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离家闯荡
告别生活了三年的高中生涯,带着老汉“你能考上大学的话,我睡着了就要笑醒”的嘲笑,我毅然抓起背包决定出去闯荡一番。
重庆科博大学,一个二本院校,在全国高校的排名中我没有兴趣去了解。
2006年的9月,我坐上从酉阳开往重庆的汽车,孤零零的一个人去探求我生命中又一个新的起程。由于一些客观的原因,我没有要求父母、亲人送我到学校。
在朝天门到大坪的公交车上,我亲眼目睹了重庆某重点大学一个女生被骗的全过程:
当公交车驶过朝天门的一个小站,人流中上来一个满脸沧桑背着背包的中年男人,操着我不知道它到底是不是藏语的口音讲述了他“一生”的“遭遇”,这时车上一个自称在西藏当过兵的中年男人声称他懂点藏语,帮他翻译他的种种遭遇。在封建“重男轻女”的家族思想观念的影响下,他的妻子已经为他生育了四个女儿,她如果再生一个女儿就面临被逐出家门的危险,他钟爱他的妻子,但也得面对他的家族,不得已才出门做“好事”积善行德。
这刻,我在内心深处同情这个男人也更为他的妻子感到不平与可怜,在解放思想改革开放的今天,重男轻女等等封建思想还困扰着许许多多的为延续香火传宗接代的信男信女。
接下来的一幕更让我感到寒心。当他拿出所谓的港币来请帮他翻译的那个人喝酒以示感谢时,那个人竟大言不惭地要求他把我们车上的人每人发一张港币,而我们礼尚往来地回敬他点心意,祝福佛祖保佑他。他信以为真的从背包里拿出一叠的港币从驾驶员后面的人开始发起,而我就坐在驾驶员旁边。当他发到最后面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说句:一张港币值人民币1060块。到这时我还不知道这个女生是大学生,接着她把身上的学费以一张港币换人民币一百块的交易全数给了他。刚才翻译的那个人叫他们把钱收好免得被他发现受骗了,有的人把港币藏在钱夹的最深处,而有的人则仔细端详着重未见过的港币,其实那时我也不知道他拿的是不是港币,也不知道港币与人民币的换率,这也是视野带来的局限性。
公交车又开过几个小站,那个充当翻译的人把他带了下车,车上的人没有一点感到不安与良心上的的谴责,用满意的表情掩饰着飞来横财的惊喜。我坐在那里默不作声,我不知道他是见我穿着寒碜还是……反正他没有正眼看我一眼,我也没有港币,在心里却为着这个被“欺骗”的男人感到冤屈与不平,这也许就是“欺生”的最好证明。
又过了几个小站,这时,那个女生突然大叫被骗了,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几个年龄相差不大的男人把她的手按在车窗上,叫她不要报警,还继续骗她是真实的直到车子又驶过几个小站,然而公交车上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打抱不平。后来那伙人把她带下车后,售票员说:“要不是自己贪,谁能骗得了她,他们没有上车前我可以提醒你们注意防骗,当别人上车了我就不敢说了。”
这时,我不知道是否该同情这个被骗的女生还是痛恨利用我们同情心的骗子。从未出过远门的我,还不知道世事的繁杂与混乱。
下车后我把最好的朋友打去电话,告诉他在这里发生的事情,他简单地说了句:“一个人在外面混,区别对待,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就挂掉了。
由于是第一次远行,孤独、寂寞、无聊,接踵而来的空虚一直陪我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或多或少有点紧张和疲劳。
重庆科博大学坐落在永川,我是到了重庆才知道的。这里风景优美,环境独特,是适合学习休闲娱乐的地方,更是恋爱的天堂。青山伴随着绿水,亭台衬托着楼阁,曲径通幽的林荫小道两旁鲜花遍野,各种鲜花的芳香把这个美妙的人间圣地装点五彩缤纷,得天独厚的地利是每个怀春男女们梦寐以求的人间圣地,它的存在可以满足许多饥渴的“饮食男女”,因为著名的栖凤湖国际旅游渡假村就坐落在里面。
这一刻,我开始了我的大学生活。
缴完钱报完到,就是寻找男一舍了。
男一舍在我纵地里寻他千百度后,暮然回首时他在一片森林之处,高大的树木已经掩盖了他昔日的繁荣与辉煌,要不是旁边值班室贴着“新生由此入”的标语和暗红标注“男一舍”三个大字,我严重怀疑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炼狱之门,经过我的仔细看擦,这里的围墙只有两米高,大门完全关闭后以我现在的身材完全可以挤进去,而它上面的玻璃块不知什么时候被同道中人给磨平了,这样极有利于我日后的飞檐走壁。后来还知道他有一个雅号叫:“民工宿舍”。
我是第一个来到110寝室的,却是最后一个入住里面的。两天前,我把行嚷和床上用品全仍在指定的位置,然后就到外面的网吧过日子去了,想起高中那不败的战绩——持续奋战六天六夜,到后来却输给了另一个同学——七天七夜。他级别之高实在令人汗颜,班主任找他谈话,结果他靠着门站着就睡着了。
当我晚上回到寝室时,寝室里该来的都来了,因为在这个特定的空间和规章制度里,我们注定相遇相识相知相惜,然后成为兄弟。
由于我先来却后到,身高和体重也不及他们,所以我只得被他们惯称为“老七”。我就不明白了,我是最小的一个,却要在前面加个“老”字,但很多时候他们都喜欢叫我“甩甩”。
但很多时候我也在想,哪个年月我也整个“老大”来混混,可惜至今我都还没有实现,从未体验过发号施令是什么感觉。
蜂子哥哥是体积和质量都最大的一个,据说是用“T”来作质量的单位,他是最先入住寝室的,这里的一切都是他开发的,是他的地盘当然得由他作主,所以老大和室长非他莫属了。
老大是他自封的,室长却是我们兄弟伙推荐的,而我们全都被他整成成了副室长。
最后全寝室成员落实下来:蜂子、猴子、翔哥、过客、三毛、耐不活和我:甩甩。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各自去教室集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