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
二十七
彤，似乎腻烦了这样的生活，整天带着一层面具，看不清自己的双脸，在记忆中搜索着属于自己的生活。爱，不能深爱；恨，不能深恨。矛盾与罪恶在心底交错着滋生漫长，整个人开始变的疯狂。丢失了自己，找不回来了。
“姐，我要走了。”
“到哪里去？”
“我想去过自己的生活？”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除非你死了。还有你记得，不要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姐，算了吧，你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夜，他只想过自己的生活，为什么你要这样的逼他？”
“这是他欠我的，我都做了那么多，不可能收手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懂！”
“有些事，你只管做，不需要明白。你自己看着办——”
“姐，姐，姐——”
‘嘟嘟嘟——’，前面已经没有路了，一堵高墙堵住了去路。彤，拖着疲惫不堪的步子一直走了下去，忘记了尽头就在眼前。巷子里两个衣履阑珊的老年夫妇相互依偎，靠着墙壁晒着太阳，满脸沧桑的脸庞清晰的刻着他们短暂的幸福。
彤，静静的凝视着他们，然后悄悄的用手机拍下这简单的幸福，希望可以藉以抚慰自己的伤痛。
眼角的泪水溢了出来，暖暖的。
“姑娘，看你累了，来坐坐吧！”，老奶奶似乎看到了彤的悲伤。
转身离开，背对着尽头，来到开始的位置。何去何从？
“凌，所有的人都开始背叛我，你会一直帮我吗？”
“什么事，你说吧！”
“我要你在夜的面前杀了逡，你能做到吗？”
“什么时候？”
“你看着办。”
亦，挂断电话。还弥留在那颓废的房间，舔舐着伤痛。心底散发的仇恨密布了脸庞，坠落的天使露着狰狞的面孔，阴森森的。
当初的你在梧桐树下带着羞涩的稚气向我走来，轻轻的对着我说，我爱你。这些都不会再出现了，记忆在手心一点点被捻碎，没了被撕裂的伤痛，心开始变的麻木。
二十八
无处的流浪，幻想着自己的生活。总是极力的想去摆脱，现实一次次强硬的把自己从虚幻中拉回，欺骗着眼泪，欺骗着感情。而自己却像个傻瓜一次次的去逾越，即使摔的伤痕累累。
想起了什么，将香烟夹在嘴角，抬头仰望着天空。
“夜——”
夜慢慢的低下头来，蕾站在面前，换了一身的正装，可怜而又可爱。或许一切都没变，流转的只有青春和悲伤。
蕾望着夜说，戒了吧，抽烟不好。然后伸手去夺，却被他夜翻过来用烟头在洁白而又滑嫩的皮肤上烫了一下，岚却没有退缩。
“疼吗？”
“不疼，只要你开心就好。抽烟就那么好吗？”
“抽烟可以忘记一切痛苦……”
夜，将烟蒂夹在拇指和中指间，然后轻轻的弹了出去，在烟蒂落地的瞬间转身离开。岚静静的跟在夜的身后，虽然不知为了什么。
蓝色诱惑。熟悉的地点，熟悉的人群，却没有人认出夜。
夜叫了一打的啤酒，然后静静的一个人坐在那里，蕾愣愣的站在夜的面前。
也许太用力，弹起的瓶盖蹦了好远，泛起的酒沫里扭曲着脸庞。
“坐这边。”，夜指着身旁的空位，蕾乖戾的坐了下来。
夜，静静的喝着酒，然后摸着蕾滑嫩的粉红脸蛋，细长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又不敢用力，怕一不小心破碎了这份纯真。
“我想吻你。”
蕾，轻轻的闭上了双眼，细长的睫毛在微微的颤动，在昏暗的灯光下，她好象暗夜的精灵一般美丽。
夜，似乎醉了，蕾温暖的嘴唇让他又想起了亦，夜狠狠的咬了下去。蕾的嘴角流溢出一丝血迹，眼角渗透着点点泪花。
“疼吗？”
“不疼，只要你开心就好。喝酒就那么好吗？”
“喝酒可以忘记一切快乐……”
夜，将酒瓶紧紧的攥在手心，然后一口而尽，泪水掺杂在酒水里，苦苦的。然后安静的坐在那里，蕾在一边默默的陪伴，灯光照在夜的脸庞反射出暗淡的线条，在这空薄的房间里交织，两个被束缚的人，一颗死去的心。
“你走吧！”
“为什么？”
“对我，你不值得。”
“就这样吗？”
“找一个乖一点，对你好的男人。”
“不需要。”
“你他妈的贱啊——”，夜狠狠的掴了蕾一巴掌，“你滚吧，滚的越远越好。”
短暂的沉默为了爆发，而爆发带来的是长久的沉默。
“谢谢！”
蕾，擦掉嘴唇上的血迹，带着微笑离开。
看着蕾离去的身影，夜狠狠的锤着自己的胸口，问着自己，疼吗？
二十九
蕾噙着泪水，在背身的一刻告诉自己不哭，却怎耐泪水湿了脸庞。奢侈的撷取一滴放在手心，看它随手心的温度一点点溶化，蜕变，消逝。那紊乱的纹线延伸着不断的交叉，空气被渲染，泪水开始泛滥。双手捂着哭泣的脸，我不哭，我不哭，我永远都不会哭——
“擦擦吧！”，逡一如从前的递过一包面巾。
“是你——”，然后蕾轻轻的抽了一张，擦拭的脸庞还残留着泪水侵蚀的痕迹，像初愈的伤疤，淡淡的却很痛。
“做我男朋友吧！”，蕾站了起来，抬起头深深的望着逡的眼睛。
逡，在沉默，久久不愿开口。然后紧紧的抱着蕾，好像要捏碎她一样，越抱越紧。逡听到蕾急促的呼吸，她的胸口还在跌宕久久不能平静，苍白的脸庞写满了恨。
“他妈的，没钱还敢来，找死啊——”
夜，被一群保安从酒吧里打了出来。
“滚，下次再见到你，腿给你打断，妈的。”一个带头的保安朝夜的身上吐了口痰，“呸，瘪三！”
周围开始围起了人群，夜闭着眼睛安静的躺在那里。噪杂的人群在一阵非议之后无趣的离开，夜慢慢的从地面爬了起来，身体还在摇摇晃晃。
十字路口的地方。向前？向后？向左？向右？无从选择，夜停留在路口的中央，飞驰而过的汽车冒着响笛，司机嘴里骂着脏话。这个世界太杂乱，这个世界太混乱。逃避，逃避，逃避，无止尽的逃避，即使是——死。
“夜，你做什么？”，逡丢掉旁边的蕾，跑到路的中央将夜拉了回来。
“你想死啊，你！”
夜拖沓着疲倦的眼圈，微微的张开眼睛，满面的尘土，狼狈的像个乞丐，乞讨着短暂的幸福和星许的快乐。
“别管我！”，夜从逡的手中挣脱。
“哼！懒的理你。”逡似乎感觉到蕾已离开，忿忿的丢下醉醺醺的夜。
蕾，悄悄的躲在远处，呆呆的看着夜，伤痛像风一样一阵阵的袭来。疼了，痛了，自己忍受。
“老大，夜他最近好像没什么斗志了，我们还要……”
“哦，我知道了。对了，那个蕾你搞定了吗？”
“她啊，她好像受到了什么伤害，我怕……”
“怕什么，老板吩咐的事怕也要去做。”岚吼道。
“是，是，是。”
“告诉你，就算你不搞他的女人，他一样不会放过你。这个世界只有他妈的钱和父母是真的，其它的都是假的。”
“我知道怎么做了。”
“好，有事再打电话通知我。”
逡，手中的手机还在响着烦躁的嘟嘟声。心中有着些许莫名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