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相逢
黑夜忘记了黑色的使命,却放走繁星来点缀夜空,是谁的脚步留不住寂寞,只撇下回忆慢慢揭开那一段伤痛。
醒了吧,不过一场梦,睡不醒的才是人生。眼泪流不尽前世的缘孽,也许这就是天命,难违天命!
岁月流逝,忙碌的日子里忘记了伤心与落魄,只是还好好活着,为了享受将来更好的生活,就算死了,那也是为了让爱着的人更好的活着。
忘记吧,放下吧。哪怕曾经是一支含苞待放的玫瑰花,走遍天涯,才发现原来自己的世界里早已经装不下他。
星期天还是逛街,裤兜里的桃木剑也还在保佑着两人世界的和谐。只是生活中多了份责任与伤感,剩下的便只有那铭记于心,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甜美回忆和誓言!
花开犹自在,人去楼已空。日子就这么过来了,再也没有往来。打开手机,楚雨燕翻阅着短信“飘摇,几年半世,为卿,暮想朝思,望断青丝,红豆何时才能熬成相思的果实?轮回,莫忘莫失!公主,首先祝你新婚快乐,然后谢谢你让我这么快就完成了誓言,虽然午夜再不会送你回家,也忘记了多少个清晨陪你开始一天的步伐……我只是想如果有来时,我一定还要记起你的名字:楚雨燕,珍重,幸福,终身美丽!”雨燕默念着短信,眼睛竟湿润了起来,望着窗外的雪花飞舞,喉头不禁哽咽了……
这正是:
千里雪原没花红
一朝相识入凡梦
奈何尘世多棘路
两情相悦泪别行
月本凌乱心尤痛
风也萧条思无声
落叶搓地空悲叹
哪有风雨哪是晴?
月下思花念月,梦里追风恋蝶。遥思千里相逢日,雪落温情满街!
这里是河北省的一个小镇,镇上的人们朴实善良,大都靠着家里的一亩三分地过活,年轻人自出去闯荡了,家里有牵挂走不开的则留在了镇上,离家近挣钱也说得过去,我们的楚雨燕便是镇郊热力发电厂的一名仓库管理员。
雨燕也想过要出去闯荡,无奈家里有个患哮喘病的妈妈。妈妈本就是个苦命的人,雨燕刚生下没多久,爸爸就在一个雨夜被歹人害了性命,歹人跑了,也就没拿到多少补偿。不得以妈妈改了嫁,跟继父来到了这个小镇,但冷漠的继父不久便开始嫌弃妈妈,对小雨燕也是各种刁难不公,最后妈妈选择了离婚……妈妈从不叫苦,留在这小镇过活,虽没什么亲人,但她觉得清静,她确实需要这种清静。她就是这么一个人拼着命把雨燕拉扯大的,她只是恨这个冷漠的丈夫,不想沾着他的任何一点东西,在她看来或许他本身就不是个东西,她也恨自己,不该那么轻易相信别人,让自己和女儿受了这许多苦,她更恨她那个没爱了她几年的丈夫,时常想他怎么就忍心丢下她们母女俩,一个人自顾逍遥去了!她恨透了这个世界,特别是那些负心的男人,唯一后悔的是没能给自己的女儿一个温暖的家,一个幸福的童年,现在女儿长大了,她只能用自己的悲惨经历每每教育我们的小雨燕不要轻易相信男人,尤其是那些花言巧语的男人。大家都知道雨燕是那么得听妈妈的话……
作为一个仓库管理员,雨燕每天要跟好多的人打交道。雨燕个头不高,但却有一袭秀丽的长发和特别白皙的肌肤,最惹人垂涎的是那一双似醒若梦的大眼睛,像晨曦般朦胧,老感觉睡不醒的样子却又闪烁着繁星的灵动,深邃有天空的飘渺而又柔情似水,确是绝美,不知勾走过多少男人的魂魄,却没一个从她这收获幸福甚至没人得到过她的垂怜。有人说她是自傲孤僻,没什么人情味,也有人说她是冰清玉洁,不食人间烟火,她才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着……
小楚,今天变漂亮了ˇˇ燕子,昨天跟你一块那小子是你男朋友吧?""姐姐,中午请你吃饭呗。"她才不在意那些人无聊的消遣,作为一名"老"员工,她深知这些工人们辛苦之余插科打诨的心态,所以每每都不厌其烦的答应着:是是是行行行没问题。这些得到肯定回答的工人们越发喜欢从她嘴里讨些便宜了。
生活是平淡的,年复一年,雨燕在样板式的作息下也慢慢体味到了一些孤单。她今年已是25岁了,在乡下算是老姑娘了,"找个心仪的人就嫁了吧"妈妈也开始劝她了,而雨燕总是敷衍到:“妈,说什么呢,您的大千金还要照顾您一辈子呢!”说完心里却又空落落了。这些年追她的人又何尝没有呢,帅的丑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手段也是无所不用其极:写情书,送玫瑰,偷摸跟随,大胆表白,甚至直接上门求婚……但她都一一回绝了,按她自己的话来说是没感觉,对不上眼。
今年的天气特别的奇怪,春节都过仨月了早上上班还要穿羽绒服带棉帽,不见得一丝暖意,厂里又招了一批新工人,第一天上班,竟然下起了大雪,多少年没见到过这样大的雪了,纷纷扬扬,大有不到天黑誓不休的意思,听说昨天上夜班的刘三他们都没回家,有那么几个必须回家的也都不敢骑车,是结着伴摸黑步行回去的,雨燕不晓得那得要多大的勇气,她早上上班是小心翼翼的骑电动车车来的,跟所有骑车的路人一样,她把两条腿伸的很直,脚轻微拖着地面,以防滑倒,但一路上摔跤的人还是不计其数,大都爬起身来,四下望望拍拍身上的雪便又若无其事的赶路去了,只有少数摔的重的才哼哼着在地上等好心路人帮助……雨燕也有几次下车帮了他们。
现在雨燕在仓库办公室里端着茶杯欣赏着窗外的雪景,她一口一口呷着热气,正自出神。突然门被打开了,一个陌生人裹带着一些寒风闯了进来。雨燕打了个寒颤放下茶杯向外望去,“唉,大姐,俺来领笤帚和铁锨清雪!”那人说话了。雨燕皱了下眉头,从里屋踱步出来,有些冷淡的打量了下那人,是个平头,个子不高,小圆脸,浓眉,眼睛不大,穿一深蓝色工作服,扣子都系地严严实实,嘴里哈着热气,左手垂在裤边紧紧握着一顶钢盔,怵怵的木头般站那盯着雨燕等答话,“都要多少啊?”雨燕冷冷地问道。“有多少要多少,人多,雪也大”那人使劲挤出了些笑容,雨燕带他走到墙边一个角落里指着大堆的笤帚铁锨道:“都在这,你们要用都拿走吧。记得用完还回来就成……”没等说完那人便弯下腰去捡扫帚,一把,两把,三把,左手,右手,抱着,扛着,他用尽了办法,可还是有三条铁锨拿不过来了,他慢慢直起身子对雨燕不好意思的一笑:“姐,帮个忙呗……我这……嘿嘿”雨燕看着他那满身遍是的扫帚和一脸的苦相,不禁有些动容了,麻利地拿起铁锨对他说道“你前边带路吧,我跟你送过去”“谢了啊”他显得特别高兴,蹒跚着脚步走了出去,雨燕紧紧跟在后面,雪还没停,她俩一前一后听着脚步踏在雪上咯吱咯吱的声音,仿若除了他俩整个世界都是死的。雨燕突然饶有兴致的问道:“唉,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张卓承,虚岁23。”他嘿笑着。“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雨燕又问道。“恩,老家山东潍坊,这边有个姑妈……”他含糊的应了句。雨燕明白了他的一些意思,想到了自己和妈妈也是跟着继父来到这陌生的地方,母女俩相依为命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雨才站稳了脚跟,她深刻知道一个人在外地过活的艰辛,便隐隐对前边这个陌生的身影有了多少的亲切……“哎呀!”一声失叫把雨燕又拉回到了眼前,张卓承在一个拐弯处滑倒了!只见他挣扎着要爬将起来,雨燕跑过来,丢下铁锨搀了他一把,他赶紧慌张地说:"没事,姐,前边就到了,我去叫个人帮忙,你先回吧!"一面又去捡那散落一地的扫帚了,雨燕拍了拍沾在他身上的雪,很大方的说到:"那行,我先回去了,新来有什么困难,找姐!"说完转身便轻快的走了,“谢谢姐……唉!姐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卓承突然问道。“楚雨燕”雨燕回过头给了他个干脆的回答。“那我以后喊你楚姐吧。”卓承望着远去的背影,不禁痴笑了起来,心里一遍遍默念着:雨燕楚雨燕,真是个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