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争夺
马甲小街上的门市房,不是祖上的产业。
原来小街上不是市场,那房就作不了门市,是一座闲置的空房。房子的主人是一对麻风夫妇。由于是麻风,人们忌讳的脏病,麻风夫妇死后,房子闲置,多年无人问津。麻风夫妇有一侄子,要去上海与儿子一起居住,变卖了所有房产,唯有这栋闲房卖不出去,多钱都无人问津。都知道是马甲是好人,好说话。麻风夫妇的侄子托人找到马甲帮帮忙,四间房两千元就卖。两千元也是没人要,马甲过意不去,就自己买下了。马甲觉得两千元四间房,房主太亏,马甲就给了三千块就成交。三千块也不是什么大数目,马甲就买下了这房产。几年后,小街忽然辟为市场,那房正处黄金地段,地皮自然大幅度的升值,有人甚至递钱到了六万块钱马甲都没卖,租或卖都炙手可热。窥探者大有人在,马甲的大哥马本就是其中之一。
马甲的大哥马本很吝啬,从来是吃别人的能吃出汗,别人如果吃他的能痛出汗,一分钱看的有天大。
有一年,马本忽然要请马甲喝酒,这是从来没有的事,这使马甲很惊奇,马甲说:大哥你有什么事说就是。
马本说:没有什么事,就是请你喝口酒。
马甲知道大哥的酒不是轻易随便就能喝的。马甲说:大哥你有什么事就说。
马本支吾了半天才说:你侄女下学了。
马甲说:我知道。
马本说:她想开个理发店。
马甲知道了大哥马本的用意。
马本继续说:你那房?
马甲说:你是知道的,那房已租给了别人,人家房屋都装修好了,你叫我怎么张口?
马本说:租和收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马甲不干了,马甲说:人得有信用,哪样我还叫人么?
马本的语气忽然变了,问:就一句话,你给不给这个方便吧。
马甲问:这是我不给么?
马本回身就走。当然了,马甲的酒也没喝成。
自此,马本对马甲很有意见,与马甲碰面头不抬眼不睁,马甲叫一声大哥,马本哼哈应付,有时故意装不听见,甚至与马甲不打腔。
那一年,马甲多年在外的叔叔回来探亲,马甲的兄弟姐妹拎着宴请,马甲每次都请父母,马本和马里两哥弟,就是没请破嘴。马甲与破嘴已断亲多年。而马本马里父母宴请时都请破嘴,不请马甲。马甲理解,毕竟就这么一门亲戚。马里解释说怕马甲欲破嘴打起来,马甲知道这是借口,马甲郁闷,觉得在叔叔那里很没面子。叔叔回请,不在酒店里,也不在别个家,而是在破嘴家,叔叔口头上对马甲做出邀请,马甲能去么,不知叔叔是怎么想的。马甲不知道他的至亲在叔叔面前都说了些什么。
马甲很孤单。
也就是那一年,马甲的父亲中了风,一下失去了劳动能力,地分了。房产也分了。地分给了马甲最薄最小被撂荒多年长满荆棘的一块山地,马甲不要,房产马甲一分钱没有。马甲都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分的,只是马甲的父亲,用他说话都不利索嘴做了通知。马甲知道这都是破嘴背后捣的鬼,马甲不知道破嘴用什么方法颠倒了父母。作为受益最大马本马里当然乐意接受。
马甲很生气。
生气之余,马甲自慰:反正都是自家兄弟,得了就得了吧。这也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样的分家结局,马甲算了谁都算了,日子就那么淅沥糊涂向前过着。
过年了,马甲的父亲上门要养老钱,口气很霸道。
马甲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就说:我地无一拢,房无一间,要什么钱?
父亲张口结舌,憋了半天才说:给你你不要。
马甲问:你给我什么了?
父亲说:地!
马甲说:你分给我的那叫地吗?你的家分的公平么?
父亲无言。样子有些很为难,马甲忽然可怜其父亲来,马甲知道这都是破嘴他们背后唆使的,再说父亲自从中风后脑子越来越不受使了,马甲不想为难父亲,就把钱给了父亲。
那一年,父亲只要了马甲的钱,其他兄弟的钱谁也没要,他们也没给。马甲并不计较,养护父母对得起良心就行。
马甲太好人了。该他自己得到的他没得到,自己的别人都想夺去。这不,马里都打上门来了,要那栋房子。
唉!这个世界上,好人真是难做呀!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马甲怎么想都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