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入深圳迷惘 姑娘慷慨解囊
人生的路,很长很长,可值得让我们刻骨铭心的,也不过就那么几段——要么是风雪交加、生死较量的鬼哭狼嚎;要么是红颜知己、情感纠葛的死去活来。当我们背起行囊踏上茫茫征途的时候,谁也没办法预知在路上会遇见些什么。往往原本与我们素不相识的人,却成了我们生命里的一部分,让你为之伤心、为之痛苦、为之流泪,甚至为之牺牲;那些原本天真无邪、活泼浪漫的女孩,因爱而变的多愁善感!爱情这条路:上,可通天堂;下,也能通地狱。
高山初到深圳的那段日子,吃了不少苦头。主要有三个原因:一是对深圳这地方不熟悉,二是身上没有票子,三是背井离乡,找工作还是头一回。到深圳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深圳太美了!
“这马路修得真好!好宽敞啊!”高山感叹,看到一辆辆奔驰、宝马、奥迪、标致、劳斯莱斯、克莱斯勒、保时捷、兰博基尼……呼啸而过,心想:可惜这么宽阔的马路是为当官的和富人修的,好像咱们贫民百姓只能观看……我能走这人行道,就已经很不错了。嘿嘿……高山做了个鬼脸,咧着嘴自笑。
高山这小子形像很好,拿小青妈妈的话说:“哇!这小伙子真帅气,粗黑的头发、大大的眼睛、浓密的眉毛、高高的鼻梁、方方的口唇、洁白整齐的牙齿……有知识、有能力、有修养……真他妈妈的讨人喜欢……”这家伙是很帅气,很会装、很会做秀,就连言谈举止都会给人留下久久难忘的好印象。他写得一手好字,偶尔写写小诗、散文、杂文。凡认识他的女孩子,做梦都想着他。
他年龄不大,却在社会上混了好些年了。开始出来混的时候,穷得叮当响。他一路走过来,干过很多行业,也在单位里拿过死工资,过过富三天,穷二十七天的苦日子。只在单位没呆上一年,就大胆辞职下海,玩起商业兵法。操起“空手道”来——什么“借鸡下蛋、浑水摸鱼、瞒天过海、反客为主、取而代之、借尸还魂……”如果是在战争年代,他肯定是个杰出的将才。没折腾几下子,就在短短几个月,开了好几家店面,拉了一个公司,收购了一个厂子。真的搞出了点名堂。堂而皇之的给自己封了个“总经理”头衔。在江城一带,“高总”这名衔被叫得响当当的。
当年他被评为江城最年轻、最优秀的企业家,那次颁奖会他没有去参加。后来问他为什么不去领奖,他说“我玩空手道的,纯属好玩,哪是啥子企业家,如果我去领那个奖,那真是个笑话。”这家伙虽说很疯狂,但他还算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
可是好景不长,一场金融风暴,让高山的那些根基不深、摇摇晃晃的所谓企业,在短短几个月,公司、厂子关上了厚实的大门,大大小小的店面也先后拉下了卷闸门。高山把清算的事委托他的助理去办,自个儿总算闲了下来。他的助理是他的铁杆兄弟,他交待的事,自然会给他办得清清楚楚,一点也不含糊。
企业倒闭给高山或多或少是有些打击的,从他外表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他自己宣称,比以前轻松多了。逢人一脸欢笑,走路时,像个小孩子,一蹦一跳地还唱着:“……有钱的朋友实在多,没钱的朋友个个躲,不管你是个穷光蛋,还是个大富翁,幸福的生活就是自由和快乐!……要那么多的钱干什么……”这几年来,钱没赚到,最后还赔了钱。他还是很开心,因为他结识了一帮铁心的朋友。闲来第一件事就是请这些朋友们来一起聚餐,痛痛快快地喝他个底朝天。
聚餐是在乌龙山石头火锅城里,那是一家很有特色的酒楼,餐桌之间都是用假山隔开的,在里面聚会就餐,感觉非常好。这家酒楼是小青的老爸开的,生意很不错。今晚小青的老爸,特意给他们留了个很好的位置,并吩咐大厨多做几道特色菜。席间,高山与往日一样谈笑风生,似乎并不在意这次创业失败。这餐饭吃了很长时间,从下午三点开始,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大家都没有离去。这次吃饭并不重要,朋友们主要是想好好安慰他,为他日后东山再起出谋划策,有钱的凑钱,没钱的出力。高山一概都拒绝了。谁也没有想到他第二天,天没亮就动身去了深圳。
高山疲惫不堪地坐在八卦岭路边的草地上,想着、想着……朋友们那一张张真诚的脸……还有那美丽活泼浪漫的小青……此时他眼圈都湿了。
他摸摸衣袋里,空了,没钱了。顶多能熬到明天,就要住桥洞、睡大街了。
“哇!真的要做回实实在在的原始人了,在月光下与大地同眠了,日沐阳光、夜承雨露,多浪漫啊!都说男人是泥做的,就让我做一回泥巴,与小草为伍、相依为命吧!”高山嘲笑自己,却笑出了眼泪。
其实,高山找工作,要求并不高,只要有吃有住的地方就OK,什么普工、杂工、点工、小工、搬运工,啥都行。可是每次应聘都失败了,谁都不要他。他百思不得其解,找了块大镜子好好地检查自己,也没查出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想来想去,决定去关外宝安去碰碰运气。
宝安这地方虽然不大,但好像是在玩着数字游戏,什么一区二区、十一区、四十区的……弄得高山晕头转向。加上深圳的三月天,也出奇的热。高山满头是汗,真有点坚持不下去的感觉。信好发现前面不远处又有一家公司在招工,让他精神大振。快步走过去一看,一家名为大丰包装印务公司的大门广告上写着:“本公司急招什工数名……”。有二十多名应聘者,排着长队等待应聘。后面还有些找事做的人,陆陆续续地接着站队。高山连忙站了个位置。好不容易轮到他了,谁料那个负责招工的主管,对他上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一遍,说:“你也是应聘的?没搞错吧!我们是招什工,不是招女婿,等到我们的老板招女婿的时候你再来吧!……”闹得大家哄然大笑,高山顿时脸红耳赤,无趣的低头走开了。走到一边找了个年老人一问才知道“什工”,就是杂工。
“我为什么不能做杂工?”高山有点头痛。
很快整个下午过去了,高山看到那些下班的男男女女,非常羡慕他们,看看自己,心里不是滋味。他已经有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此时感到四肢无力,全身直冒冷汗,头一阵晕眩。于是在路边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很想很想睡觉,就顺势躺下了。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几个女孩叽叽叽喳喳……
高山醒来已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他还以为自己已经回到旅社,想翻一下身。
“别动!”一只纤纤柔嫩的手按住高山的手腕。他吓了一跳,连忙睁开眼睛,“这是哪儿呀?”看到自己正在输液,又惊慌地说:“我、我怎么啦?”
“这是在医院,你生病啦,高烧!”坐在他床前的女孩笑了笑。
这女孩,乌黑油亮的头发、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樱红的嘴唇,笑起来苹果般的脸上有一对浅浅的酒窝。高山怎么就觉得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这女孩发觉高山盯着自己看,脸上顿时飞起红霞。抿嘴一笑:“医生说,只要烧退了,就好了,无大碍。”说着,把手里削好的苹果递给他:“你一定很饿了,先吃一个苹果吧!待一会儿,就有很多东西吃了。”
“谢谢!”高山接过苹果,心里很不好受,低头吃了起来。
“大哥,你好像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吧?”女孩看着高山吃,似乎心里特别高兴。
“唉!”高山难为情的苦笑。
“在家千日好,在外时时难,一分钱能难倒英雄汉。”女孩笑了笑,“在外如果运气不好,谁都会都遇上困难。在这个地方男孩比女孩找工作更难。再说,人与人之间相逢是缘。我会尽其所能帮助你的,你就把我当成你的妹妹、朋友、或者别的什么。”
这女孩看了看高山,又说:“我姓秦,单名‘琴’,你就叫我秦琴吧!你叫什么名字?”
“高山。初来乍到,不知道工作这么难找,弄得如此狼狈……”高山低下头,鼻子一酸,忍不住泪水滚了下来。
“哇,好名字!你懂什么技术吗?”
“不懂。”
“你来深圳有没有朋友、亲戚、同学、老乡,或者什么的?”
“没有,人生地不熟。”
“那你是住旅社?”
“昨晚还是,今晚打算去住露天宾馆。”高山苦笑。
“你在这种情景下还幽默,真是临危不惧,当今英雄是也!嘻嘻!”秦琴笑了笑,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
正说着,两个女孩子推门而入,各自提来两大袋子东西。
“哟!醒啦!”她俩看着高山。
高山不知所云。“她是我的同学弘莉”秦琴指着那高个儿女孩说,又拍拍像个中学生的女孩的肩头,说:“她是我的表妹马小月。”
弘莉微笑地冲他摇了摇手,小月用双手给自己的脸做个相框,伸了伸舌头。
“他叫高山。我们都叫他高大哥吧!”秦琴看看高山,又看看弘莉和小月说:“医生说输液完了,回去吃点药就好了,还说多休息,注意营养。药,我都拿来了。”
“高大哥,如果万一没住的地方,那就到我们那去,我和她们挤挤,你先住我那个房间吧。……”
“他?住我们那儿!”小月打断秦琴的话,指着高山说:“那我们必须约法三章,一、你不准偷看我们女孩子换衣服;二、不准偷看我们女孩子洗澡;三、你不能与我们女孩子抢洗手间。……”
弄得高山脸红耳热。弘莉在一边忍不住捂嘴直笑。
“你这个鬼丫头……”秦琴用力推了小月一把。“高大哥,别理她,就这么定了。”
她们叫护士过来拔了针头。
“我这……”高山不知该说什么好。
“别说了,走吧!我们买了很多吃的。”弘莉笑了笑。
高山从病床上下来,觉得浑身轻飘飘的,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秦琴慌忙上前扶住,又不好意思松开了手。小月和弘莉在一旁偷着笑。
“没事吧!”秦琴脸红红的,“要扶么?”
“不、不用!”高山不好意思地摇了摇手。
高山和这三个靓女,在医院大门口拦了一辆的士,几分钟就到了。
新安湖花园。
高山一看便知,这几个女孩子,肯定是白领阶层。
这是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很宽敞。厅内十分简洁、整齐。客厅里有一棵发财树,长得非常茂盛,还有两盆花草也开得正鲜。淡淡的幽兰香气弥漫着整个房间。
女孩们买来很多菜,摆满了长长的餐桌。大部分是海鲜、烧烤之类的,还有一些凉菜。
她们又动手把很多菜重新加工一下,原本快冷的又变得热腾腾的了。都说女人心细,一点都没错。她们想到高山生病了,不能吃凉的。说来也怪,人与人之间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东西,特别是异性之间。平时,这几个女孩子,经常为做饭、炒菜、洗碗,玩着石头、剪子、布的游戏。今晚一反常态,半夜三更还乐滋滋地忙乎着。
吃饭时,几个女孩都帮着给高山挟菜,他碗里的饭菜堆得像小山似的。
“我们萍水相逢,素不相识,你们就慷慨解囊,救我于水火,不知日后怎样感谢你们。”高山感到眼中湿湿的。
“你不会是孔夫子吧!说起话来文绉绉的……”小月故意打量着高山。弄得大家都笑了起来。厅里的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了,高山与她们的距离一下子好像也拉近了许多。
“不用感谢我们啦,只要日后还能记起我们就行。”弘莉笑了笑。
“光记得我们哪行?日后你得慢慢地、加倍的还给我们。”秦琴开着玩笑。
“金钱,当然好偿还,这情,我恐怕一辈子都还不清了。”高山也笑了。
“对,这话我们爱听。”她们三人异口同声地说。
“不开玩笑了,我们说点实在的。”秦琴看了看高山,“高大哥你先在这休息几天,找工作的事慢慢来,别着急,我们也帮你打听打听,很多厂里面我有熟人。只是不了解你适合做什么。”
“我刚来这里,没什么要求。普工、杂工、小工、搬运工……只要管吃住都行。”
“哇!你就这么简单。”小月睁大眼睛看着他。
“先求生存嘛!”高山看了看小月这调皮的样子,“你别说简单,我就是找这些工作,都没人要。”
“就你这样子去做杂工、搬运工……如果我是老板也不会要你。”弘莉指着高山笑。
“别一心想去做那些工种了,太委屈你了,还是我们来想想法子。你先去冲凉吧!”
“冲、冲凉?”高山不明白啥意思。
“不懂了吧。”小月嘻嘻地笑。
“冲凉,就是洗澡。”弘莉说。
高山笑了笑,便去冲凉。她们三人忙着收拾碗筷,打扫屋子。
高山冲完凉,秦琴带他进自己的房间里休息。
秦琴的房间布置得十分温馨,窗帘是纯白色,书桌上的书架放有很多世界名著,桌子上放着一盆富贵竹。有一台台式的电脑,电脑桌是与书桌紧靠在一排。挨着窗子那边有一个梳妆台和一盒兰花。
高山打开整整齐齐的被子躺下,一股清淡的馨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这几天,都是在低档的旅馆,与六个人挤一间大房,什么脚臭气、汗臭味儿,都让他饱受恶心的痛苦;有时睡到半夜三更,实在受不了,还得跑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解毒。今天,突然睡在这么温馨的房间里,真有点儿不适应。高山越睡越清醒,难以入眠。这三个女孩的样子,在他脑海里像幻灯片闪来闪去。说自己倒霉吧,在为难之时,又能遇到美丽、可爱、善良的姑娘。说自己走运吧,连一个简单的工作也找不到,落得如此惨状。想着、想着……
特别是秦琴那纯真的笑容,无邪的双眼,那浅浅的酒窝……
“哦,她长得跟演员‘许晴’一模一样,怪不得这般面熟呢!”高山拍了拍脑门。
高山想来想去,天快亮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秦琴、弘莉、小月,都是在帝王服装有限公司上班。秦琴、弘莉两个是这公司里的王牌设计师,她们两个的才能,很受老板的赏识。
小月刚来半年时间,还在给她俩当学徒。
她们这个时装设计室,很宽敞,一共有八个职员,秦琴是这个部门的主管,弘莉是她的助理。
秦琴和弘莉是在最里面,用玻璃隔开的小间里工作。
她们今天好像心情特别愉快,小月没事找事的往她们这间里钻。
“你床上真香啊,那小子肯定睡得不想起来了。……”
“别开玩笑,让人听到会弄出些是非来的。”秦琴脸红红的。
“你给表哥打个电话,看他那里招不招人。”小月说。
“那我怎么说。”秦琴用手指弹了弹脑袋。
“是怕你哥知道你找男朋友了……”
“再说,我就封上你的臭嘴。”
秦琴想了想,拿起手机,“哥,是我呀!”
小月、弘莉连忙把脑袋瓜子凑了过来,秦琴干脆按了免提。
“哦,我知道。”她哥的声音很洪亮,“怎么啦,有事吗?”
“哥!想你啦!”秦琴挤了挤眼睛,小月和弘莉在旁悄悄地笑。
“丫头片子,你想我,我就头痛,准没好事儿。说吧,我正忙着呢。”
“好好好,你们现在招没招工啊?”
“昨天,招了几个杂工,招满了,其它部门不缺人手。谁要找工作?是男的,还是女的?是你什么人?”
“是、是……”
“怎么结结巴巴的呀,在外面交朋友要多长个心眼儿,不要上当受骗啊!……”
“哎呀!你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算啦算啦。”秦琴挂了电话。
“呃呃,打电话问问南芳,有没有招工。”弘莉说。
“不急,外后天就星期六了,把她叫过来问问。万一不行,塞也得塞到她们公司里去。”
“我看就这样,她们公司又大,工资又高,福利又好。”
“你们猜猜,这会儿,高山在做什么?”
“还躺在床上……”
“肯定在吃早餐……”
“……”
高山一觉醒来,已快九点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高山想她们肯定都去上班了。心想:这些女孩子也太天真了,就这么大胆地把一个陌生的不不速之客,留在自己的房间,也太危险了吧……他洗漱完毕,餐桌上留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高大哥:我们去上班了,桌子上的蛋糕、面包、牛奶,是给你的早餐。先休息几日,找工作这事别急,我们会帮你打听的……——秦琴”字迹苍劲有力,像男生的字体,高山连看数遍。
高山觉得她们已经把自己当熟人、当朋友了,自己也不必客气了。想来、从昨天到今天的瞬息万变,像做梦一样。
“你这样子的人去做杂工、搬运工,如果我是老板也不会要你。”高山边吃早餐边想着这句话,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他决定改变一下求职的方式,向管理阶层进军。高山吃完早餐后,立即动手写了三页公文纸的简历,又手抄了好几份备用。
十二点不到,秦琴、弘莉、小月风风火火的回来了,带回来一些熟菜。
“哇,今天气色好多了!”
“多亏三位相救,要不然的话,我现在已经进了火葬场了。”
“你咋说这么不吉利的话,火葬场才不收你这样的大活人呢!”秦琴埋怨。
炒了几个菜很快就开饭了。
“你喜欢喝什么酒呀?”秦琴从冰箱里拿了两听啤酒递给高山。
“刚生病,不能喝。”
“不喝也好。”
“你以前是干哪行的?”
“我、我,唉!”高山不想把以前办过厂、开过公司说出,也许说出来,她们会觉得他是吹牛。“以前嘛,啥都没干出个名堂来,很失败。”高山想了想又说:“后来跑过业务。”
“跑业务的人很利害耶,能说会道……”
“下午,我想出去看看。”
“也行。知道你身上没钱了,我们取来一千块,先拿着用吧!”
“我怎么好意思拿你们的钱用呢!”
“在外没钱哪行,找工作是最花钱的时候。有时一分钱,真能难倒英雄汉。”秦琴想了想,为了不伤高山的自尊心,笑了笑,“你别误会了,这钱不是送给你的,是借给你的,等你找到工作,有钱啦,想什么时候还都行。”
“那好吧!”高山收下这些钱。
下午一点多一点儿,高山和秦琴、弘莉、小月一起出门了。
“晚上早点回来哟,我们等你吃晚饭啊!”
高山听了心里非常感激,她们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却把自己当成了好友、亲人一样对待。这缘分,是何时修来;这福分,是从何而降。高山总觉得这一切,如梦似幻。
高山来到一个很大的工业区,转了好一阵子,在一个名为“同天科技有限公司”大门口站住了。
这个公司建筑面积很大,占用了整个工业区的三分之一的地皮。门口的绿化带,也非常引人注目。
大门旁有一块对外公告栏。很多人围在那里看一张“特聘启事”。
从那气度、形象、穿戴,就发觉那些人不是一般的打工仔。高山也凑过去,仔仔细细、反反复复地看了看这张“特聘启事”,知道该公司需急聘一名“行政总监”,上面说是下午三点半面试。此时,高山心里比较复杂,要不要试一下呢?不知是怎么搞的,心里老是认为希望不大。企业倒闭、加上来深圳这段时间的折磨,以前的傲骨似乎柔软了许多。只有半个小时就面试了,高山想了想,决定试试看。
还只三点过五分的时候,就来了近三十余人,都是来应聘的。年龄大约都在三十至四十五岁之间,个个大腹便便、趾高气扬的。高山心想:算了吧,别浪费时间了,我是没希望的!
三点半一到,准时打开了大门。有人招呼说:请应聘的先生们,都进来。
高山看到那些人都从容不迫的进去了。自己想进又不想进,一时拿不定注意。忽然一个保安走过来,给他行了个军礼,问:“先生,你是应聘的吗?我们董事长说啦,只要是应聘的都进去。”
“好、好!”高山也跟了进来。
“果然是个好公司,连文员都这么靓……”有人嘀咕。
那文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高佻身材、气质不凡、举止大方,给人亭亭玉立、眼前一亮的感觉。
保安先请大家排了个长队,高山在队伍里面的确显得有点寒酸,与整个队伍不协调。主要是瘦不拉叽的,年龄又小。刚排好队,一个大胖子,摇摇摆摆的走过。大家傻眼了,咋这胖的人!远处看去简直是个圆球,叉开两条大象腿,两只脚像是拉着几百斤的肥猪在比赛,争着朝前蹿动。
这个胖子围着大家转了一圈,在高山面前停了下来。
“你这么瘦的人也来应聘总监?”胖子打量了一番高山。说得大家哄然大笑。
“请问主管大人……”
“我是副总。”胖子打断高山的话。
“哦!副总大人,应聘总监有体重要求或体重标准吗?”高山觉得这人十分怪哉。
“那倒没有。”胖副总边说边走开了。
大家又笑了起来,高山觉得很不自在,真想一走了之。
“别介意,副总是在开玩笑。”那文员也打量了一下高山,回头对大家说“,不好意思,让各位先生久等了。请大家到会议厅,等候董事长、副董事长、总经理面试。”
到了会议厅,文员给大家每人发了一瓶矿泉水和一份公司简介,同时收了各位的简历。
过了半小时后,正式面试了。一下子来了三个女文员,拿着简历点名面试,各带一名应聘者,分别送到董事长、副董事长、总经理办公室。
高山好像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凑数的,丁点儿自信都没了。马上走人吧,别人会说他没休养,好歹也得面试一下。总希望快点到自己,早点面试了事。说来也怪,点这位点那位,就是不点他,他真有点坐不住了。他看着一个个面试结束走了,大大的会议厅,就孤零零剩下他一人了,高山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