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40
39:重国
什么重要
什么不重要?
什么值得
什么不值得?
在慢雪国呆了两个月,景最终按耐不住,跑来求我,“娘娘,您快劝劝皇上,看皇上的样子,似乎还真不想走了。只有您的话他还听些。”
“好!我试试。”
才刚说完,远处洗完手的西从冰林后转出,直直朝我们过来,景见到赶紧跑回蓝身边去。
“他怎么见了我就跑!”
“他说这些天心情不好,不想看见你。”
“哦?”阴眉一挑。
“蓝的眼睛这些天又开始流脓水了,我们快点去重国好不好?
子西听到,低眉深思,环着我,闷着气,转身朝景和蓝围着的火边去。
“景,明日一早起程。”他轻声吩咐。
“是,谢皇上。”景大声跪下。子西双目迷茫,源源的望着夜色下摇摇皑皑的雪峰,闪闪的银原,把我更用力的搂住,沉心不说。
正是:情事尤雪冻从从,此后怕离别
三千里雪海航过,眼前横现出重国深秋的砖岸,卫兵们齐列重重,高大的守将派几辆马车把我等送入镇中心的将军府里。
打听到关情住在另一靠海之山的皇室行宫内,离此还三天路程,于是第二日在朝阳暗蓝色的光里,我们又出发了。
这座名为“重生”的皇家海边行宫,遍植高木,花落凉爽的秋风避去丰厚的阳光,景掺扶蓝,被带到了关情小息的别院内,侍从让我等在外殿休息,然后跑进内里通报。
拌随阵阵衣声,出来一位发扎红布飘带,身着绿衫的男子,身材虽好,长相却有点一般,眠唇微笑着坐下,开始询问蓝的病情,声质温而有力,一边记录一边思考。
同蓝问完情况后,他便叫来侍从带我等去偏院休息,自往书房去了。
秋风清凉无过,我乱带着蓝逛到一素色小亭,宫女们接着端来下午茶点。
“好怪的茶味,这是什么茶?”我问立在一角的小宫女。
“回娘娘,是我国的梨芯茶,是采自春日梨花的花蕊炮制的。”
“恩,这味倒好沉。”蓝笑道。
“沉?是怪拉!不好喝!”我吐舌。子西听见,簇眉喝掉我杯里剩下的梨芯茶,然后给我倒上甜酒,递到我嘴边,我于是绵上一口,一股甜甜辣辣的气儿直冲上来,“呵呵,这个好!”我笑到,于是就着这酒还吃了不少点心。
这行宫外是此国的重松山,山上遍立松柏,吃完茶点,大家到那山上步了一转,方在夕秋的光里回到行宫休息。
第二天,关情从山里带来一小堆长着银根的灰色小蘑菇,放在一黑色的琉璃碗内捣浆,在配上几味药石之末,用羽毛刷刷入蓝的眼内,然后用一快堇色的绸布给蓝包扎好,命宫女们每日给她换药,整理交代完后,别过我等,又进山去。
那边皇都里的重国皇帝听说子西来了,派几位大臣过来行宫这边设宴款待不提。每日里蓝虽敷着药,却可以照旧活动。
三天后,关情不知哪里又带来一快火红晶石,磨成末后放在火上烧了一天,冷却后也上入蓝的眼里,理完他依旧出宫去。
这些日子,我们只放着景带着蓝,大家常去宫外游玩,每日披风带月,不过呆些浓情腻意,烦碎爱情,子西的眼神日益紧张,也只得顺着时间而去。
五日后,关晴又从外面回来,带回一只白鸟,鸟嘴青红相间,羽毛轻灵。当时他用琉璃片轻轻的把白鸟的双眼取下来,吓的我差点晕在了子西身上。
当蓝睁开一双华彩透明的眼睛,明亮,空灵,而诗化时,我感到一阵冰凉,这块用人类的残忍换来的美丽,让我不想多看,子西敏觉的把我拥住,出宫去了。
我们登上了重松山,云雾奇幻渊渊,一只黑色巨鸟在山涧上悲呼盘旋,我好奇的望向它,却被它一眼盯住,只见它呆呆的,漫漫的朝我们过来,巨大的黑翅一刷,带着股刺鼻的香气,我和子西闻见后便毫无知觉了。
正是:顾及不了,得失难明
40:歌国1
我的感动等待你去感应
你会吗
你有吗
转眼松醒,感觉身子一上一下,似在水上,云云忽忽,看见满室的青箩帐漫,溪烟袅袅,闻到一阵清幽的香系,不知道子西现在怎么样了——
青帘漫弄,跑进一位少女,见我醒来,朝外面叫唤:“姐姐你快过来呀,那个姑娘醒拉——”我转着眼珠,细细看她,官着立环鬓,着件白地粉花的绣裙,轻巧粉色绣鞋,双眼茗茗似火。
听见她的叫唤,外面进来一位打扮类似的女子,飞着眼恬笑着嗔她:“你又大喊大叫的了,把每日里先生教你的话都丢了不成?”说毕转过来一双淋淋的双眸问向我:“姑娘,你总算醒了,可觉的身上哪里不适么?”
“请问,我这是在哪里?两位是……”
“我叫苏水长,这是我的妹妹水影,前些天我们的船划到行江时,看见一只黑色的大鸟抓着你从江面上飞来,便叫船夫用桨砸它,许是它飞的累了,一头掉入江里死了,我们把你捞了上来。你昏迷了3日呢。”
“多谢二为救命之恩,请问,这里可是重国境内么?”
“这里是歌国的皇都行城,重国离此却有万里之遥呢。”啊?!我的天呀,那鸟也真是好不可怜啊!
原来她两乃歌国之歌女,此地歌男歌女甚众,以卖歌为主,身份自由且尊,做的好的则收入彼丰。她两个行歌三年,买下绣船,如今只在水间营业。这时水影说道:“姐姐,你看这天色好早晚了,我们就在这里停下唱罢。”
水长望向窗外落尽的莹黄一片,此时人们早已劳作归来,息在岸边的食滩上,等待着唱歌的人们前来歌唱。
她两人吩咐把船在江心停住,取出了瑶琴在船头坐好,合合唱去:“夕尽才留满停伤,水历传天乡,苏州客去暂回味,情素始绵长,荧泪如损江,回回静心凉……”
我隔着箩帘,听那丁冬软转的歌声,不免输输泪下,西,我好想你……
此时,帘外的她们唱到了最后两句:“三千别离寻常事,何归去,好时光——”
唱罢,天边已然残光收尽,摊贩上点点的泛着暗红的烛光,两人传命把船靠岸,水影跳上岸收钱。
等她收完钱,举着吃食,满面高兴的咧着嘴,对水长说到:“姐姐,你瞧我都买到什么了?”
“噢?”
“是京里凰家的棉苏糖哦!”
“你呀,真是个贪嘴的丫头,还不快点过来,我们好赶紧弄出些东西来,每日里只会唱那些旧语,你不腻歪,客人们也早就听得起透茧拉。”
于是她两个边吃边讨论去了,只剩下我呆呆的想念着。
正是:歌水歌花前后,梦分梦离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