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他朝相望烟雨里

一位同龄的中学女教师离婚了。其实和她也算不上朋友，因为她曾经的丈夫是我曾经的同事，后来一度，她当过我是假想敌。后来，据她讲，是我当时的一位女同事造了不少谣言给她，现在想想，她多心也能理解。等她告诉我这件事时，那个女同事早滚回深圳了，名字我忘了，只记得长得挺丑的，我猜想这个比较丑的女人可能是看上人家老公了，然后编了这么个故事，害人家后来真的分了，罪过。果然古人说得对，丑人多作怪，心里丑的人。

我问她，怎么就离了呢，都一起过了十多年，该习惯了。不是说二十一天可以养成一个习惯，怎么十年会不能适应一个人呢，我想不通。

她笑得惨淡说，你知道吗，本来也没下决心，后来，暑假的时候听说邻校一女老师自杀了，我认识她，不久前我们还一起批过考卷，很优秀的一位老师，看上去也很开朗，直到她自杀后我们才知道她老公外面有人，她瞒着所有人忍着，等毕业班学生考完，改完卷子回家当晚就自杀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喝到嘴里的茶有些苦。

对不起，那时候错怪了你。她幽幽开口，后来，我终于明白，别人不是我们分开的关健，两个人一起，十二年，倦了。我努力过，可是回不到从前，回不到他曾经说过要给我幸福的从前，我不幸福，那着那个冷冰冰的男人，我没法幸福，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可我不敢说。我知道女人容易遗失自己在前情，男人容易沦陷在当下，是是非非没法比较，无理可辩。我很想劝劝对面的的女人看开些，未来会更好，我祈望她幸福快乐，可是，我无力，因为我不善于说假话，我不能确定她的未来是否会更好，毕竟，幸运的女人，不多。幸福的女人总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聪明什么时候装笨，而不幸的女人总是正好相反。相守，未必是福，相知，未必是幸。

上帝造人时，和泥的一定是海水，又涩又咸。从此注定了人生的滋味。不必去怨什么，也不必大度的送出不想送的祝愿，心想事成是美丽的谎言。不过，很小的时候读过的一句话却记着：再长的路都有尽头，千万不要回头；再沮丧的心都有希望，千万不要绝望。不知道对不对，以前，脑子灵光的时候，记了些有用没用的东西，现在老了，会时不时的想起一句来，纯属忽悠。

这是一个听了都有些觉得不真实的故事。男人在苦追女人很久之后，终于感天动地，女人注意到了男人的关注，本该是个和和美美的结局。一天，女人正幸福的为男人洗手做羹汤，男人回来了，说要认真谈一谈。

我想，我们还是分开吧。男人开门见山。

为什么？女人惊讶不已。

分开吧。男人叹气。

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顺的事？女人试图打根源。

不是。

那是…你不再爱我？女人不能免俗，问到一个很傻很天真的问题。

不，我爱你。男人回答时，看不出有犹豫。

那，为什么说要分开？女人不解。

男人抓了抓头发，掩饰自己的不安。讷讷的说，我驾驭不了你。

你驾驭我做什么？两个人相处又不是一定是谁驾驭谁。女人有些气恼。

不是…我想过了，三年，最多，你会这样和我过三年，我怕。

什么三年，你怕什么？女人不解。

你一定会变心，到时候我们还会分开。与其如此，不如现在就分。男人渐渐找到可以理直气壮的理由。

女人怒极而笑，这是什么理论？每个孩子生下来必然会死，难不成为了避免他死去生下来就摔死他？

你……！！男人恼羞成怒，摔门而出。

……

结局很清楚，两人分了，男人不多久另寻新欢，据说，新欢旧爱曾经共同存在过，男人左手一朵白玫瑰右手一朵红玫瑰，犹豫久久，最后，痛下决心斩断自己爱的，选择了爱自己的，据说，这是最聪明的选择。

“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每次读这句话，都心惊肉跳。看来，女人，在角逐之中没有赢者，善良感性的良家妇女最美丽的梦想终是成为墙上蚊子血或是衣服上的饭黏子，还真是残酷了些，只是，女人，每一个女人，都誓为此乐此不疲，奋斗一生。看来来生，如果有的话，不如做个男子，倒也实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