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引子:传说,有一面镜子,可以照出貌似一个正常人是由什么妖精变化来的,可以掀掉它的面具还他的本原,对了,就是白蛇传当中法海禅杖上的那面镜子,只不过法海没拿来照妖,而是做尽坏事,拆散了白娘子和许仙的美满姻缘,据说,后来玉皇大帝拿办它,法海躲到蟹壳里之后,玉皇大帝把它的禅杖砸断,当然,上面的镜子也砸碎了,碎片化入到“现大洋”里,所以这“袁大头”也便有了灵性,可以揭穿现代文明人的假面具。
栓柱今天将要拆掉爷爷当年盖起来的三间砖包角的土房,然后,在原地儿再盖几间瓦房,儿子立文已经到了娶媳妇的年纪,热心的邻居先后介绍了三个姑娘,都提出要有新房子,其实,即便不提,栓柱也合计好了:自己只这一个儿子,娶媳妇一定得象模象样儿的办,所以早已经把盖新房的钱准备好了。
想当年,栓柱的爷爷有二十多亩地,是个土财主,土改的时候定成份,开始,土改工作队长把栓柱的爷爷定成了地主,后来,找人请客外加送给土改工作队长二十块银元,最终,定了个上中农。
盖这老屋的时候,栓柱的爹才三岁,那时候的砖包角,可算是十里八村难见的好房子,据老人们讲,栓柱爷爷当初可是了不得,在村里辈份大,年纪又长,家里又有个三瓜二枣的,所以村里老老少少都拿他特别尊敬,大年初一,老爷子在当屋摆上一个太师椅,全村家家户户的人都来看望老爷子,磕头拜年的满满当当一院子。
人们尊敬老爷子,还因为老爷子是个热心肠,谁家有个病有个灾的,粮食、钱、东西,从不吝啬,所以在村里留下了很好的口碑。
话题扯的远了点,还是说这老屋吧。
老屋并不算大,六檩,小窗户小门,土炕,栓柱就是在这间屋子里娶的媳妇,然后有的儿子立文。
栓柱的爹妈早已经去世了,去年,栓柱听在河南的姑姑说:就在房子的堂屋里,曾经埋有一个大缸,那是闹日本鬼子的时候,为了藏粮食埋的,不知后来里边是否藏了什么东西。
为此,栓柱和老婆趁晚上没人的时候,偷偷挖过,原以为,老祖宗能留点宝贝在里边,可费劲巴力挖了半宿,大缸倒是挖出来了,里边却什么也没有。
栓柱今天特意买来两挂大红鞭炮,挂在树梢上,好大一阵子的噼噼叭叭之后,栓柱在硝烟中虔诚地跪下,面对老屋磕了三个响头,以感谢把自己养大、为老少几代遮风挡雨的老屋。
然后,聘请来的本村的十几个邻居才动手帮着拆房子。
栓柱便在一旁指挥。
因为是土房,所以拆起来也迅速,不大功夫,屋顶便被拿掉了。
"这是什么?”不知谁喊了一句,一伙子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一旁的栓柱也跟着凑了上去,就在东屋第三根檩条的下面,露出一个小罐子,用一方红布包裹着,烟熏火燎,红布已经变的乌黑,栓柱赶紧把罐子接过来。放到地上。一伙人已经围拢过来,形成了一个圈,把栓柱和那罐子围在中间,周围有蹲的、有站的,都倾着身子,伸直脖子,探着脑袋。
“里边肯定有宝贝!快看看,是什么?”个个眼里闪出期待而兴奋的光。
栓柱慢慢把红布掀开,白花花的光亮“刷”地一闪,竟然是满满一罐子“袁大头”。
“洋钱!”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嚷道。
“栓柱,你小子可发财了,”
“栓柱,你得请客!”
不到一个时辰,栓柱拆房,拆出袁大头的事儿,便迅速在村子里传播开了。
消息传了一下午,掌灯时份,这信儿传到村东头栓柱堂弟媳妇耳朵里的时候。已经走了样。
晚上十二点了,堂弟媳妇翻过来调过去烙大饼,就是没有睡意。
“听说孩子他大伯家拆房拆出洋钱了,还有不少金条呢。”堂弟媳妇推了推睡意朦胧的丈夫。
"嗯,听说了。”
“那时候,老哥几个没分家吧?”
“恩……睡吧,别瞎扯扯了……明天还干活呢。”
“老房里扒出来的东西,总得有咱的份……他大伯独占,合理吗?”
“……”
媳妇嘟嘟囔囔说着,堂弟已经起了鼾声。
第二天,来栓柱家的人明显多起来,有帮忙的,当然也有想看看那一罐子洋钱的。
而堂弟媳妇开始变的忿忿不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