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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四个女生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我受了恩惠,不得不坐下来听。
晕血女生说:“也不知道《情深深雨蒙蒙》放第几集了,哎!好想赶快回家啊!
给我纸的那个女生说:“就是呀,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把它看完呢,哎!”
她们就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当我不存在,这着实让我感到了尴尬。我鼓足勇气,在一个女生刚要接话的时候终于打断她们,脱口而出。
“这个……”我说。
她们齐刷刷地盯过来,我一时不知所措。
“这个,碟啊……我有。”我涨红了脸憋出几个字来。
她们听我这么一说,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啊”的一声都叫了起来。这时候给我纸的那个女生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使劲拽着我说:“借给我嘛!借给我嘛好不好?”眼神充满渴望。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慌了神,当我在看她眼神时居然害羞了,这可是有生以来前所未有过的,我慌忙移开视线,顿时感到心跳加速,血一个劲地往脸上涌。
她继续拽我胳膊说:“好不好嘛?”
我把头埋的很低说:“好……好的”
她说:“我就知道你会借我的,是吗?”
我说:“是……是的。”
她说;“你真好,噢,那个碟是正版的吗?”
我说:“正版,绝对正版。”
然后我就看了她露出的甜甜的微笑,右边的酒窝一晃就把我彻底的晃醉了,那时我想完了,我要早恋了。
于是我继续说到:
“这张碟收录了八九十年代的经典歌曲,可消原音,超长版本,光琼瑶的电视插曲就好几首呢,像《梅花三弄》啊,噢,梅花三弄你知道吗?就是那姜什么唱的,可好听了………”
她还没听完就大为惊讶,:“什么?你什么碟啊?”
我说:“《宝丽金》啊”
她说:“不是《情深深雨蒙蒙》呀?”
我说:“我……我没,没说是呀。”
她说:“你……哼!”
然后这个给我纸的好女生就气冲冲地出了教室,我一脸茫然。听到的是另外三个女生嗤嗤地笑。
可是无论如何,我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女生,那个后来成了张宁女朋友的蒋理红。这个事情后,我就迫不及待地给良子说了,我说蒋理红拽着我微笑那一刻我就已为她倾倒。
良子说:“噢,猛拉你傻的微笑。”
12
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在这个事之后,蒋理红就成了张宁的女朋友。于是我想,自己这不算早恋,充其量只是暗恋罢了,但我还是为此伤心了很长一段时间。
一曲终了,他们就把手拍得像放鞭炮般干脆。
当音乐飘荡在这间狭小而充满漆味的屋间时,我也突然地想起了那些久违了的事,那些漫长而短暂咫尺而遥远的回忆。这些回忆像打翻了的二锅头。
除了张宁,他们都说:“你又在想她了?”
我说:“是啊!”
他们说:“啊,该想的,朱亚岚是个挺不错的姑娘嘛”
我心头一气说:“什么?朱亚岚?你们知道个屁。”
良子马上见风使舵说:“对,对。不错是不错,就是不够挺。这个不行,这个不行。”于是带头哈哈的笑了起来。
这让我感到了愤怒,要说朱亚岚在我心中的位置就像国家领土主权,神圣不可侵犯。此刻良子以为可以顺意我,而对我进行有意或无意的言语上的侵略,这是不可原谅的。我转向他狠盯住了,良子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不知所措。
他说;“昊哥,我又说……说错话了么?”
过了好一会我才说:“良子,杜芳也是挺不错的姑娘嘛,她那么挺,挺,挺美的,弄得我多看她两眼也想挺,你是不是也想早点能够挺进去,这样她挺着个大肚子挺幸福的,你挺着个胸膛挺神气的。噢,挺会想的嘛。”
李逍和张宁哈哈地笑了起来。良子目瞪口呆。
13
二零零五年的年末,我是想见到朱亚岚才回来的,然而事实是,想法无比豪迈,行动却差强人意。于是我给了自己一个很舒适的台阶下——这怎么能怪我呢?朱亚岚回成都了,这不是我的错吧!就这样,日子在自我安慰中很快就迈向新年。
不知道是我妈给我进补过甚,还是要预兆我新一年的红火,年末的那一段时间我的鼻血流得有些频繁并且很难止住。
那段时间,我总是在鼻孔里塞一卷纸,然后百无寂寥地想着朱亚岚什么时候回来。我甚至想,等她回来了,我就让我妈准备好彩礼,上她家提亲去。当这种想法处于萌芽状态的时候,我妈说:“朱亚岚要从成都回来了,到时请她过来吃顿饭吧!”我当时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久后,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前,我一度因此而感激她,原来我妈很支持我啊。
其实我流鼻血和起朱亚岚是丝毫没有关系的,正常的说,我应该想起那个从桌子下面冒出一个头来的蒋理红,或者是我现在才记起的那个女生H。
H是个好女孩,H是我曾经用冷眼拒绝了的好女孩,我这样的判断标准,是基于她可以在我拒绝了后,仍然默默地付出。很多时候,我的抽屉会无故多出几大包的心相印。
但是想归想,日子却不会因为有这些想法而变得丰富多彩。相反的,我甚至变得有些急躁和厌倦,如果换作女性生理状况来说,我这就是经期烦躁。
我妈也一直在想,总不能让我一直这样流下去吧。但说实话,自从第一次流鼻血到现在,就没真正的治好过,所以当我妈这回再次提出要去医治的时候,遭到我的抵制。
我妈说:“儿子,妈早就想好了等这次回来就好好地给你检查下。”
我说:“算了吧,妈,劳财又伤神。”
我妈说:“这次,这次可是医师专家坐诊呢!”
我说:“医师?去个h(喝)就真的‘医死’了。”
我妈说:“这孩子,尽说些什么话呢。”
我说:“反正就是不去。”
我妈说:“你……”
我没有再接话,僵持了半分钟,我妈叹口气又继续说道:“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再怎么说这也是朱亚岚的一番心意啊,你就是再不愿意,也要做个样子呀,你看,她给我这地址就是让你去试试。现在你不去,她肯定以为我这个做妈的连自己儿子身体都不关心,她又怎么想……”
我惊讶万分,一时间不知道这事儿是怎么回事。
我说:“什么?朱亚岚?去……去……,我去!明天就去!你又不早说,别说是‘医尸’,就是‘僵尸’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