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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李建辉 《向往爱情》 言情小说 2008-10-01 15:28 责任编辑:阿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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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今天趁着铭杰也在,我想在这里有几句话是应该到了要说说清楚的时候了……”姚雨洁趁着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刻忽然放下筷子,神情严肃地郑重其事了起来。

“雨洁,我……我已经知错……以后……以后再也不会、也不敢对你那样了……”丁铭杰年初八就从老家重庆赶回了上海,学校初十就要开学了,在这开学的前一个晚上,她的父母趁空儿邀他到家中吃顿便饭。

他一直在偷偷观察着姚雨洁脸上的细微变化,生怕……

“你们俩……你们俩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啦?”他们对望了一眼诧异地几乎异口同声问道。在姚雨洁的父母眼里他们六、七年来总是和和睦睦的--虽然在这期间也闹过几次小小的矛盾,但是他们往往是两个最后知道的。这次……这次居然是如此的不一般!

“他--丁铭杰……他……差点……差点对我……对我做出了……做出了令我今生不可原谅之事!”丁铭杰可怜的目光还是没挡住姚雨洁那颗愤懑的心,她说完便哭着一刻 留地离开座位奔回了自己的房间。

“啊!”吃了一半的饭再也无法继续下去了。

“你……你跟我过来,铭杰!”姚文华生气地把筷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掷,其脸部竟不由自主地抽动了那么几下。

“雨洁,你有什么委屈对妈妈说。雨洁,你有什么委屈可以对妈妈说嘛!你……你先把门开开好吗?”许静茹也急忙放下自己手中的碗筷去敲女儿的房门……

“你今天倒要给我说说明白--为什么要对我女儿做出如此之事来?”姚文华直逼着他的眼睛,如果今晚不是女儿她亲口所说,那么就算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丁铭杰是他老战友丁石坤的儿子,要知晓自己可是把他当成了自家养的儿子一般。自从丁铭杰从要在上海读高中起,他便是家中的常客。因为他还时常被女儿把自己一度说成了“小气鬼”,面对女儿这样也不公平、那样也不公平的质问,他只好以他是客人为由一次又一次回答着……上了大学,又是与自己的女儿在同一班级上课,双休日便理所当然的也把这里当成了他在上海的“家”。平时常常与女儿要抢着做家务、打扫卫生,一直看似亲如兄妹……

“我……我这次……我这次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呀!……是她……是她……是被她给逼的……”

“是被她给逼的?这……这其中到底……你们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啊?”姚文华非常了解他--其实他的本性并不那么坏,这不由得更加激发起了他的好奇心。一向文静、娴熟的女儿怎么竟会……“你倒快给我往下说啊!”

“伯伯,不知你去年10月底看到过一场名为《星河灿烂--新世纪大学生诗词朗诵会赛》没?”丁铭杰望着这古朴、典雅的书房沉思了一会儿说。

“看过……这场比赛不是雨洁她也参加了吗?”他疑惑着等待着他的下文。

“那……那你知道那个康志明与……与雨洁的微妙关系吗?”丁铭杰反客为主以后所提出的问题是越来越让他捉摸不透了……

“知道呀!康志明曾经受到雨洁的帮助,大约在10年前了吧……那时她学校的团委要组织一场‘心灵毕业的活动’……康志明还是我给她找的‘服务’对象呢!”姚文华想起这事他便滔滔不绝起来一下子就说了一大堆……

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丁铭杰直愣愣地呆坐在靠西南角的单人沙发里一言不发了。他还能说什么,原来他们在自己来上海之前就有过如此亲密的一段时光……但这也差不多间隔8年了啊!为什么?为什么在短短的三个月的时间内他们就又彼此有了好感?难道……难道……这是万万不可能的!如果……如果自己比那个康志明和她早认识些,那么雨洁就有可能……但如今又该怎么办呢?

爱情这个东西,旁观者是永永远远不能领悟其真谛的。无论他的学历有多么高、学识有多么渊博,相貌、身材如何的一枝独秀……

“难道……难道他们真的谈起恋爱来了?”见丁铭杰一声不吭地怔怔坐了半天,他又试探着问他道:“他们真的……真的彼此相恋上了,是不是啊?”

“是的!”丁铭杰重重地点了点头,顿了一会儿他又痛苦而不解地问道,“可……可我就是怎么也想不明白雨洁她为什么……雨洁她为什么……雨洁她为什么要宁愿选择那个瘸子而不……而不选择我呢?”

“……你逼她在你们俩之间做出了选择,是吗?”姚文华点燃了一支烟问道,“是不是,铭杰?”

知道他们之间有着若隐若现的关系后,我就越想越受不了……于是,我约雨洁在学校的林荫道上,向她一股脑道出了我心中埋藏了对那份长达她六、七年之久的暗恋……还跟她在宿舍边的花丛中……但是她凭什么……但是她凭什么在我生日那天偏偏要跑到那瘸子的家中去?还当着我的面……当着我的面……我在盛怒之下提出要与他进行一场决斗,也不知他是从哪儿学得了一套太极拳?竟然把我这个体育健将反而给打得……打得落花流水了……丁铭杰此时显得又是痛苦又是疑惑又是气愤。

“难怪……”听完了他断断续续的讲述,姚文华心平气和地说,“不过孩子,你也真是太冲动了些……幸亏……幸亏没有造成那种不堪设想的局面,否则……”

“那……那我此时又该怎么办呢,伯伯?你是最明白我对雨洁的那片心的呀!我现在……我现在是彻底知道错了,难道……难道就不能挽回了吗?”丁铭杰后悔极了。

与此同时,许静茹好说歹说终于进了女儿的房间。两人默默地坐在印花床单铺的床沿上,昏黄的台灯光下看着女儿已是泪流满面的脸庞,她心疼得不得了……

许静茹挪动了挪动身子把女儿的头轻轻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小时侯,姚雨洁若有了什么心事时都会倚在其妈妈的怀中这样倾诉……

“到底受了什么委屈,你跟妈妈说说,好吗?”

“妈妈--”她的泪水又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了,许静茹赶紧掏出手绢帮女儿拭着泪。

“你想哭……想哭就哭吧,哭完了再跟妈妈来好好说说……”她了解女儿的性格,此时此刻正是她伤心之极的时候,“我的宝贝女儿,你就……你就尽情地哭吧。”

“妈妈,你说他怎么可以……可以这样呢?你说他怎么可以……可以这样呢?难道……难道我们那六、七年的友谊还敌不过……你说这是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呀?”姚雨洁断断续续地一连问出了三个问题。

“我清楚你现在的内心里是多么的悲愤交加,但……但我一时还不大明白,你慢慢说,再跟我说得详细点,好吗?”许静茹一边拂着她的长发一边柔声细语地说。

“我不是曾经对你提起过康志明所写的文章里没有一篇关于爱情主题的吗?”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问道。

“那事和这事又有什么关系?他没有恋爱过,叫他怎么来写关于爱情的文章?再说,他的那几篇文章写得还确实不错--从骨子里若隐若现地透出了一股正气,让人读来不由得深思……”许静茹情不自禁地又夸了起来。

“自从那次与他因要一起准备朗诵比赛而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我莫名地对他就有了一种……”

“不知不觉中就对有了一种好感,对吗?”她打断了女儿的话道,“我的傻丫头,康志明的那一股精神固然让我们不少的正常人感到由衷敬佩!但你也不能……也不能……也不能就因此与他谈起恋爱来了啊!”

“我要说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姚雨洁抢过话题继续说着,“我的确……的确对他有了一种好感--特别是他让我把那一个特别奖的奖杯献给复旦的时候,我便感受到了来自他心灵深处的温暖……校长特意在广播中表扬了我们。下了广播操之后,有几位好事的女同学就抓住了我不放非得要问出点名堂来……我记得当时也没说什么,不想过了三、四天丁铭杰他约我去林荫道就向我表白了他心中的一切……”

“铭杰对你的那份痴情,我和你爸爸这两位旁观者早已是心知肚明了……”许静茹平静地说。

“妈妈,世上哪有母亲是像你这样的呀?自己的女儿受了别人的欺负在向你诉苦,你倒却……你倒却……你倒却还不忘胳膊肘往外拐!”姚雨洁委屈地向她很狠地白了一眼。

“其实……其实妈妈我这也是实事求是嘛!”

“可是我一直……一直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知己、好友。”她用五指理了理自己凌乱的秀发继续道,“说起来,我真是还得要感谢他--要不是他那一番突如其来的表白,我也不敢这么快就此确定了对康志明的爱……”

“够了,够了……雨洁!”许静茹从她长这么大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对她如此咆哮,“我不准你对他用情!我不准你对他用情,知道了吗?这会毁了你一辈子的呀!”

“女儿受的委屈你倒不问!还反而……反而……”姚雨洁又禁不住抽泣起来,“我对他说,大学生应该要以投身到建设祖国是洪流中去为重……可他就是不听!还……还趁着夜黑对我……对我……幸亏康志明事先就让我备下了一瓶辣椒水,不然……不然就……不然我就……”

“啊,竟有此事!竟--有--此--事!”许静茹惊讶地倏地站起来,睁圆了双眼望着她。

“他还趁我不备跟踪我一路到了康志明家要和他决斗……我实在是忍无可忍就当着他的面儿向康志明表明了自己对他爱意……他竟然发疯似的一把就抓住了我的右手,一拉就是三丈多远,当时我的感到那只手腕就要快脱节了……”她现在倒平静了许多不慌不忙地叙述着。

“那……那康志明受伤了没有?”许静茹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她知道丁铭杰在这方面非同一般。

“没有。但恰恰相反--这回他可不得不认栽了。康志明的太极拳……”说起那一幕姚雨洁情不自禁地便兴奋了起来,她就向母亲有声有色地把整个决斗过程描述了一遍。

“那还好……但你……你也不能为了‘报恩’非得以身相许与他啊!”许静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是的!不是的!绝不是为了什么‘报恩’……”她仰面躺到了床上,“我是真心实意地喜欢上了他--没有一点杂念,没有一点不愿……全是为了爱……”

“别说了……别说了……你给我别再往下说了!如今虽然已经迈进了21世纪,但是……但是观念再怎么开明、恋爱再怎么自由,也无论如何……也无论如何不能以自己一生的幸福为……为代价啊!”

“没想到……没想到真的是让志明哥给说中了,而且是居然那么的丝毫不差!”姚雨洁伤怀地说,“这……这倒教我出乎意料!这……这倒教我太出乎意料了!”

“什么?到底被他……你说的是到底被他给说中了什么?”许静茹迫不及待地追问着。

姚雨洁就把年初三收到的那封“情断义绝”的信从台灯下的抽屉里取出来递给了母亲,“妈妈,你先自己好好看看吧。他说得可一点也没错……不说,我先去倒杯茶来。”

许静茹一人在其女儿的房内静静地读着康志明的这封“绝情书”,渐渐地、渐渐地一个自强不息的残疾少年形象便栩栩如生地浮现在了她的眼前……10年前,当女儿第一回把这一位扶助对象带回家的时候,自己还为此精心准备了一番。一声清脆而洪亮的“姚阿姨,你好”,立刻使原来以为的许多陌生感就消失得无踪无影了;记得在吃饭时自己还夹了许多菜给他,这一举动又使他足足道了20来声的“谢谢”……;一年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要与他即将分别的前夕--自己特意陪着女儿到新华书店里去千挑万选买了一本张海迪的《轮椅上的梦》送他,还特别为他赶织了一件天蓝色雄鹰图案的毛衣赠他留纪念…… 一幕幕往事又似乎催她乘着记忆的翅膀回到了从前。这封信写得是多么的情真意切啊!如果是换成了别人的话,她一定会去义无返顾地竭力去帮他说服对方,可是她……

“妈妈,你说这样好的人难道……难道还不值得我去爱吗?”姚雨洁端着茶杯进来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便凑上去喃喃地问了那么一句。

“可他……可他说得对呀--你们俩并不合适……”她顿了顿又马上补充道,“而且……而且他一直是把你当成了他的好妹妹啊!”

“不,不!这绝不可能是那么简单!”她特意去指了指下面,“你再好好瞧瞧最后两段……”

“我的傻女儿啊,那是因为他……那是因为他怕你太伤心了才会这样写的……”许静茹递过信语重心长地对其温柔地说,“雨洁,康志明这孩子说得对呀--‘我们之所以被誉为’高级动物‘,是因为我们有其思想、善于思考、能分清与把握孰轻孰重……’。你还小,对感情的问题要慎之又慎地考虑清楚才是啊!因为那毕竟……毕竟是关乎你一辈子幸福与否的大事呀!”

“对爱情来说,它最为重要的是两颗心的结合啊!”她还是不甘心,她还是在据理力争着……

“雨洁,这时候对你来说最为重要的是先要使自己彻底完全的冷静下来……知道吗,我的宝贝女儿?我去看看他们谈得怎么样了啊……”说着,许静茹拍拍她的肩膀起身开门便出去了……

姚雨洁对康志明的那份爱此时此刻就犹如山体滑坡般一泻千里。她曾经读到过有关残疾人面对爱情的文章--其实,在他们的内心之中比谁都渴望着爱,比谁都懂得着情!可他们却一直认为着这样是不能任其为之的,理由是那么高度的统一--会连累和埋没对方一辈子的。他们自以为这样是爱对方的最好最好方式了--总是自己一人独自默默地压抑着一切、承受着一切……

姚雨洁靠在床岸上,把台灯那柔和而又昏黄的光调到了自己的脸上闭目冥想。康志明会改裴多菲的著名诗句去鼓励他的同窗好友要矢志不渝地追求真爱,而他自己最终还是摆脱不了世俗的束缚,既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婉言拒绝自己!他哪会明白--如今在电视、报纸和杂志等的各种媒体上出现最多的是婚姻不合的报道呀!虽然现在的很多人已经变得非常理智--既然两人在一起生活觉得不幸福了,就干脆上法院去离婚……但是这段伤心的往事毕竟或多或少要伴随着他们过一生啊!自己好不容易寻觅到了可以与自己天长地久的爱情,她哪能就随随便便这样轻言放弃!其实,女人并不在这世上要图些了什么,只要能让她真正爱过那么一回,她即使为之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也是心甘情愿的呀!她坚信,康志明就是自己今生的唯一至爱……

“叮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喂,是雨洁吗?”她缓缓拿起了电话里面就传出了宋敏霞那亲切而又可人的声音。

“是我,敏霞。你找我……找我有什么事吗?”姚雨洁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

“没事……没事我就不能来找你了?你那晚把我的被子和床单都哭得湿漉漉的,我还没找你算帐呢。”里面的声音显得又是清脆又是调皮。

“那我……那我先在这里给你陪个不是。你这个大人就……就别计我这个小人之过了--就请多多包涵了吧……”

“难道……难道在你的眼中我就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吗?雨洁,不跟你开玩笑了。说正经的,你那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可听说……”电话那头忽然顿住了。

“没事……真的没有发生多大的事儿。我只不过……只不过一时间想起了一些伤心的往事……”

“真的?你不肯说就算了吧。明天就要开学了,我们中文系可选了你作为我们的发言代表哟!你来不来复旦参加开学典礼啊?我们大家可都天天念叨着你呀……”

“我提出了休学,你们都还那么挂念着我,如此地瞧得起我,这个开学典礼我……我一定去参加!明天我还打算和你们一道再去听几堂久违的课呢。其实,离开复旦我是……”她发现自己有点在不知不觉里说漏了嘴。

“那好,可就这么说定了哟!我得赶快去把这个喜报去告诉其他同寝室的姐妹们……”宋敏霞激动了起来。

“那,我们明天见了面再谈吧。”姚雨洁说完等里面传出了一声清脆的“再见”便随手放下了电话。

……

姚雨洁坐在去往复旦大学的公交车上,她的心情既愉快又显得有点闷闷不乐。从高考志愿书上郑重其事地一笔一画认认真真地填下“复旦”两字那刻起,她就立下了要做到“我为有复旦而自豪,复旦为有我而骄傲”的壮志宣言!大学生活的三年间,她一刻不停地参加着各种各样的志愿者活动--从儿福院的代课老师、敬老院的读报能手到如今在积极准备今年上海APCE会议的宣传、介绍……她的大学生活也因此而变得越来越丰富了起来。她把这种经历、体会和感悟又化成一篇篇鲜活的文字投给了《上海老人报》、《文汇报》、《中国青年》等一些报刊杂志,所以,她曾经几度被这些报刊或杂志的记者采访而成了复旦“谁人不知道,无人不晓得”的榜样式人物。特别是这次因康志明的大度把毕业前她取得的最后一个大奖奖杯又献给了学校,使她真正实现了当初给自己立下的誓言,更为重要的是也更好地实现她自己的人生价值……

姚雨洁做梦也始料不及自己会因为丁铭杰而被迫离开这所将近百年的综合性大学。与自己一直和睦相处了近六、七年的同窗好友也竟会如此这般,这使她开始有点不得不怀疑男女之间是否存在着真正意义上的纯洁友情?她为了解开自己心中的那个“结”,还专门到南京路步行街上去搞了一次微型的调查:结果显示被调查的近350对青年男女中,只有25%的女性和15%的男性表示男女之间存在着真正意义上的纯洁友情……她无法再平静如昨地面对丁铭杰,他们之间的友谊也因他的那次不可原谅之举而彻底毁灭地烟消云散了--因为他那次如西班牙发疯公牛般的行为使她害怕与他单独在一起,而这次重返复旦最怕最怕的也是与他发生尴尬的场面……

她无心欣赏这一路的美丽风景,思绪就如潮水般时强时弱。车厢内嘈杂的谈话声他似乎没听见,只是一人坐在后排靠左的一个角落里怔怔发呆……

她下车走在通往复旦的路上,眼观周围全是背着书包、穿着校服的学生仔,他们或匆忙或悠闲地赶着路。

“雨洁,你好!”

“你好,雨洁!”

几个认出她的校友总是这样拧头与自己打招呼后便继续前进了。她一人慢悠悠地漫步在这极为熟悉的路上,瞧着他们从自己身边匆匆而过的身影--她是特别的感慨。暖和的阳光照得她的脸别样的灿烂,一身天蓝色的学生装还打上了黑色的领结,使她今天显得格外的精神……

“雨洁,你今天……你今天好漂亮啊!”宋敏霞从后面追上来拍着她的肩夸道。

“疯丫头,你不也是这样?”姚雨洁笑骂道。

她们说说笑笑来到了复旦校园,姚雨洁站在校门口顿了一会儿,她的心中忽然涌起了一种久别重逢感觉。

“走啊,我敢打包票--里面肯定已经有不少人在盼着你、想着你呢!”宋敏霞住在学校附近,她背着大包小包的生活行李穿过几幢教学楼直奔自己的宿舍,“你们好好看看,我把谁……我是把谁给你们拉来了?”

话音未落,在一片“雨洁”声里五、六人便把她给团团围住了,大家分别了近四、五个月正有着说不完的话要倾吐,哪怕是短短的10来分钟的时间也好……

“雨洁,我们大家真的是特别特别地想念你呀!”坐在靠东刚铺好了底床上的吕黎莉说,大伙就七嘴八舌地“对呀,对呀”附和着一遍又一遍。

“我也是十分地想念大家啊,所以……所以我决定再到复旦来做一个星期的学生,你们欢不欢迎呀?”

“真的吗?你……你不骗我们吧?难道这是真的?”她们相互望了望,“那真的是太好太好了呀!你知道吗,雨洁?在你离开我们寝室后的一段时间里,我们总是……总是觉得这个集体好象一下子就缺了什么似的,有种莫名而又说不出的感觉……”趴在南边床上的陆丽蔚感慨地说着,大家则频频点头表示着也深有感触。

“其实我也十分怀念我们三年多来的‘闺中生活’……”姚雨洁正欲往下说时一阵清脆的集合铃声响起……

于是,大家连忙停止了正讨论着的话题,急急忙忙跑到教室搬了一把椅子便往综合性操场去集合了……

一个系为一个方阵、一个年级为一个队、一个班级为一个小组,姚雨洁小组一共有40人,她在第一方阵靠东的西南排上。复旦大学的学生就是不一样,班主任老师还没到他们也能鸦雀无声地静坐着。

阳光是那么灿烂,万里无云的,只有一点冷风在不经意间吹过,使人不由得感到这季节还是一个冬天。

“复旦大学新世纪第一届开学典礼”的红色横幅挂在主席台的北上方。主席台设有8个席位,庄重地摆在了操场的前中央。

早上8点,王校长和学校的其他领导准时缓步地走上了主席台,今天的典礼有点特别--市委龚副书记也专程到会来祝贺了。

“今天,我们在这里隆重举行新世纪的第一界开学典礼,首先我要诚恳地感谢广大老师和学生对我工作的支持、对复旦的贡献!今天又是那样的特别--因为……因为我们龚副书记,他代表市委、市政府也来到了我们中间,为我们加油鼓劲来了……”话音刚落,场下便自发地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那位龚副书记随即也拍着手起立向大家挥手致意,掌声就越发的热烈了起来……

“我宣布,复旦大学新世纪第一届开学典礼仪式现在正式开始!请全体起立,升国旗唱国歌……”教导处主任耿老师的话音还未散去,全体师生就齐刷刷地起身面向着国旗行注目礼。随着《义勇军进行曲》的激昂旋律五星红旗冉冉升起来了,他们的目光从平礼到仰礼缓缓抬头,庄严的使命感在不知不觉的气氛里竟油然而生……

“……我最后希望--希望复旦的同学个个能学有所长,做‘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忠诚宣传者与勇敢实践者……”礼毕,那位龚副书记起身读完陈市长发来的贺信之后说。王校长代表师生感谢了党和政府对其的关心并发表了开学的演讲--

“亲爱的同学们和老师们:

新世纪的旭日已经冉冉升起,我们又站在了新的起跑线上感到无比的自豪,但更多感到的是肩上被赋予了更加沉甸甸的胆子……

毛泽东主席曾说:”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就如八、九点钟的太阳朝气蓬勃风华正茂!“1999年江泽民总书记在共产主义青年团成立80周年的大会说也发表了题为《把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的重要讲话--他要求我们青年人要努力学习科学文化知识,按照‘四有新人’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而维新变法家梁启超先生更在《少年中国说》中有着那么一段简明而扼要的至理名言,我依稀还记得他是这样说的:‘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

我以为,我们新世纪的青年人特别是要具备一种遇事不惊,处世灵活的妙智慧;勇于担当,舍我其谁的大气势;坚忍不拔,敢为人先的顽精神!老一辈的谆谆教导、殷切希望你们要时刻牢记于心,不断地完善自己以便朝这个期望的目标开拓前进……”

“我们复旦大学是一所综合性的百年名校。自从1905年建校以来,由于广大师生的团结与努力,我们一直源源不断地向国家输送着大量的人才……特别的是新中国成立之后受到了党和国家三代领导人的亲切关怀……”王校长抚今追昔回忆了复旦近百年的沧桑历程和取得的一系列重大的成果及奖项,他时而神情凝重,时而神情疏散,眉宇间充满了说不出的自豪感。

他最后说:“把祖国建设成富强、民主、文明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目标,我们这代人是无法完成了。希望你们在前人已经取得的伟大成果上继续发扬艰苦奋斗、勇于创新的精神,更好地肩负起你们青年人的神圣使命,去完成这一前无古人的壮丽事业!”

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又热烈而持久地响了起来。

“下面,请学生代表上台发言。”耿老师随后招了招手。

随即十来位同学从各系的方阵中站起来斗志昂扬地款步走向了主席台。姚雨洁已算离开了复旦,但她作为复旦中文系里的一员还是被大家推选为学生代表,而且被各系的同学公选为了第一发言人。

只见她按照指示站在主席台的东南一侧,对着竖立在面前的麦克风神态从容,手中并没有拿任何的发言稿。她微微整了整衣角然后充满自信地说道--

“各位同学,尊敬的领导,亲爱的老师们:

今天我很高兴又一次站在了这里代表我们中文系发言。在复旦生活的四年时间内对我们整个的人生来说是最为产生、也最能产生深远影响的阶段。

就拿我自己来说吧,完全可以这样说--是复旦培养了我、成全了我、造就了我呀!自1997年走进了我向往已久的复旦校园起,我就被她那种朴实无华浓浓的治学气氛给深深陶醉了,淌徉于其间的我,被这种气氛久久滋润着。复旦不仅教会了我许多知识,而且还经常鼓励我要大胆地走出去--到社会这所更大、更好的‘学校’中去锻炼,我想这笔财富使我将会受用终身的。在这里,我要衷心感谢自己的母校对我的呵护,感谢老师与同学对我的关心!(她面向主席台的各位领导给其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们即将要离开复旦了--虽然是那么的依依不舍,但是我们又是很高兴地看到了各位师弟、师妹们的出色表现。于是,我们就很放心很放心地把复旦未来的这根接力棒交给你们,等你们也个个学有所成之后,让我们一起用自己的火热青春与聪明才智为祖国的繁荣昌盛去添砖加瓦……

我们期待着你们的加入!

谢谢大家!(她分左、中、右三次分别向老师与同学深深地鞠了一躬。)”

在一阵又一阵的热烈掌声中商务管理系、技术科学系、物理系、遗传工程系等科系的学生代表相继上台发了言……

梅燕作为外文系的代表最后发言。只见她扎着一条马尾辫神采奕奕地走上了主席台--

“我非常荣幸刚跨进复旦校园就被大家选为了外文系的发言代表。在此,我要特别感谢外文系的师哥、师姐们对我的信任与器重。

作为一名复旦的新生,我既感无比荣耀又深知责任其重大。幸好各位师哥、师姐们给我们作出了很好很好的榜样,我们一定会踏着你们开拓的足迹继续奋勇前进的!我们即将要加入世贸组织,上海也在积极申办世博会,作为外文系的学生,我们一定会努力学习以便将来能更好地为人民服务。

我们已经充分准备好了接过师哥、师姐们交付到我们这儿来的接力棒,一定以‘我们为有复旦而自豪,复旦为有我们而骄傲’的誓言努力做好新一代的青年!

谢谢大家!(她也分左、中、右三次分别向老师与同学深深地鞠了一躬。)”

耿老师随后作了总结发言后开学典礼便结束了。这是新世纪的第一次开学典礼,但更似广大复旦学子新时代的豪迈宣言,抒发了他们的满怀壮志,更坚定了他们各自而又非常统一的人生目标……

同学们回到各自的教室已经快要中午11点了,这时大家才隐隐觉得自己的两只手都麻辣辣的疼。

“我们欢迎……我们热烈的欢迎,姚雨洁同学重新回到我们中间来做一星期的学生。”宋敏霞见她从班主任陶老师的办公室里出来站在门口时鼓动大家说。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大伙随即便附和了起来。

“雨洁,班主任……班主任老师她到底怎么说?”她刚坐下大家就围着她异口同声地问开了。

“陶老师答应了,她现在或许已经去了校长室……”她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

“那太好了,那简直是太好了!我们又能……”身边的向国兰兴奋地禁不住手舞足蹈了起来。

“咦,丁铭杰,你小子……你小子今天这是怎么啦?雨洁走了的三个月,你失魂落魄的,现在她回来了,你……你怎么还是那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呀?”好友徐志伟见他一人默默坐在东角处的角落里就兜过去拍着他的肩膀问道。

“对啊!铭杰,你最近……你最近老是这副样子,到底……到底是怎么啦?”于是大家都陆续围过去问。

“我……我……”丁铭杰拗不过大家正想说什么时,他的那双眼睛不由自主地瞟了姚雨洁一下突然又改口道,“没有什么,只是最近的心比较烦闷了些……”

“你最近的心比较烦闷了些?烦闷些什么?是不是和雨洁有关……你小子可对她有三年多的时间了吧?”陈华强在中间传出声音来不依不饶地追问着。

“你别在这里无中生有了,华强。我和铭杰可一直是最好最好的朋友、最铁最铁的哥们儿。你若再这么……再这么胡说八道的话,小心我不饶你!”被女生团团围在西南角落里的姚雨洁听到此便忍不住放出话来警告道。

丁铭杰非常感激她在中间帮自己解了这个难言之隐的围,可又一转念觉得心中真不是滋味--连同学们那么一个个都看出了自己已经喜欢上了她,而且不是一星期、两星期、一个月、两个月的时间了!而她却……她却还是那么狠心地一而再、再而三拒自己的浓浓爱意于千里之外,宁愿和那个瘸子康志明……

“可怜他一相情愿了哟……走,吃饭的时间到了!”又一个好事之徒发起了感慨。幸好这时的铃声响了起来,但还是如芒在背似的刺到了他的痛处。

丁铭杰慢腾腾的最后一个出了教室。姚雨洁在包围圈中不断回头张望着他,没想到自己一来就……

在下午的几节课中他们变得既熟悉又陌生,无论是在课上还是在课间他们总要不由自主地偶尔注视上对方那么一会儿,有时两双目光恰巧相撞上了却总是姚雨洁先低头或转头避开了。他俩的这一举一动可都逃不脱同学们的火眼金睛,只要一下课他们就不约而同地围聚到他俩身边,你一言我一句地用调皮话暗示着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姚雨洁这次重新回到了她离别已经有四个月的母校还是觉得特别亲切--尤其是在重温老师讲课时光的时候。瞧,尽管这些课程的内容她早已是烂熟于心了,然而他还是那么认真地听讲着,时不时做着笔记,而且还积极发言与大家交流,丝毫没有不屑一顾的轻态……同学们心中的好班长又回来了,每一次她独到的发言一结束,同学和老师就给她掌声一片,掌声过后她还不忘要补上一句:“这只是我的……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而已,若有何不足之处,敬盼老师与同学指正。”

下午的三节课就那么不知不觉地结束了,晚饭过后又上了150分钟的晚自修,大伙才得以拖着疲惫的身子三五成群地回到各自的寝室中……

大四02号女生寝室里的六位女孩子抑制不住她们的好朋友回来的激动心情,在漆黑一片的环境中一个个是接二连三地打开了她们的话匣子,使疲倦不堪的神态也不得不暂时退居了一旁……

“嗨,嗨,嗨!你们都睡着了没有?”宋敏霞听巡查老师从楼道中走过了之后问。

“怎么能睡得着呢?我们……我们还有许多埋藏了许久的心里话要说呢,是不是?”

“对啊!雨洁她好不容易又回到了这儿,我们得好好地……好好地和她聊聊呀?”

“那我们要聊些什么呢?只有六个晚上大家得定些主题才是,免得瞎扯一通没收获……”等吕黎莉、陆丽蔚问完后孙丽洁便顿了一会儿提议道。

“连雨洁一起我们现在正好有六个人……大家每个晚上听一位主角谈谈她对爱情的理解、对事业的期盼,好吗?”钱娜听大家并不吭声便建议道,“今晚……今晚就让我们的雨洁来打头一炮,你们以为如何呀?”

一阵掌声在她们各自的被窝里响起,在大伙的软磨硬泡下姚雨洁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可没料到,这些平时都挺要好的朋友问出的问题会如此让人感到有些尴尬--

“雨洁,你说获得了怎么样的爱情对我们女孩子来说今生才算是获得了真爱呢?”王惠茹单刀直入道。

“真爱是两颗心的结合而迸发出来的火花;是经岁月酝酿的‘茅台酒’--越久越品才觉得有其味道;我想最关键的还是对爱情的一种感觉……现在要我说来,我也是说她不大清楚……”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因为在我们每人心中对‘爱情’两字的理解都是不一样的……只要觉得自己的内心满足了就行。”

“不愧是我们的优秀班长--连对爱情的体会都显得是那么的别具一格!看来……看来我们这些人是落伍了呀。那么就烦请班长,再详细说说你是和谁在一起时才感悟到了这些的呢?让我们也好先学学,免得以后遭那些花心男人的骗……”陆丽蔚见她这么说就趁热打铁又问了起来,大家又连忙七嘴八舌地附和上了,央求着他说说她的秘密恋事。

“其实……其实,我也是从有关的爱情小品文中看来的呀!”姚雨洁压下了自己不知所措的情绪平淡地答着。

“看来的?那你刚才还跟我们玩深沉?说,是不是和丁铭杰啊?他可此心不改地追了你三年多呀……我们都可看在眼里呢!”钱娜还是不依不饶地逼着她。

“我已经不是说过多遍了嘛!我和铭杰他只是最好最好的朋友、最铁最铁的哥们儿而已--谨此而已!你们若再要提,我可……可要翻脸不认人了!”

“我们的校花连全校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都相不上,可惜他……难道你真的是喜欢上了那个叫康志明的校外学生会主席?在电视里见他一表人才,只可惜……”吕黎莉从她的语气中猜出了什么便不假思索地猜测道。

“对呀,对呀……经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去年她莫名其妙地痛哭一场的事儿来。敏霞,当时她不是把你的床单、枕头都哭得湿漉漉的了吗?现在忽然回忆起来还真似有这么一回事儿……要知道咱们雨洁可是位坚强的姑娘!”孙丽洁一本正经地缓缓说着。

大伙儿刹时间忽然似乎明白了什么都不言语了,活跃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似的。姚雨洁庆幸自己是在黑夜里,要不就凭自己此时的模样肯定儿会被这群有恃无恐的朋友嘲笑的。然而自己的心却情不自禁地加快了起搏的速度--康志明,她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人的样子,但心却依然心心念念地想着他。这次孙丽洁一本正经似的玩笑话正中她的下怀使其对他的思念思形于色了……

“雨洁,你怎么啦?是不是被丽洁她给正巧说中了呀?其实,康志明他这个人还真不赖,听外文系一年级(2)班的梅燕说过他不但意志顽强、文章写得出色,而且还有着一副菩萨心肠……我看你们在宾江大道上朗诵的时候还是很般配的嘛!你们说呢?”宋敏霞安慰她道。

“对呀,对呀!我们看了也觉得你们是……”大伙儿不约而同地急忙应和着。

“别为难……别再为难我们的雨洁了,这些问题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与我都得要羞答答的回答。得饶人处且饶人,还是给我们自己留一条退路吧。”王惠茹接问道,“雨洁,你打算毕业后准备干些什么呀?”

姚雨洁听问就收回了无边的思绪,翻了一个身面对着东上铺的她镇定了镇定自己说:“做了这么多年相关公益事业的志愿者,我是早已对这些特殊人群有了不一般的感情……所以,我打算到上海市儿童福利院去做一名特教的老师,在来学校的前一天,我已经把自己的个人简历寄了过去……我想再过十来天他们就会来通知的。”

“特教老师,很崇高嘛!但是……但是你这么优秀的中文水平岂不要浪费了吗?我看你还是……还是来我们学校当大学的讲师比较好。”钱娜又建议道。

“正因为我的中文底子还不错,我才会去当儿福院的老师--我觉得他们比起那些正常人来说更需要精神的支柱!我们大家都要向查文红老师学习呀,她那么一个下岗工人也义无返顾地担起了给卫庙的希望植下光明种子的神圣使命!我们新世纪的第一代大学生难道不应该……难道不应该更加努力去帮助他们吗?”她禁不住激动了。

“好,你说得简直是太棒太棒了!”大伙儿都顾不得寒冷纷纷伸出了双手热烈地鼓起掌来。

“嘘,轻点,轻点……别惊醒了其他寝室的人!”经孙丽洁这么一提醒,大家便后怕地“嘘”了一片。

“哎,敏霞,现在差不多该有几点了”陆丽蔚接着问道。

“啊,时间怎么可以过得这么快--已经快要23点了呀!”她抬起左手,右手拧亮了荧光表尖叫了出来。

“我们赶快睡吧。”吕黎莉代表着大家说,“雨洁,我们是永远会支持你的无悔选择的!”

……

就这样姚雨洁白天和她的同学们一块儿听课、讨论、玩耍,晚上便在她们的黑暗空间里轮流谈论着各自的爱情观、事业心……一个星期的时光就在这不经意间悄悄然地流逝了。其间丁铭杰曾三、四次单独碰见了姚雨洁想再次表达一番自己的意愿,可几番话到嘴边却又是显得那么欲说还休了起来,只是勉勉强强打个招呼就彼此过去了。特别是在分别那天,他代表全体男生给她献上一束白玫瑰的时候,他真想借着全班同学的面儿在这冷丝丝的雨天里,把心中一切的一切都向她再表一次那么痴情不改的白。但他不敢正视她的眼睛--生怕连朋友都没得做了,经过了那一场风波,他的心已经变得很脆弱很脆弱了呀……最后,丁铭杰只是充满深情地说了句:“雨洁,祝你一路走好,我和大伙会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