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你来陪葬》目录

痞才 《你来陪葬》 都市小说 2009-03-25 20:58 责任编辑:寇老爷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1474 · CHAPTER-00011854

我们的遗憾来自相爱时的错过。

错过的不会回来,遗憾的也不会回来。

一个人坐在沙发,倔强的坐着,落寞的坐着。

努力的用着自己并不高明的智商给这个世界化妆,然后一个人跑进去,疯狂的玩耍,没日没夜。那里的自己高傲的告诉世界,我没有遗憾,我没有眼泪。

伪装的世界,卸去了浓厚的妆。一个人,多了些淡然。

留恋的是什么,想她?有必要吗?…

室外的阳光开始泛滥,温暖与心远远隔离。

哭泣的眼泪升华所有的快乐,我与寂寞一路前行。

眼前的一切开始朦胧,用力撕碎往昔的遗照,我对着自己的影子说再见。我们没有了从前,“以后”也开始糜烂。

桌前的刀子散发着诱人的颓废的气息,我的世界里幽灵和死亡交替滋生漫长,我看到大片的血迹在我的身旁慢慢展开,绽放着一朵朵殷红的玫瑰般的花朵。我闻到那花香的味道,我开始向往那没有悲伤的世界。我用刀子轻轻的划过脆弱的皮肤,血滴一点点的涌出,我释放了那颓废的幽灵,它侵蚀着我的世界,它在我的世界笑的疯狂。闭上双眼,我的世界就在眼前。嘴角荡起一丝的笑容,我不在想从前,我不敢想以后,我想我现在至少没有悲伤。

都结束了,没有她的日子,我想我会快乐的。

天空不再是蓝色的,因为死亡在黎明前褪去伪装,用阳光吞噬了世界;阳光不再灿烂,因为光的色彩被夜的幽灵占领,涂抹了大片的黑。我想我的世界没有快乐,但也不会有悲伤。

也许,我在劫难逃。

睡了,明天我的世界重新开始。

没有我,没有你,没有她……

鱼,没有眼泪,眼泪和海水交融,所有的海水都是鱼的眼泪;我,也没有眼泪,眼睛里流着一种殷红的液体,冰冷冷的。

心底开满了幽深的葱茏的樱花,娇艳的开放着,它们肆无忌惮的朝着我笑,笑我的呆,笑我的傻,笑我的痴。

一路走来,头埋的很低,生怕见到生人,生怕被别人看穿了心事。我在自己的脸庞画了一副毫无表情的面具,每天保持着一种不会改变的姿态,没有人会知道那张脸谱的后面会是什么,没有人知道我的心里有着被脸谱遮罩的阴影。

好像走了很远,一直忘记回头,我数着自己的脚步,九十九步的时候我开始回头,我想看看自己的脚印。回头是无尽的忧伤,我的身后红色和黑色交融的彩阴暗阴暗的,那是死亡的讯号,那是幽灵的招魂灯。我忘记我已经死了,我记得我没有悲伤。没有下雨的星空,没有风雪的世界,真的很好,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我在那个属于自己的世界,看到周围挤兑着和我一样以前同样的悲伤而现在一无所有的面孔。

累了,到了该休息的时间。

闭上双眼,明天?我没有憧憬!

眼睛被一种莫名的东西刺的痛痛的,睁开双眼,身边被白色包围着,那种很干净的白。我讨厌干净,更讨厌白色。通常自己躲在没有人找到的地点,做着别人眼中所谓的蠢事,傻事。我不想要那种生活,它太干净太纯洁了,让人忘记它背后的丑陋。虚假的生活,一堆能言善辩的有志之士侃侃而谈。整个世界我看不到自己的影子,我的影子被那该死的阳光偷走了。我以为死了的人不会再有阳光了,我以为死了的人可以遗忘一切。为什么我还在?为什么我还在这个世界?为什么我还在这个世界安逸的生活?

我躺在那充满福尔马林味道的床上,手腕包着厚厚的纱布,头顶的吊瓶滴着一滴一滴的足够令人呕吐的液体,它顺着那细长细长的管道,流进我的身体,和我身体里冰冷的血液同流合污然后一起沸腾,像千军万马驰骋沙场一样荡气回肠,那样的骄傲,冽露着丑恶的嘴脸对着我冷冷的笑。我扯开那一层层的纱布,拔掉那尖尖的针头,我看到了属于自己的真实的血肉。模糊的血肉,模糊的灵魂。我拖着自己疲软的身体逃离那充满罪恶的天堂,我看见一双双奇怪的眼神刺过我的身体,灼烧着,忘记了伤痛。摇晃的身体跌跌歪歪,在那条并不宽敞的走廊横冲直闯。路的前方,站满了我的侩子手,昏睡的眼神衍生着一丝丝的绝望在天空的另一边倒影出一片片鸽灰般的色彩。

我的身体僵硬的躺在那里,机器般的被着那些所谓的天使来回折磨,干涩的嘴唇一点点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熏臭的味道,肠胃像城市的下水道日积月累般一点点积累着被人舍弃的杂物胡乱的堆放然后在地下腐烂,用一种奇特的气息去侵蚀人类初始的灵魂,我开始厌恶这个所谓人类的世界。

逃避的心被现实牢牢的锁拷,在那些世俗的眼光下不断的叛逆,背负着一道道坏孩子、败家子等之类的罪名,我想生生世世也没有自己翻身的机会。我躲在属于自己的寂寞的角落,落寞的与黑暗做伴,在自己的灵魂的深处窜起哀怨的怨气。我看到眼前密密麻麻的“死”字散发的的昏暗的光彩,我钻了进去想找个缝隙看看死亡究竟有多么的可怕,可是我找不到入口,出口也紧闭着大门。我不是谁的谁,也不是我的我,真的就这样吗?那就算了吧!成功对于失败的人永远都是那么的遥远,远处的一丝曙光也开始黯淡,我找到了方向,所以我义无反顾,一路向前。

都说寂寞的人最孤单,我无法解说自己的寂寞和孤独。流离在外,忘记扎底的痛,依靠着疲惫的身躯和迷离的神情走过一段段无法记起的路。身后没有脚印,不知怎样的后悔,糜烂的生活像寄生虫一样慢慢的腐蚀着自己。在放弃与坚持的边缘徘徊,在昨天与明天的间缝数着一天天的日子。每天对着窗外的阳光发呆,直到阳光灼痛眼睛,那时才留意到自己还有可以哭泣的理由,酸酸的味道破框而出流进干涸的嘴角,抿抿嘴角,然后骄傲的对世界宣布我还有眼泪,我还有眼泪。

背驰父母安排的一切,逃离世俗的枷锁。我开始享受自己的叛逆,桀骜不驯像只拖缰的骏马驰骋在空旷的天空下。我想我是幸福的,至少我有属于自己的自由,至少我有属于自己的世界,至少我有属于自己的天堂。那里是纯洁的,那里没有一点的瑕疵。

支离破碎的悲伤洒满床单,我安静的睡着,周围的一切沉淀了下来,平静的像不会叫的狗躺在墙角安静的晒着太阳。我撇漏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被现实真切的刻录下来,留在我的记忆里,飘无虚幻,真的还是假的?我抬起头,在四十五度角的方向看见天使对我微笑。

“夜!……”

睁开的双眼又慢慢的闭上。生命中总有那么的几个人在脑海里徘徊,想留下的错过了,留下的忘记挽留。如果真的可以后悔,我该后悔什么;如果可以重新生活,我该如何生活。一个人裸露着身躯在空寂的穹窿下大声的呼唤,呼唤我的前世,呼唤我的灵魂。

如果爱我,不要不理我,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

醒来的时候,亦已离开,病床的桌柜上放着一束简单的康乃馨,散发着一丝丝的清香。脑海里弥漫着亦的身影,错过的还能留下吗?……

“兄弟,怎么样了?哥们看你来了…….”

凌,逡和几个死党抱着一束葱郁的康乃馨,在阳光的映射下异常的刺眼。

“你个瘪三,才几天就混到这里来了,也不和兄弟招呼一声,太不够意思了吧!”

“夜,来,打一匹……”

岚递过一支“555”。

“啪”的一声,火焰窜了出来,看着腾起的烟雾,心情安静了许多。

“夜,你个老B的,就知道你他妈的没病装病。走,出去打两圈……”

“凌,你他妈的,要不你来躺两天。你还真以为这日子好过?”

……

门“吱”的一声忽然打开。

“病房不准抽烟!”

掐灭烟头,死党们憋着嘴角似笑非笑。

“夜,这妞长的不错,你和她是不是有一腿?……”

笑声顿时充噬了整个病房,门前的小护士羞红着脸颊跑了出去。

“你小子,就知道你没干什么好事?什么时候对人家小护士也感起了兴趣?”

我笑了笑,看着外面的天空,天空真的好蓝。

出院的那天,亦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肩上还遗留着我的签名。我站着亦的眼前,低着头,“抱歉”两个字留在嘴边,忘记了开口。

“夜,恭喜你出院!……”

“恩……谢谢!……”

“走吧!”

亦,顺手拿过我手中的行李。转过头,静静的离开。我跟在她的身后,仿佛整个世界开始倒退。

“夜!”

亦忽然转身,我忘记抬头。两个人撞在一起,手里的东西从空中错乱的飘落,砸在两个人身上,看着压在身体下面的亦,静静的看着,亦的眼神好清澈,平静的像湖水一样波澜不惊。我想我不该错过她,我想我不该如此的对她。

亦轻轻的闭上了双眼,我努力的将嘴唇向前靠了靠……

“咳,咳……”

抬头。一个护士站在身旁,是那个小护士。两人急忙着站起来。

“你出院了?”

“恩。谢谢你最近的照顾!”

“应该的!她是……”她一直盯着亦。

“她是我女朋友,叫亦。”我站在亦的身旁,紧紧的搂着她的肩膀。亦将头靠在我的肩膀,像及了两个相爱的小夫妻。

“哦!——愿你们永远恩爱,幸福永远……”

转身离开。我看不到她的脸庞,我猜她的脸庞一定挂满泪水。

我松开放在亦肩膀的双手,我看见亦脸上泛着红晕。

“走吧…….”牵着亦的双手一路向前。这双手温暖华润,不知什么时候会放开,但至少现在真实的紧紧的握着。

一路的风景简简单单,路过的行人行色匆匆,忘记哭泣的双眸弥留在这灿烂的季节。

也许曾经哭泣,也许曾经许下诺言。

遗失?弥补?忘记?留恋?

街道的触角慢慢的铺展,伴着铺天来的夜色。路的尽头充满迷茫。

停留,停驻。

“去哪?”

夜指着街道旁的一家旅社。然后牵着亦的手径直走了过去。

“怎么了?”夜握着亦冒着冷汗的手心。

我该怎样面对,我该为了这样的一个人付出所有嘛,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爱我吗,夜对那个的护士真的没有什么吗。

“没什么……”短暂的间留,亦还是努力的驱使着自己的脚步一步步向前。

漫发着罪恶气息的旅舍让人感到压抑,糜烂的灯光跳动着闪烁。有许多的脸庞忽然间展开,他们用着颓废的话语来咒骂着这个世界,他们用着迷情的话语来腐烂着这个世界。整个世界不断的被抽空,剩下赤裸裸的原始,野蛮,残酷,冷血,无情。逃离,找不到方向。抬头,迷离的画面一张张铺展开缠绕着,填满了每一处缝隙。闭上双眼,用双手慢慢的捂住脸庞,适才的画面记忆犹存。

“啪”的一声,一切阔然间开朗。

“进来啊!”

金属与木质的接触淡发着清脆的声响,亦木讷的站在门口。房间里简单的放置着电视和床,周围的墙壁让人安静下来。夜坐在那里静静的抽着卷烟,一丝丝烟雾在空中腾起,跳着欢快的舞步。

亦缓缓的走进房间。一阵风从窗户吹了进来,腾起的烟雾张牙舞爪露着狰狞的面孔想要撕碎这个世界。门“砰”的一声重重的关了起来,磕击的声响在屋内断断续续的回响。继而是无声的安静,像是天堂更像是地狱。

“如果害怕,你可以走……”

夜将烟蒂弹起,烟蒂从容的呆在角落,看着零星的火星在空中慢慢的坠落,慢慢的熄灭,释放着最后的一丝激情。夜躺在那雪白的床单上,空空的天花板趴着几只未知名的飞虫,它们瞅着夜,笑他的荒诞,笑他的白痴,笑他的无情和冷淡。也许,曾经,年少无知。可是这些可以作为自己过失的缘由吗,可是这些就可以弥补那些被伤害的人吗。

为什么是这样?也许他从未认识过自己的错,一个人孤傲并无情着,在自己的世界里驻留,不允许任何人的介入。为什么是这样?

“我不走。”亦倔强的坐在夜的身旁。“不就是睡觉吗?我还怕你吃了我,哼!”

“是吗?”夜忽然翻身将亦压在身下。

亦重重的喘着气,她没想过会发生什么,也许太突然了。闭上双眼,空空荡荡。

亦凝视着亦的眼睛。或许彼此的伤害太多以至忘记倾诉和聆听。

“对不起!”

亦张开紧闭的双眼,身边的夜开始入睡。

漆黑的夜游散着寂寞的灵魂,对与错,无从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