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摩篇】家世身世 海宁和金庸（一）

徐志摩与金庸同出生于淅江海宁。海宁位于中国长江三角洲南翼、浙江省北部。东距上海一百公里，西接杭州，南濒钱塘江。海宁有著名的古海塘，正是这样一片独特的海岸与土地，孕育了海宁独特的文化与文化名人。

史载，自唐至清末，海宁共有进士三百六十六人。同时，海宁孕育了东晋学者干宝、唐代诗人顾况，宋代女词人朱淑真，明代戏曲家陈与效、史学家谈迁，清代大学士陈元龙，诗人查慎行，数学家李善兰及近代一大批名人，如军事理论家蒋百里，漫画家米谷，学者、书法家张宗祥，训诂学家朱凤起，红学家吴世昌，戏剧家沙可夫，教育家郑晓沧，植物学家钱崇澍，中国电影事业的奠基人之一、电影艺术家史东山，版本目录学家赵万里，国学大师王国维，教育家、学者查良钊，诗人查良铮（穆旦），小说家查良镛（金庸）。

当然，还有世人皆知的诗人徐志摩。正是这片土地和丰厚的文化背景，给予了徐志摩学识的同时也塑造了他的性格。

金庸在一九七五年出版的《书剑恩仇录》后记中写道：“我是浙江海宁人。……海宁在清朝时属于杭州府，是个滨海小县，只以海潮出名。近代著名人物有王国维、蒋百里、徐志摩等，他们的性格中都有一些忧郁色调和悲剧意味，也都带着几分不合时宜的执拗。……但海宁不出武人，即使是军事家蒋百里，也只会讲武，不会动武。”

金庸其说，大致不差，无论是王、蒋、徐乃至金庸的叔伯兄弟、诗人穆旦的人生，皆充满了悲剧意味。就人生的潇洒超脱而言，可能只有“金大侠”为海宁的“侠之大者”，无论是性格还是人生际遇，都没有前几位耆宿名流那样忧郁与悲凉——这是一个异数。

关于徐志摩与金庸的关系，现在许多文章都说是属表兄弟关系。

海宁袁花查家在清代“一门十进士，兄弟三翰林”，被康熙称为“唐宋以来巨族，江南有数人家”，赐以“澹远堂”、“敬业堂”、“嘉瑞堂”等匾额；而徐家则是硖石古镇一大富商，祖代相沿经营着酱园、绸庄、钱庄等业。

硖石与袁花两镇相距仅十四公里，两家祖辈素有来往，早结姻亲。徐志摩在日记和家信中多次提到的“蒋姑母”，即是查良镛同宗的远房姑姑查品珍，是徐志摩的姻亲婶母（军事学家蒋百里之妻）。一九0一年，徐志摩五岁时在家启蒙读书，塾师便是查家“澹远堂”的查桐轸。后来，其子查猛济也入徐家，当了志摩独子徐积锴的塾师。

一九一四年，袁花小镇的新郎查枢卿与新娘子徐禄（一说是徐乐）结为夫妇，徐禄即诗人徐志摩的父亲徐申如最小的堂妹。成亲以后，查枢卿与徐禄感情笃深，先后生下长成的有良铿、良镛、良浩、良栋、良钰等五子二女，查良镛（金庸）是老二。年幼时，查良镛常随父母到表舅徐申如家作客，与回乡度假的表兄徐志摩作伴。

一九三一年年徐志摩乘飞机失事遇难后，查家以挽联“司勋绮语焚难尽，仆射余情忏较多”表示哀悼。次年，徐志摩的灵柩被迎回家乡硖石镇安葬。当时与徐志摩同乡，只有十几岁的查良镛（金庸），曾随母前往吊唁这位诗人表兄。后来查氏曾有纪念文字表达了对这位才子加情爱大师的感怀文字。

一九三七年日寇入侵，良镛的母亲徐禄在逃难途中撒手人寰。抗战胜利后，良镛从重庆返回家乡，为纪念母亲，曾到徐家抚慰舅父徐申如，随后，他任《东南日报》记者去了杭州，期间，他读了徐志摩写的《西湖记》和一些新诗，深为表兄横溢的才华而钦佩。若干年后，金庸写了第一部武侠小说《书剑恩仇录》，从书中人物陈家洛的身上，隐约可见徐志摩的书生形象和绅士风度。

虽然离乡五十年，但金庸对表兄徐志摩难以忘怀。上世纪八十年代，他获悉家乡父老为徐志摩修建新墓，十分高兴，多次致信表达感激之情。一九九一年，他又致信浙江嘉兴市领导，表明心愿：“吾当返乡会友，拜谒徐志摩之墓地，凭吊表兄，以表多年之思念。”

一九九二年十二月三日，金庸一回到家乡海宁，便来硖石西山麓徐志摩墓前，与夫人林乐怡双双向诗人默哀，献上鲜花，然后深深地弯腰鞠躬。他缓缓地说：“我的母亲是徐志摩的堂姑妈，他是我的表兄。他死得很早，我和他接触不多，但印象深刻。我读过他的新诗，看过他的散文，都是很优美的，对我教益很深。听说为他新建了墓地，早就想来凭吊，今天终于如愿。”

后来，他铺纸调墨，饱蘸着对表兄的深情，写下了“诗人徐志摩”的条幅。

关于金庸与徐志摩的关系，据说金庸本人已是承认的。有报道称：二00七年中国中央电视台《艺术人生》主持朱军赴港采访了当时已八十三岁的金庸。当朱军问到金庸以高龄入读英国剑桥，是不是跟他的表兄徐志摩有关时，金庸回答：“小的时候，受他的影响是有的，表哥在剑桥大学念书，爸爸说大了以后，你也去念。

而笔者从网上看到这样一则文字：金庸是徐志摩的舅表弟，是钱学森（夫人蒋英，音乐家，是中国著名军事理论家，国民党高级军事顾问、陆军上蒋百里的女儿）的表小舅子，还是琼瑶的三舅妈（查良敏）的二堂弟。徐志摩是金庸的姑表哥，是钱学森的表小舅子的表哥，还是琼瑶的三舅妈的二堂弟的姑表哥。琼瑶则是金庸的堂姐的外甥女，是钱学森的表小舅子的堂姐的外甥女，还是徐志摩的舅表弟的堂姐的外甥女。

我没有去纠缠于这理不清的关系，不去管它是真是假。我只是把精力用于其他，我在想是怎样的环境，或者说家世累积，再或者说是“巧合”，造就了海宁的传奇。

也许，那是从徐志摩身上所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因为徐志摩身上所散发出来所有一切，正如他的诗、他的人一样，是富有传奇色彩的。而关于他的话题，也将是永远都言说不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