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 再见,遥遥无期
(三十)
现在想想,我当时的那封信真的很伤人,可是我却不后悔写那封信,我很清楚我要的是什么。但我后悔的是之后发生的一切是我明明可以挽救的,但我没有!
再见,遥遥无期
顾君昊已经五天没有理我了,尽管我每天都过的很痛苦,但我还是没有给他打电话道歉,没有发短信说我想他。我只是静静地等,无奈地等,期待地等。
那原以为早已稳固,难以动摇的爱情,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它早已经摇摇欲坠。到底,我们在哪一条爱情岔路上迷失了方向呢?
今天是我们到福宝写生的第一天。折腾半天才上车,经过一路上的颠簸才到目的地,便再也没有力气就躺床上睡了一觉。醒来刚画了张速写就接到顾君昊的电话。我很开心!
“你怎么样了?”
“还好啊,我们今天到了福宝。”
“已经到了是吧!我也刚从清绵回到重庆。”
“你回清绵了?”
“嗯,我外婆生病了……”我听到他的声音带着沮丧。于是也放低声音。
“啊?严重吗?”
“唉,不知道,我有课,不得不上来,走时她还在医院。”
“哦……”为了安慰他,我故意乐观地说,“没关系啦,外婆会好起来的!你别太担心啦!”
“嗯,担心也没有用。倒是你,这么多天没跟我联系!”
“你也没跟我联系啊!”我半开玩笑似的说。
可他却郑重地说:“难道非要我跟你联系,你才跟我联系吗?那如果我一直不跟你联系呢?”
“那就一直不联系了呗!”我也认真了起来。
沉默……
“哈哈,可能是吧……”他很无奈,我知道,他对我彻底失望了,可是我没有说一句话,我在努力维护着自己的尊严,没有挽回此刻就快绝望的他,直到他挂掉电话。
我没有太多顾忌,我想他只是很失望。可是我不知道这种失望会让他绝望,让我绝望,让我们的爱情绝望。
晚上十点多,我收到他的短信,跟我分手的短信,我看着那句“我们可能真的不适合”,瞳孔瞬间放大,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他终于提出来了,我似乎早有心理准备,可此刻还是忍不住热泪盈眶。我很想打电话过去问他为什么,在清湖时他不是说以后再也不能承受离开我吗?他不是说以后我们重新开始吗?他不是说要娶我的吗?
心好痛好痛,可是我不能打电话过去,因为此刻我已经睡下了,我的身边正躺着金樱,我不能惊动她,我只能无声的流泪……
“没想到就因为一封信,我们竟又走到了这一步!你能读出我不开心,竟读不出我在乎你的心!也罢,我们这样彼此伤了又伤又有什么意思呢,或许吧,我们可能真的不合适!记得以后找一个离你很近的人,她能在身边照顾你,而不是像我这样在远方守着你寂寞的灵魂,然后在记忆里勾勒出你寂寞的影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离开我,或许你想给我自由,因为你不想我不开心,如果真是这样,你给的爱我承受不起;如果不是这样,你的爱已经轻得没有意义。再见,愿你幸福!”
这是我回他的短信,我答应了他的要求,分手就分手!
再见了,我的曾经的牵念!
再见了,我炙热的缠绵!
再见了,我那容不下天长地久的爱情!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好拿出手机编辑起我此刻的心痛:
黑夜沉静
你在电话那头
我在手机这头
千山万水的距离
心与心的别离
只是还剩
同样的痛苦与悲伤
或许我真的有错
不该在你需要我的时候
保持沉默
只是有一些话
不知该怎么说才能
绕过你的疼痛
只是我依旧无法承受
你指间忽冷忽热的温柔
只是你心里那道墙
是我够不到的方向
放你走
是我的成全还是
我仅存的自尊
走吧走吧
永远都不再回头
就像你此刻的决绝
或许有一天
我会突然明白你
离开我的真正理由
但愿那时
我不再为此
或自责
或伤悲
但愿那时
不再是
黑夜沉静
清晨,我坐在床上发呆,泪水就这样掉下来……
窗外的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刚从梦里醒来,从窗户看出去,心里觉得好凉好凉。我和他就像这条河一样,一半清一半浊,有明显的界限,越不过的界限!
所以,我把上午画的那张画叫做《永隔一江水》!
明天就要回家了,是有喜悦的,可更多的是惆怅,不是因为我爱这里,舍不得这里,也并非我爱这种生活,只是,有一种情绪在心头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
回忆真的是件痛苦的事,特别是那些你想忘却忘不了的回忆,因为某个人,某些事,我真的好痛苦,好难过!可是那些日子真的就那么毫无预兆地来临,又毫无征兆地结束,却轻易地在我的心里狠狠地划了一刀!
于是乎,往事不堪回首。努力做回原来的我,简单的快乐,平淡的生活,让岁月教我忘记你那哭泣的双眼和你亲口说的你爱我。我不哭,生活还是要继续,美丽的孤单和温柔的寂寞。继续走,往前走,勇敢去迎接下一个梦,下一个真的爱我……
当寝室的同学都在讲各自的男朋友时,我作为一个旁观者傻傻地笑,我自己无法想象那僵硬的傻笑是对她们的冷眼旁观,还是对自己作为单身感到悲哀。我的青春被梦中的烟花烫伤,却又被现实的泪水淋湿,最后遍体鳞伤!坚持每天记日记,努力尝试着遗忘,等着新的阳光洒满明天的大地。可是目前,我做不到,也看不到阳光!只希望,记录回忆是一种释怀,让我真的放下,真的不再想起……
一个月后是顾君昊的生日,我没有跟他联系,只是悄悄地为他写了一首小诗:
又到了你的生日
我不想把这当作想你的理由
平淡的过往
你演绎着虚无
我辛苦的编织
你走得无声无息
往事却散落了一地
并非我时常想起
只是忘记没那么容易
那些欢乐的有你的日子
那些孤单的如雨的泪滴
一个人的生日
两个人的旅行
漫长的三年
这是第几个生日
第几个我丢了你
第几个相聚复相离
是谁说无法拥有就不要忘记
是谁说爱到麻木就没了自己
是谁说害怕我将来的新郎不是你
是谁先说放弃再说我爱你
今天是你的生日
我是不是该高歌一曲
让思念的旋律成为明天的过去
只是我再不会出现在你明天的梦里
让这悲伤的文字祭奠我们的相遇
让这残缺的诗句祭奠你没兑现的我爱你
只是
我依旧记着那年你说的
我是除了你家人对你最好的人
这是我听到过的最美的情语
只是这一切都随风而去
再说祝你幸福
或许你还觉得我很虚伪
再不说我想你
不想为难自己
……
两个月后,我们高中同学聚餐,地点就在所他在的那个城市,那条熟悉而陌生的老街——沿溪!
汽车正在大雾中疾驰,前方的路未卜……
两旁的树不断向后移去,我突然想起悲伤逆流,在这样一个浓雾弥漫的阴雨天,我知道这是属于我的日子,我悲伤逆流的日子,但是,我不能让它成河……
我不知道我该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去拜访那条我熟悉而陌生的老街,还有那里的小店,那里离我很近但又仿佛隔世般遥远的人。
雨淅淅沥沥地下,不停地打在窗玻璃上,一点一点静静流淌,好似绵绵落泪的眼。除了周围十米以内的景物,我看不清远方。世界是不是就这么大?我问自己的灵魂,因为我知道她给我的答案是我心底渴望的真实的声音,只可惜,我不能沉沦,不为了等待谁的归来,只是还有在乎我,会为我痛为我伤心难过的人。
这里像一个舞台,狂乱得让人心烦意乱的声音,一明一暗的橙色灯光在黑暗中有节奏的高速跳动着,可惜,它换不回我失意的心。那个充满激情,无忧无虑的花季早已过去,所以,我无需解释我的文字为何载满失意,我也无需隐饰内心的压抑。纷繁的世界,来来往往的人群,我并不羡慕,我还是那个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孤单的自己,就像现在这个方圆十米以内的世界。大雾的另一头会是什么,或许我还能找到另一个自己,她的名字不叫失意,也不叫落寞,她应该是拥有大海拥有蓝天的海水心蓝。
吃完那顿令人无比尴尬的饭,我就快不是自己了,还好,我控制住了眼泪,只是怎么都掩饰不了内心的落寞!回到家里,那些忧伤的句子开始在我心里暗流涌动:
我无法揣摩
你在电话的那一端扮演怎样的表情
是否就像我听到的一样温暖阳光
可此刻
才看清这些日子积淀起来的卑微
游离的目光
是我无处逃遁的尴尬与落寞
紧紧拥抱
为你受伤的我的自尊
就像你曾紧紧拥抱我一样
不同的是
我会好好保护它
我知道接下来的无数日子里
我需要它
而你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们就这样毫无关系地坐在同一张桌前
彼此观望着彼此不为人知的忧伤
眼神碰撞的那一瞬
我看到你心底最隐秘的痛
才知道
受伤的不只是我
卑微的不只是我
如果可以,我希望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你,因为我怕,下次见你,我没法做到视而不见的正常呼吸;我怕我会无法坐在你面前却假装相隔千里;我怕我会无法送走你的背影后对他人强颜欢笑;我怕下次见你我会义无反顾地抱紧你;我怕我会不计后果地说离不开你,我怕我会情不自禁地大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