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命运多舛，没有绝对，没有永远。木歌亲自给月儿打了一针，此刻的月儿睡在病床上很安详，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正走进和钟成的梦里，我看到泪从月儿腮边落下，如果悲伤连梦都这样惊扰，活着，真的累呀，真应了那句，这世上最累的事情，莫过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碎了，还得自己动手把它粘起来。

月儿的手冰凉的，我紧紧地握着，希望月儿能感受到，我们都关心着她，真不知道月儿这一醒来能不能接受事实，怎么生活就象剧情里一样，坎坷多变呢。如果是木歌发生这样种事我有勇气活下去吗？不，木歌不会的，木歌不会丢下我一人不管的，我甩甩脑袋，木歌绝不会的。

木歌去处理事故，大概的过程我已经知道，钟成不知在哪和朋友多喝了几杯，在回去的路上超速和对面的卡车相撞。木歌亲自去了钟成的老家，把两位老人接了过来，钟成是独子，钟成的母亲听说后昏厥过去，钟成的父亲老泪纵横。

在葬礼上，我看到一个黑色背影，非常熟悉，我的心倏地跳动，是刘放，他怎么会在这。木歌跟我说话，我再找寻，却已消失。木歌把钟成的骨灰和两老一起送回去，在那住了两天，安慰安慰两位老人才回来。

月儿的单位听说后，批了月儿一个月的假期。我对木歌说让月儿先住我们这，正好我在家，可以陪陪她，木歌同意了。开始几天，月儿几乎不进食，晚上从噩梦中惊醒，抱着我痛哭，我掩饰不住地悲伤，跟着流泪。

木歌说，这怎么行呢，你要劝劝她，面对生活和现实的勇气，怎么她哭你也跟着哭呢。

我对木歌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劝，连我都无法接受，她又怎能承受，要不，你劝劝她吧。

木歌说，你带她出去走走吧，老是闷在家里只会更让她绝望，你陪她多到外面走走。

我说，要她肯才行呢，她现在连话都不愿说。

我看还是我请假带你们去旅游一次吧，我还没带你出去玩过呢。小秋，我突然觉得生命好脆弱，薄如蝉翼，说没就没了。

木歌停住看着我，小秋，如果离开的是我，你怎么办？

我急忙捂住木歌的嘴，说，如果有那一天，也是我先离开。

木歌抱着我说，我们永远不分开，谁也不许再提这样的话。我点点头，突然领悟世上没有什么可以永恒，如果存在，就有凋零；如果出现，最终也会消失。爱一个人，原本就是要他幸福健康的活着。

木歌每天回来看看月儿，陪她说说话，木歌比我会劝人，我有次就听木歌对月儿说，当生活不能再回到过去，要学会接受。钟成没有走，在你的心里，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你这样下去，不光我们难过，他看到也会难过的。你若真的爱他，就好好地活下去，带着他的爱。

月儿再也抑不住地痛哭，木歌说，哭吧，痛哭一场，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出来。哭累了起来吃点东西，走出去看看太阳。

木歌的话真的管用，第二天月儿就走出房门，虽然只是倒杯水喝，但我知道，月儿已经努力面对和接受。

吃晚饭的时候，木歌对我们说，下星期我有时间，我们一起出去吧，你们想去哪？

我问月儿最想去哪，月儿说，我随便，你们看吧。我和木歌相视一笑，月儿终于肯出去了。

我和木歌商量着去哪，木歌说，主要是想让月儿散散心，去云南大理吧，那可是我向往已久的地方。

我说，好吧，就去那吧，希望对月儿有帮助。

就在这时，接到原公司经理打来的电话，小秋，现在在哪高就呢。

没有，还在家里呢。我答道。

不会吧，那不是埋没人才，我这有个项目，想来想去只有你能行，你中午有时间吗，具体的，我们见了面再谈。

好的，那就下午1点左右，在公司附近的茶楼吧。我想这个时间月儿正在午休，我可以出去一会。挂了电话，我实在想不出来是什么项目，或许是想再让我回去上班，既然辞了就不会再去的，还是拒绝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