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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你还欠我一句生日快乐

剪影 《情诗上沾了灰》 言情小说 2012-04-26 13:52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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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那朵纸质的蓝色妖姬突然从书架的第二层掉了下来,让本就惊魂未定的我心仿佛跳到了嗓子眼儿,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才渐渐平复了心情……

自从看了蔡骏的《猫眼》,我便着了魔似的沉迷于那些令人惊悚而好奇的悬疑故事之中,然后依旧感叹着故事里的花开花落。今天终于看完了《地狱的第19层》,我还陶醉于其中不可自拔,便意犹未尽地搜出了电影版《第十九层空间》,尽管是钟欣桐这样的美女出演女主角春雨,但我仍旧被吓得半死。看了这么多的悬疑小说,但还是不敢一个人看恐怖片,所以刚看到开头,便急忙取下耳机关掉了视频。

“不看了,不看了……”我吓得语无伦次。

“怎么啦,你看什么呢?”刘恋问。

我这才意识到寝室不是我一个,还好不是我一个。我松了口气解释到:“我刚才在看《地狱的19层》的电影版《第十九层空间》,吓死我了!”

“你看鬼片啊!”背后的金樱问到。我知道她省去了那句“就你那点胆子还看鬼片!”

其实,我承认我很胆小,从小就是。从我记事以来,我就一个人一间房间,那时住在乡下老家,每天晚上我都用被子蒙住头只剩一个小孔呼吸。每到打雷闪电的半夜,我便哭着穿过一间一间房间摸到爸妈的房间。那时候是多么盼望能快点搬到城里住,我想城里那么多人那么多高楼我就再也不用害怕黑夜了。可是当我到了城里,特别是在亲眼看到别人死去之后,我便天天晚上做噩梦,我开始害怕一个人独处,甚至宁愿每天都在学校里,至少学校里有那么多同学,可我还是不得不回家。晚上我等爸爸妈妈睡了之后悄悄跑到客厅的窗户下,为了不发出声音惊醒爸妈,我连拖鞋都不敢穿。直到爸爸起床为弟弟冲奶粉的时候把我叫醒。这么多年过去,那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了,可那种感觉依旧留在记忆深处。所以,即使是现在,我都不敢一个人看鬼片,也很少看,好不容易看一次,我都吓得闭上眼睛跳过最惊悚的地方。然而尽管如此,每当想起山村贞子那幽幽的白裙,就忍不住毛骨悚然。为此,我曾责怪过顾君昊,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不能陪在我身边。可现在想想,当初的自己真是幼稚而不可理喻……

一不注意就瞄到了左上角《地狱的第19层》那令人发毛的封面,我下意识地翻了过去,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恐惧的不开心的东西,可是我可以拒绝电影,拒绝书籍,却拒绝不了回忆。我不知道这是一种幸福还是一种悲哀?

你还欠我一句生日快乐

当3月的阳光再次暖暖地洒在我的脸上的时候,我闻到了昔日幸福的味道。抬起头,看看重庆难得的蓝天,那熟悉的笑脸又在空中浮现,渐渐的,模糊了,就像浮云一样消失,而生活仍将继续……

翻开日记本,看到那些刺痛心灵的句子:“回忆越来越远,却又似乎从未走过。岁月送走了记忆,可我依旧哭泣着,为了那不曾过去的伤……”所以,新的一学期,我只有一个愿望,希望自己能过得开心一点,即使只是一点点。

是的,生活不是只有悲伤的,我难忘的2010年4月23日,09级第一次画展。一大早,我们就带着裱好的画迎着灿烂的阳光向艺术楼走去。同学们都忙于布置展厅,我也不能偷懒,跟着忙进忙出,搬桌子、画板,铺油画布,摆放水果等,一切都由我们亲自操办,或许是第一次办画展的缘故,大家都乐在其中。人渐渐越来越多,最后老师来了,院领导也来了,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的画被一个老师看中了,或许太激动了,已经忘了他的溢美之词,只是觉得很开心,不是因为这张画能卖多少钱,只是因为自己的作品受到别人的肯定而已。我想,作为一个画画的人,当自己的作品受到肯定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尽管这种开心远不像悲伤那样久久萦绕……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重庆的春天除了些许阳光,更多的仍然是烟雨蒙蒙,这让我还有一种沉侵在冬季的感觉,是的,我已经快分不清这里的秋冬和春的区别。就在这样一个春雨绵绵的日子,表哥来学校看我,独自在异乡,当看到亲人的时候,就莫名的想流泪,但我还是忍住了,还好我忍住了。

我们撑着伞在黑夜里走着,走向灯火辉煌的熙街。当看到酒店柜台的工作人员以异样的目光看我的时候,我才觉得不自在,是的,和一个男生共撑一把雨伞,还出现在酒店,实在很难让人不想入非非。可我不得不若无其事地询问住房的问题:“请问还有房间吗?”

“没有了。”那个长得像大妈的XX冷冷地说。

我看了看表哥,我们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转身离开。就在下楼的瞬间,我听到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哎,现在的大学生……”

“呵呵……”又是一阵讥笑。

我不知道表哥是什么感受,他一直不露声色,可我肯定他听到了。我不知道该扮演怎样一种表情,还好是夜,表哥看不到,我也不用伪装。

雨越下越大,我们没有找到住宿,我不知该怪熙街太小还是大学生真的太不像话,竟然不剩一间房间,害的表哥不得不连夜离开。于是他忙着给他的老同学打电话,而我呆呆地站在雨中,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在微弱的路灯光下显得格外渺小,我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满心的不安。我旷课出来请他吃饭、找住的地方,而他为了我来大学城,电话没电了又找不到住宿的地方,最后只能买块电板挤公交离开。我心里的愧疚早已泛滥,就在他离开的那一刻,我转身哭了,很抱歉,这次没能忍住。

我呆呆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雨水打在伞上奏出一首哀伤的曲子。回想着今天所有的事,上午顾君昊打电话给我。看着那个久违的来电显示,我没有半点喜悦,而我们的通话也没有半点喜悦的元素,不过能听到他的声音,我是不是该知足了?他没有一句问候,仿佛我们早已是不需要问候的熟人,他只是为他弟弟问了我一些关于重大招生及对英语要求的问题。通话只进行了3分钟,这是我们第二次打电话只说了这么短的时间。第一次是我19岁生日的时候,我让他给我打电话,而他确实也“昧着良心”给我打了,当接通电话时,我才发现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们足足沉默了3分钟,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到我无声的哭泣。但我知道他永远不知道那天是我的生日,他永远欠我一句19岁的生日快乐,我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而已,可这个愿望却实现得那么牵强。而即将到来的20岁生日,我再也不敢奢望太多,只想送自己一个生日礼物,可送什么呢?我似乎什么都不缺,可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路上的行人熙熙攘攘,双数的心多甜,单数的泪多咸。我故意把伞撑得很低,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摸样。

我的未来是飘散了的梦,我的现实是梦的破碎。

对于他的电话,我觉得没什么值得伤心的,可思绪再也回不到最初,电话那头他声音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让我恐慌得流着眼泪哭着笑。

流着眼泪哭着笑,是成熟的表现还是幼稚的赞美?

突然的电话铃声让我如梦初醒,是表哥发来的报平安短信,说他已经到他朋友家了,让我放心。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魂不附体一个多小时了,寝室里依旧一个人都没有,我知道他们上选修还没回来,而此刻,我好想家,想那张宽大柔软的床,想躺下去永远不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