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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夜,该醒了!”彤在床边摇着夜的胳膊。一丝阳光从窗外流逝,倾泻,洒满床单,暖暖的。
夜,昏昏的沉睡。伤痕累累的心像秋日里凋零的花,在万花葱茏中悄悄的淡出人们的视线,孤单的寻找着自己的寂寞。
彤,不再打扰夜,蹲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夜。清晰的轮廓,秀气的脸庞,柔滑的秀发,浓厚的剑眉,长长的睫毛,像个宝宝。
想起了什么,睁开双眼。彤,还在摆弄着夜的乱发。
“你在干嘛?”夜凝视着彤。
“你醒啦!”彤拍拍双手站了起来,“快点刷牙洗脸,我去帮你拿早点。”
“哦”,夜揭开床单,有斑斑红色的血迹印在眼前,忘记了什么,捂住双眼。
“夜,快点啦,都要凉了。”彤在饭桌前敦促着夜。
水龙头里流淌着欢快的液滴,夜看到血红血红的一片,镜中的自己扭曲的脸庞,露着狰狞的面容。转过身,眼神与彤不期而遇。夜低着头,静静的从彤的身边走过。
“夜,怎么了,不开心吗?”
夜,坐在那里,静静的吃着早餐。
“夜!老公——”彤,俏皮的走到夜的身后,紧紧的抱着夜。
“昨天,昨天,昨天发生了什么?”夜惊愕。
“什么什么啊,别说你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哼!”
夜,放下手里的面包,似乎真的都记不起来了。
“人家什么都给你了,你是不是不想认账啊!”彤的眼泪挂在了眼角。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夜帮彤擦着眼泪,“过会还要去接妈呢!”
彤,像个孩子被夜按在座位上。
“快点吃,饭要凉了。”夜盛了碗粥,放在彤的面前。
“这才像我老公嘛”。彤,破涕为笑,宛如湿水的玫瑰。
“妈,我们回家吧!”
彤,在旁边收拾着东西。
“恩,你爸他还好吧!”
“还好——,就是说让我多照顾、照顾你。”夜搀扶着母亲。
“都一把老骨头了,唉!……”
“夜,拿着东西。”彤将一大包东西放在床上,走到夜的旁边搀着夜的母亲,“妈,我来扶你,你慢点。”
“唉——,好闺女。”夜的母亲对着彤开心的笑了笑。
彤和夜的母亲小声的不知道说些什么,然后两人没尽的笑。也许,幸福来的零散让人忘记微笑。支离的幸福拼凑不起完整的爱,偶尔想起的时候,撷取一片放在胸口,或许这已足够令自己开心许久。
十七
“夜,有时间吗?”岚站在医院的门口。
夜,没有说话,将头转到了另一边。
“那算了!”岚知趣的转身要离开,“伯母,保重身体!”
“唉,你这孩子,朋友找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人家。丫头,我们先回家吧。”夜的母亲拽着夜的衣角。
“恩。”彤从旁边叫来出租车,“夜,记得早点回去。”
车,渐渐走远。夜冷冷的站在那里,阳光刺痛了双眼。
“那是你女朋友吧,像亦很漂亮。”
“谢谢!”
“夜,如果我做错了什么,兄弟向你陪不是。”岚走了过来。
“不用,有什么事你说吧。”
“夜,我们到‘蓝色诱惑’去说。”岚将手臂搭在夜的肩膀,“出租车——”
“小姐,两打啤酒。”
“有什么事说吧!”夜看看时间,“我赶时间……”
门突然被撞开,逡跑了进来。
“老大,老大,凌——凌——凌——,他,他,他被人抓了起来。”
“什么时候?”岚猛的站了起来。
“刚刚,他到外面买烟,然后就被正宇的人抓了起来。”
“你先坐下来,我去老板那里。”岚急匆匆的离开。
夜,跟着站了起来。
“夜——你是要走吗?兄弟一场不帮忙就算了,干嘛那么绝情。”逡,跟着站了起来。
“好,我跟你去!”夜冷冷的说。
十八
正宇大厦的门口,早已等候了许多的人。拥挤的人群,错乱的车群,噪杂的声响,不绝如耳。四周维持治安的民警,挥动着手中的警棍,对着人们张牙舞爪,咧嘴大骂……
“逡,来了。”
不知道谁叫了一声,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人群闪开一条路,逡和夜并肩径直向着正宇大厦走去。郑总在门口,远远的打着招呼。
“郑总,听说你把我兄弟关了起来,为什么?”逡拍着郑总的肩膀。也许由于身高的问题,郑总看起来那么的不堪一击。
“我们进去说,这里不方便。”
门卫将门关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悦。
老张,对着手下窃窃私语。
发生了什么,人们都在议论纷纷,维持治安的民警不耐烦的对着人群嚷嚷着,这些达官贵人之间的事情似乎跟我们无关。
“快,坐,坐!”郑总热情的招待着逡,“快给两位倒水”。
“说说怎么办吧,我们也是帮人办事的,别啰唆了。”逡对着郑总没好气的说到。
“这个……”,郑总板着脸色坐了下来,“你们都下去吧!”
“逡,如果‘蝴蝶’真的有事,我们是不会不管的。但是你们这弄的……”
“我们弄什么了?”逡气急败坏的站了起来,“你抓了我们的兄弟,还说我们什么的,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逡,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先消消气。”郑总陪着笑脸。
“哼!”
“老板,蝴蝶来了。”老张打来电话。
“好,我知道了。你要把他招待好。”
“逡,这事等‘蝴蝶’来了再说,好吧!他就在门外。”
“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人给我放了,我叫你出不了大门。”逡的脸庞露着一副狰狞的面孔。
清脆的敲门声破碎了短暂的沉寂。岚戴着墨镜,略显深邃,似乎掩藏着什么。
“‘蝴蝶’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抱歉,抱歉。”
“我兄弟没给你惹什么事吧,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给你陪你不是。”岚对着郑总吞声吞气。
“怎么会呢,你就是借给我一个胆,我也不敢对你兄弟怎么样啊,只是……”
“有什么事,尽管说。”岚打断郑总的话。
“昨天的电话——”郑总慢慢吞吞的,有意把话打住。
“什么电话?我昨天和几个兄弟到乡下去了。”
“怎么说,电话不是你打的。”郑总带着疑虑。
“不相信的话,你可以查,我相信你郑总办这点小事还是有把握的。”
“哦——”郑总顿在那里。
“可以放人了吧?”
“可……”
“可什么,如果有什么事,我帮你担保!”岚,摘掉墨镜,慢慢的放在郑总的面前。
郑总不知该怎么说下去,尴尬并窝气着。
这时,老张走了进来,对着郑总的耳边悄悄的说了一些话。然后,郑总略显绷紧的脸庞露着笑容,虚假的,矫作的,造情的,全部浓缩在一起。
“误会,误会——”郑总不愿再僵持下去,“快把凌请出来,还站在这里干嘛!”
“是。”老张退出门去。
“哼!我们走。”岚转身离开。
夜跟在他们的后面,一直走到门口,在转角的路口离开。
“夜——”,岚叫住了夜,“谢谢——”。
忘记回头,没有回头。冷冷的。夜,裹紧衣服,然后离开。
围观的人群开始渐渐散去,街道恢复了平常的秩序。没有人再去议论刚才发生了什么,无聊的人们无聊的打发着时间。
二十三
“阿姨,阿姨——”
凌,急促的敲着门。夜被岚和逡驾着,耷拉着脑袋,酒气从胃里窜了上来,不停的打着嗝。
“哦,你们啊!”,夜的母亲打开门,看到醉醺醺的夜,“快,快,快进来。夜,他怎么了,喝那么多。”
岚和逡将夜放在沙发上,憋气的脸庞上红晕慢慢的褪去。
“丫头,倒点水过来。”夜的母亲支呼着厨房中的彤。
“哦!”
彤,端来一杯开水。夜的母亲小心的将水灌到了夜的嘴里。
“阿姨,夜交给你们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岚转身要离开。
“你们坐一会吧。”
“不了,下次再来看你们!”
“哦!”
“丫头,快要送送客人。”
“哦!”彤跟在他们的后面。
到门口的时候,岚忽然转身,对着彤说,你和一个人很像。然后岚诡异的笑着离开。
彤,矗立在门前。脸色露着一丝的不悦,或许,这些只是早晚的事。
也许,许久没有醉过,才忘记醉酒是那么的令人清醒,忘记醉酒其实会让自己更痛。模糊的双眼,模糊的视野。看不清的东西,模糊却又真实的存在着。
彤,走了进来,轻轻的拉着夜的双手,蠢蠢欲动的嘴唇张开又闭上。
“老大,那个女孩和亦真的很像唉!”
“废话,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岚一句话将凌顶了回去。
“我们接着该怎么做?”一直没有说话的逡在身旁忽然问到。
“回去再说,至少我们现在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了。”
凌,走在前面。“出租车。”
三个人钻进车里,伴随着一阵阵‘嘟嘟嘟’的声音消失在城市的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