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二)
第三章新房客
老李后来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回到家的了,在他的印象里,那连着好几天,都有警察来找他问话,他把那段经历像背台词一样说了无数遍,终于没有人再来找他了。
发生这样的事,公安局也是很无奈的,因为没有原告,所以根本无法立案,加上张建国在国内也没有什么亲戚,也没有办法调查他的死因,他唯独的一个好友,也是目击者老李,事后就像傻了一般,问了多遍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忙活了一个星期,最终定案为自杀。
这件事好像就这样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再提起此事。其间只有房东来这里打扫过一次房间。
一个多月以后,一辆大货车停在了这间房子门口。从车上跳下来一对年轻的男女,大约都在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女孩个头不高,骨销匀瘦,乌黑色的头发披在肩头,穿着虽然朴素,却难掩其内在气质。男孩看起来比较忧郁,穿着一身蓝色的外套,耳朵里塞了个耳机。
女孩一下车就忙这忙那,十分勤快。
“师傅,帮我把那个箱子拿过来一下。”
“师傅,那个水瓶,水瓶,别忘记了。”
“亲爱的,别愣着了,快点帮忙……”
女孩一个人把一个大箱子拖到门口,嘴里还不停的念叨:“那个房东真不厚道,早知道房子这么远,当时就应该多杀他一点价了,这么破的房子还收那么贵的房租,真黑……”
那男孩过来接手道:“宝贝儿,你休息一下吧,别累着了。”女孩擦了一下汗,摇头笑道:“没事儿,过一会儿回到新家,房间里还有得收拾呢,这点活儿不算什么。”
二人忙活了大半天,终于把东西都搬下了车,可怜那司机跟着一起忙了个大汗淋漓,最后结账算车钱的时候,又让女孩一阵长篇大论,砍掉了好几块。司机摇摇头,得,今天算是亏到家了,谁叫那个女孩长得清纯靓丽,招人喜欢呢。
“啊~~亲爱的,咱们终于有了自己的新家了。”女孩一头倒在刚铺好的床上,望着男孩呆呆傻笑。
男孩过来坐在女孩身边,伸手抚着女孩的脸颊,柔声问:“宝贝儿,忙了一天,累不累?”女孩摇摇头,道:“还好,不累,嘻嘻。”
“亲爱的,等过两天,你去上班,我也去找份工作,到时候咱们俩一起赚钱,等钱攒够了,买一栋好大好大的房子。”
男孩微微一笑:“咱们家小管管心思不小呢。”女孩美滋滋的想了一会,忽又看了一眼乱七八糟的房间,眉头一皱,道:“哎呀,这么乱,亲爱的,我明天再慢慢收拾好不好?”
男孩笑了:“宝贝儿说怎样就怎样,今天晚上咱们不管它了。”
第四章落红
两人忙活了一整天,很早就上床睡觉了。临睡前,男孩想和女孩XXOO一番,女孩很累,推说大姨妈来了,没有同意。男孩很失望,但很快就抱着女孩睡着了。
女孩躺在床上,虽然感到很累,但不知为何,却没有半点睡意,她总觉得这间房子里,有一股冷森森的寒意,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个什么感觉,总之让她很不舒服。辗转了好长时间,也渐渐进去了梦乡。
没睡多久,大约后半夜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风吹倒了。女孩惊醒了过来,男孩也醒了。
女孩问:“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男孩说:“不知道。好像是楼上传来的。”男孩伸手去拉灯,发现灯不亮了,男孩爬起来,说:“可能是电线被什么杂断了,我去看看。”
女孩说:“这么晚了,别去了吧。我……我一个人……怕。”
男孩吻了女孩,笑道:“傻瓜,这是咱们自己的家了,有什么可怕的。我明天白天要去上班了,你一个人去弄电,我不放心。”说完穿起衣服拿个手电筒就出去了。
女孩一个人在房间里,四周一片漆黑,男孩出去的时候门没有关紧,夜风侵袭进来,凉嗖嗖的。女孩打开手机,借着手机的荧光向门外照去,她想知道男孩回来了没有。
忽然,她感到门外一阵红影一闪,女孩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揉眼睛再看,却什么也没瞧见。女孩的心里“砰砰”直跳,像揣着只小兔子似的。陡然,她感到有什么东西在抚摸她的脸,女孩心中害怕,忙从床上坐起来,却看见一件红色的吊带裙安静的躺在枕边。
原来刚才“摸”自己的是这件衣服呀。女孩吓了一跳,不过好好的一件衣服,怎么会跑到自己床上来呢?明明自己没有买过这样一件衣服啊。
女孩正自奇怪,忽然额头上一凉,女孩伸手一摸,粘粘的,腥腥的,借着手机荧光一照,那液体红得鲜异。
是血!
女孩脑子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可是……楼上怎么会有血滴下来呢?
男友刚上楼去,会不会……女孩不敢再想下去,就在这一下下的工夫,那红色的液体已经滴到了床单上,染成了一大片陀红。
女孩的心里害怕极了,她想哭,却又哭不出声,想上楼去找男友,又不敢离开房间,正在这时,“啪”,灯亮了,房间中一片明亮,温暖的灯光照亮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女孩回头一看,那件红色的吊带裙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门开了,男孩回到房中,说:“果然是电线老化了。”女孩想把刚才的事告诉男孩,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忽然,男孩看到了床单上的那一片血红,不由奇道:“这是什么?”
女孩脸上一红,正不知道怎么回答,谁知男孩会错了意,温笑道:“怎么那么粗心?那个来了,连垫片也不用?”说着,从包里找出一包卫生巾,给女孩垫上了。
女孩无言以对,又不好拒绝,没想到男友竟把这团红色的液体想象成了那个。
这一夜,女孩再也没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