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女人是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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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和沈红搭了宋乡长的便车到了县城，在宋乡长的盛情邀请和沈红的极力鼓动下，丁香答应他们：共进午餐。宋乡长特意交代，中午12点请她们准时在丰达河鱼馆碰头，尝尝新鲜的河鱼。沈红满脸堆笑，眼神飞扬起来，她满口答应宋乡长，一定，一定准时的。丁香觉得宋乡长对她们真的太好了，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沈红主动与宋乡长说声“拜拜”之后，拉着丁香开始在大街上转着，她们逛了一家又一家时装店，特别是品牌时装店，沈红挑的都是高档的，这让丁香感到厌倦，其实，丁香并没有心思要买衣服，读书的时候她几乎没有光顾过名牌时装店，因为她觉得那些服装对于自己来说根本买不起的，是啊，一个穷山沟里长大的孤儿，她想也不敢想的，何况——唉，这个沈阿姨！丁香在心里埋怨沈红，这么名贵的服装大多标价在几百块以上，嘿嘿，她可没有钱买呀。丁香的心愿就是能够到新华书店转一下，也许能买到一些参考书，毕竟，下个月她就要参加全县的优质课比赛了。
“丁香，今天是教师节，你不打算买新衣服吗？”沈红开导起丁香来，“一个女孩子，难道不讲究点穿着吗？要是被城里的男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们乡下人土里土气的，那多不好啊，是吧？”
“土就土呗，我才懒得管别人怎么看呢。”丁香不以为然地说，“你就是穿金戴银也是正宗的乡下人吧，嘿嘿，嘿嘿。”
“喂，丁香，要不你买一件吧？”沈红还是不死心，她觉得丁香今天要不买一件新衣服来穿就是说什么都说不过去的，于是，她轻声地凑着丁香的耳朵说道，“要是带的钱不够，我先给你垫上吧。”
“呵呵，算了吧，我真的不想买的。”丁香干脆说，“要买你自己买吧，我要去一趟新华书店啦。”
“哎呀，你这个家伙对自己这么苛刻啊，”沈红喃喃地说，“女人年轻的时候不讲究穿着，上了年纪，到了豆腐渣的年龄不后悔才怪呢。”
“嘿嘿，算了吧，真到那个时候再说吧，嘻嘻——”丁香终于说服了沈红，因为对于她来说，穿得朴素大方就足够了。
沈红无奈，只好陪着丁香逛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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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之下，莫东走回学校。他心里在记恨这个沈红：她这是存心拆台，分明是在他和丁香之间插了一杠。这个恶毒的死寡妇！他暗暗骂了一句。
整个校园静悄悄的，连一只鸟叫的声音都没有听到。学校放了半天的假，学生都回家了，所有的教室和宿舍都紧闭着门。
无聊！
莫东的心空荡荡的，好像一只落单的小鸟，连叫都不想叫，太无聊了。
他并没有走进自己的房间，只是转了半圈就出了校门。
难道我就不会找乐吗？他自己问自己。哼哼——
不知不觉地，莫东上了街，来到一个成衣店，那个店名很奇特，叫“三赔男装”，店主是一个姑娘，远远地看着，那是一张华丽而结实的脸蛋，怪可爱的，眼睛特别的大，盯着店外来往的客人，神采飞扬。
店内有几个男孩子在挑衣服。
莫东觉得好奇，他慢慢地走进了店里，其实，他根本没有心思买衣服，他只是闷得慌，只是闲逛罢了。
“莫老师，你好，嘻嘻，来来来——”那个长得胖乎乎的姑娘迎面上来，几个“来来来”把莫东吓得不敢支声，这个时候，莫东十分纳闷：她怎么知道我姓莫呢？还叫得那么甜呢。
“哦，哦——”莫东不知所措地支吾起来。
“想买衣服是吧？”那个姑娘开始推销自己的服装，“这件怎么样？我敢保证，你要是穿上它准能迷倒一群女孩子的，是吧？要是迷不倒女孩子，我赔你三件，行吗？莫老师。”
“啊？——”莫东差点笑出声来，这个也未免太离谱了吧？
“不信吗？嘻嘻，你先试穿看看，”那个姑娘笑起来，带着挑战性地说道，“怎么啦？不敢试穿，是吗？”
谁怕谁呀？莫东还真来劲了。他话也不说，拿了那件白色的衬衫走进更衣室，心里说，就穿穿看，大不了就买它一件吧。
“好，是个好男人！”那个姑娘夸了一句，周围的男生都吓呆了。
莫东换了衬衫，走出更衣室。
“帅吧？大家说，怎么样？”那个姑娘大声地问周围的男生。
“不错嘛，我也买一件回去吧。”
“对，买，买，买啦。”
大家都这么说，而且叫“阿妹，包起来吧。”
邪门了。莫东脱下衣服，本来想说，“下次再买”，可是，还是难以开口，于是，花了128块钱买了衬衫。
刚走出“三赔男装”，他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原来那些男生是那个姑娘聘请的，根本不是真的想买衣服的。
难道都是做诱饵吗？
莫东有些后悔了，他恨不得打了那个胖乎乎的姑娘一个嘴巴。
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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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买了几本书，总算没有白来县城一趟。
沈红不断地看着她的那只胖手上死缠的精美女式手表。
丁香知道她在暗示自己别误了吃饭的时间。其实，不就吃一餐饭吗？干嘛这么计较啊？
“丁香——”
忽然有人在叫“丁香”的名字。
沈红马上听出这是那人的声音。
“你是？”丁香愣了一下。
“我是龙威呀，你不是王小玲的同学吗？”
“原来是你呀——”丁香终于想起来了，他就是王小玲的男朋友吧。
“买书呀？”龙威问道。
“嗯，你呢？怎么不见王小玲啊？”丁香反问一句，“她还好吗？你们过得好吧。”
“哈哈，好什么好呀，吹了。”龙威一副无奈的样子。
“骗人，怎么会呢？”丁香以为龙威在开玩笑，她知道王小玲与龙威“一见钟情”，怎么会一说吹就吹呢？
“骗你又没有奖金，呵呵，我干嘛浪费感情啊？”
龙威说话显得特别认真，丁香只好相信了。
“嘻嘻，我很久没有看到小玲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啦。”
“她呀，马上要升官了。”龙威很神秘地说，“听说要提拔当团委副书记呢。”
“哦？是吗？那么快吗？”丁香露出喜悦的目光，“混得不错嘛。嘻嘻——”
“丁香，走啦。”沈红看见丁香和一个男人说个没完没了，赶快提醒一句，“宋乡长在等我们呢。”
“哦，哦——”丁香只好向龙威抱歉地说，“对不起，我们真的还有事，再见啦。”
“别客气，拜拜。”
终于出了书店，沈红拉着丁香的衣角暗暗地说：你和他也是同学吗？
“不是的，他是古都师专毕业的，分配到深山中学。”丁香解释起来，“他只是跟我们同坐过一趟班车吧。”
“哦？深山中学，那么偏远，我看他一定犯过什么错误，被流放到那么偏远的地方，是吧？”
“你又在诋毁别人了，嘿嘿——”
“难道不是吗？咯咯，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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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达河鱼馆。
丁香跟着沈红刚走进包厢，宋乡长就急着向丁香介绍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客人。
“这是县委办的何秘书，他可是县委书记的贴身秘书呀，才子一个，嘿嘿。”宋乡长接着对何秘书介绍了丁香和沈红：“这是我们乡的丁香老师，沈红老师。认识一下，握个手吧，好吗？”
沈红急忙伸出自己的白皙的大手，热情着呢。
丁香还是无动于衷，她觉得今天的午餐太不寻常了。
“你好！何秘书。”丁香并没有握手，只是招呼一声，点了一下头，算是认识啦。
“你们好！”何秘书也回敬一句。
“我叫她们上菜吧。”宋乡长走出包厢去招呼服务员。
“何秘书，好年轻啊！”沈红夸了一句，她其实是在打听别人的年龄，这是她的特长，石头碰鸡蛋一样的强项，嘿嘿。
“不小了，接近而立之年啦。”何秘书很坦率地说。
“哎呀，还是我年纪大，我们丁老师才毕业，刚刚20呢。”沈红在按照她的规矩透露丁香的信息，“何秘书成家了吗？”
“哈哈，沈老师真的会说笑话啊，我连个女朋友都找不到呢。”
“何秘书太谦虚了，咯咯，你可是一表人才，又在要害部门工作，我看，谁家的姑娘能不是前世修来的福分是很难找到你的啰。”沈红还是那么夸着，不时还偷偷地看着丁香，她在暗示什么，丁香根本不知道，她不乐意偷听别人的谈话吧。
“沈阿姨，我出去一下。”丁香打算上洗手间，所以招呼一声。
“等等，我也去方便一下，”沈红知道丁香想回避，她也想知道丁香对这个何秘书到底是什么印象，所以干脆跟了出来，“对不起，何秘书，我们出去一下。”
“好，好。”何秘书点了点头。
包厢里静了下来。
一会儿，宋乡长进了包厢。
“怎么啦，她们都走了吗？”
“没有，她们去洗手间吧。”
“哦，哦——”宋乡长坐了下来，轻声地问道，“怎么样？丁老师这人不错吧？”
“行，过得去吧。”
“不满意？”
“怎么说呢？也许有点土气吧，连握个手也不会。”
“是吗？不过——”
“我觉得这个妞脸蛋长得不错，肤色也很娇嫩，白皙而柔润，身材也算是不错，不过，丰满不足呀，那对东西也显得太扁平了，让人觉得手感太不过瘾了，呵呵，宋乡长，你觉得是这样的吗？”何秘书色眯眯地推算，品评，显然是一个浪荡的花花公子本色。
“哈哈，何秘书真是太了解女人了，佩服啊，我嘛，真的什么都不懂，呵呵，呵呵。”宋乡长有事相求，所以不想拂了他的面子，只是含糊其辞罢了。
“这妞，看来平时不大讲究穿着，土里土气的，我看她的家庭情况是不是太糟糕了吧？”何秘书淡淡地说，显得不可一世的样子。
“是的，她从小就失去父母，是个孤儿，不过人挺孝顺的，毕竟是山里出来的女孩子嘛，难免不注意打扮，更不会涂脂抹粉了，嘿嘿，你不会嫌弃这些吧？”宋乡长全盘托出，他本想为何秘书办一件好事呢，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唉——谈不上嫌弃，也说不上喜欢。总之，做朋友，玩玩可以，真的相处一辈子，那是挺难受的呵。哈哈——”
“哈哈，老弟真的是风流倜傥呀，”宋乡长笑着说，“那我这次的设计就算是白搭了？”
“嘿嘿，我不是说过吗，玩玩可以嘛。”
“哈哈，哈哈——”
两个男人笑了起来，开心极了。
这时，门突然被推了一下。
只见沈红一个人走了进来。
“喂，就你一个吗？丁老师呢？”宋乡长问。
“她走了，说是有事去一趟舅舅家吧。”沈红对宋乡长说，“宋乡长，你可别怪我不努力呵，我本来想撮合他们，哎呀，都怪你们这些男人看不起女人，还学会胡说八道，伤了人家的自尊心了。”
“是吗？她都听见我们说话了吗？”宋乡长愕然。
“那是当然的啦。”其实，沈红和丁香都站在门外听着呢。丁香是给气走的。
“走了算了。”何秘书摇摇头，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相信的就是缘分吧，一个男人要遇到一个女人，谈得来，处得好，门当户对，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是吧？宋乡长，哈哈，也许，这是我的命吧，也许是所谓的桃花运还没有到，是吧。”
“也是，也是。”宋乡长陪了笑脸，“俗话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秘书也不用过于担心嘛，女人嘛，是男人的总会拥有的吧。”
沈红一句话都没有说，默默地吃了饭。
她不再跟着宋乡长坐车回去。
她自个儿回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