地，不做工，他们怎么活？不就是在劫富济贫时留下一部分钱，让自个也活下去吗？”

“原来如此，倒是徒儿少见识了。”

“再说，贪官、恶吏和富人，他们也是不种地做工，他们的钱从何而来？不就是从干活的平民身上‘劫’去的吗？我们不过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罢了。”

“师父，徒儿懂啦。去偷财主家的钱，是天经地义的。”

“你很快就明白过来，很好！但是今后你要记住：侠士只劫贪官和恶富的钱，对不作恶的财主，不要去伤害他们。”

“徒儿记住了。”

从此，罗密欧师徒就依靠到罗马城周围的城镇去劫取名声很不好的财主家的钱，维持不太富裕的练武生活。

＊＊＊＊＊＊＊＊＊

两年多后，班克斯已经满19岁，长成身高比罗密欧只矮不多，非常强壮的青年。武功尽得师父的真传，弩箭即使在晚上，也能百步穿杨。淬毒的弩箭可一箭令人丧命，不淬毒的钝箭可点人穴位，令他动不了。罗密欧不仅轻功已臻上乘境界，而且他将中国游侠留下的玄天剑谱操练纯熟，把许多精湛奇诡的剑招用到西洋剑术中，以及利用剑尖刺人体的18个要穴，可令人失去反抗力。

一天，罗密欧对班克斯道：

“班克斯，你现在的武功已经能打败普通武功高手。明天，我们师徒去找鲍德温，为你父母报仇。”

“谢谢师父，徒儿一直在盼望这一天呢。”

“凡参与杀害你全家的人，都可以处死，但其他人则应手下留情。惨案发生在12岁前，该死的人应在32岁以上；所以可以处死的人除了鲍德温外，就是32岁以上的打手。年龄在30岁以下的打手，可以废去武功，不宜伤害性命。鲍德温的儿子是否该杀，就需要看他们的年龄和一生中是否害死过人。等到波伦亚城调查后，再作决定，你看怎样？”

“师父说的原则，徒儿完全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