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毒神掌(3)
就在此时,忽听得林外传来一阵铎铎铎之声,两人心中一凛,均觉奇怪:“这是甚么?”又听得远处有几人大声吆喝:“往哪里走?”“快给我站住!”远处又传来几声吆喝,接着人影晃动,一人脚步踉跄闪进林中,日光照在他身上,翟安、方一贵二人看得分明,不由得大奇,原来那人正是昨日店中所见的那个和尚,只见他驻着禅杖一步一步尽力奔跑,象是受了伤,那铎铎铎之声正是禅杖撞击地面的声音。翟安、方一贵二人不明就里,两人不约而同的伸出一手,互握了一下,心中均是惊诧万分:“怎地这个大和尚如此好武功却也被人追杀?”当下两人躲在路旁草从之中,紧握手中木棍,不敢稍动。
那僧人四处环顾了下,找个大树后面躲了起来,不久只听得一阵脚步声响,四个人追到林边,在林外徘徊了几下,象是有所顾忌,又过了一会,一步步地踏入林中。只见这四人中三人都是武官装束,手中各握着一柄单刀,单刀间或被阳光一照,青光闪烁,甚是刺眼,另外一人却是道士打扮,使的是链子锤。翟方两人藏在草丛中看得极是清楚,这三个武官一个是身材甚高的瘦子,一个是黄面汉子,另一个却相貌极丑、两条大伤疤在脸上划成一个十字,交叉而过,剩下的那位道士相貌平常,只是体态比较胖。黄面汉子大声喝道:“兀那秃驴,老子见到你了,还不快出来?”那僧人却只是躲在树后不动,任这四人漫骂。那三名武官当下不敢大意,不停挥动单刀,四处呼呼虚劈,似是要将那僧人逼了出来,那胖道人却手提链子锤,四下观望。眼看这四人渐渐走近那僧人藏身的那棵大树之处,突然间一根禅杖从树后猛挥而出,前首黄面汉子躲避不及,已是被扫住右腿,一下站立不住,一声痛嚎,仰地便倒。
另外两名武官大怒,骂道:“贼秃驴,怎地使如此奸计害人?”口中一边骂道,手中一边挥动单刀,向那僧人砍去。那僧人显然右脚受伤,行动不便,当下用禅杖在地下一撑,向右跃开数尺,已是避开了这两柄单刀夹击,刚刚落地,又用禅杖向瘦子挥去,去势凶狠凌厉。那瘦子见其禅杖来势凶狠,虎虎生风,不敢用刀硬接,忙后退几步,让开数尺。那僧人正欲上前攻击,不料那胖道人的链子锤已是迎面攻到,锤杖相碰,“当”的一声巨响,那胖道人被震退好几步,那僧人却稳丝不动。若是平常比武,要以单打独斗而言,那胖道人已然不敌,但此刻却又不同寻常,那胖道人退后几步,只是歇了一歇,欺身上近,又加入战团。
那僧人虽然武功远远胜于这四人,但受伤在先,又受这三人夹攻,已是越来越吃力。又斗得片刻,那僧人只得绕着那株大树东闪西避,或借助大树以招架三人的兵刃,或以禅杖挡开单刀和链子锤,已是攻少防多。翟方两人在藏在草丛中,大气都不敢喘,眼见这四人或纵或跃,恶斗相搏,武功之高,路数之奇,暗暗称叹。翟安见是三人夹攻一人,那僧人身上虽点点鲜血不住溅将出来,但仍禅杖翻飞,十分勇猛,不肯就擒。翟安见以众欺多,心下不满,差点冲了出去,却被方一贵硬生生拉住,他可不知,他手无缚鸡之力,一个十二岁孩童,可有什么用处?方一贵却颇懂武功,见此情景,不免暗中担忧:“常话道虎落平阳也会被犬欺,这位大师今日可难逃此劫。”
那胖道人凭借链子锤优势,只见他不直接向那僧人攻击,却将链子锤绕过大树,从大树后侧去击打那僧人的侧面,另外两名武官则是将单刀挥得风声呼呼,一片刀光就要将那僧人罩住。
只听那胖道人一边挥舞着链子锤,一边大声道:“志苦大师,我们青竹帮跟你本无仇怨,为何却来坏我们好事?我们仰慕你是号人物,本要以礼相待,你却为何暗中出手救了那些僧人?又何必口出恶言,辱骂我们帮主和齐王?你只须交出那帮贼人名单,再告知他们藏身之处,我们自然放你便走,大家今后还可交个朋友,今日之事就算没有发生过。你又何必苦苦支撑,白白送了性命?大家和和气气的,有事好商量,岂不是好?”
原来京都洛阳两三日前发生了一件大事,几十个身穿白衣、自称弥勒的僧人进入京都洛阳建国门。那守门的卫士见这几十个僧人一路焚香而来,口中又念念有词,神态戚诚,忙都个个敛手为礼,不加阻拦。其时自文帝以来,上至朝廷百官,下至乡野百姓,向佛之心日盛,众人笃信佛教,对僧侣极是尊重。不料那几十个僧侣一靠近城门,立即下手抢夺卫士手中武器,把守的卫士竟然来不及反抗,顷刻就已被拿下。刚好齐王杨暕路过此地,便喝令手下加以擒拿,才避免了一场大乱,一场恶斗,当场拿住了好十几个僧人,余下的几十个僧人却乘机逃走。那齐王杨暕向来与江湖人士交往甚好,当即一方面令官府相关部门抓拿,一方面却请青竹帮高手出来相助缉拿。这三个军官是官府里面的好手,那胖道人却是青竹帮高手。
恰好志苦大师在京都洛阳有要事相办,见这帮僧人被青竹帮苦苦追杀,抵挡不住,尽数被拿住。志苦大师出于同门相怜,忙暗中出手解救了几个僧人。他原本是少林寺的达摩堂首座,武功非凡,但怕惹上事端,几次出手都是暗暗相救,甚至与敌交手之时,蒙上面巾,避免被人认出,用的也都不是少林本门武功。连着几日,一批又一批僧人被他救出,哪知等到解救最后一批时,却连遇高手围攻,不禁脸上面巾被敌手摘去,连右腿也受了一击,一路逃到此处。他本已屡次躲过追踪,不料在悦来客栈听翟安背诗,不禁撞禅叫好,恰好被一个过来用膳的探子看见,那探子见他和上头通缉的僧人很是相像,忙急急出店通报。
只听志苦大师怒道:“不错,那些僧人正是我救的,当今世道,民不聊生,那些僧人为民请命又有什么过错?让我交出那些僧人,却是万万不能。今日宁可败在你们手下,任宰任割,毫无怨言。”口中说到,手中却不曾停得片刻,禅杖挥出,向那胖道人击去。
这一招去势极快,那胖道人身子一沉,正欲避开,慢得一慢,道冠已被禅杖击中,头发散了下来。那胖道人大惊,欲挥动链子锤反击,哪知未等他变招,志苦大师跃出一步,左掌击出,那胖道人来不及躲避,只听得“蓬”的一声,结结实实地击中那胖道人胸口。那胖道人全身晃了一晃,几欲摔倒,退后几步,这才站住。
那胖道人暗暗叫险,心想:“这贼秃驴武功果然厉害,不亏是少林寺达摩堂首座。要不是他受伤在先,我等又岂是其对手,方才这掌若用力再猛点,恐怕我已是重伤在地了。看来还得智取为上,且看我如何用链子锤缠住他。”心下主意打定,欺身再上,手中链子锤已然变招,不再一味硬攻,而是暗地袭击。
但见四人越斗越狠,那刀疤汉子大叫一声,单刀横扫过去。志苦不慌不忙侧身避开,禅杖虚晃一下,买个破绽。那刀疤汉子见志苦门户大开,心中大喜,暗道:“这个秃驴终究抵挡不住了,看我如果结果他”,跟着又是一刀劈出,这一刀却是用足了力气,务必力求一刀致命。那知即将劈中志苦之际,志苦忽然矮身,一把坐地上,那单刀一刀劈空,深深砍入志苦身后树干之中,刀疤汉子运力急拔,那刀却已深深陷在树中,一时之间竟拔不出来。众人皆没料到志苦会忽使如此怪招,竟一把坐地上,什么招数都不是。
志苦见众人怔了一怔,坐在地上忙将禅杖横扫众人腿部,攻的正是下三路。那刀疤汉子顾不了拔刀,忙纵身跃开,还未落地,禅杖又是横扫过来,只听咔嚓一声,腿骨已被打断。其余两人却有所提防,连跃数步,当下避开了两次横扫。
原来志苦在这三名好手围攻下,苦苦支撑,心想若不速战速决,自己身负重伤,长斗下去,肯定对己无利。他苦斗之中,眼观八方,耳听四周,隐约见到长草之中藏得有人,却不知是敌是友,不敢期待是友,但盼不是敌人即可。眼前这三人围绕缠打,一时间无法击败,只得设法抓个漏洞,个个击破,眼前三个敌手之中,刀疤汉武功虽不弱,但性子急躁,最沉不住气,不如先将此人除去,再解决其余二人不迟。所以才买了个破绽,引那刀疤汉子来攻,是以禅杖狠狠两扫,用足了力道。
那刀疤汉子被禅杖击断腿骨,痛嚎连连,满地翻滚,志苦心中一喜,正欲起身,再作攻击,便在此时,那胖道人的链子锤从树后绕了过来,击向他的头部,另外一名武官单刀却从左侧劈来。志苦坐在地上,变换姿势极其不便,来不及躲避,只得挥左掌往链子上斩落,右手挥禅杖去架开单刀。那链子受了一掌,锤子改了个方向,便往下落,志苦右手挥禅杖已是架开单刀,不料那锤子落下时,砸在他腿上,那锤子份量甚重,咔嚓一声,左腿竟被砸断。
这一下出乎众人意料之外,方翟两人见志苦将那刀疤汉子扫到,心中暗暗欣慰,那料志苦却被自己斩落的锤子击中左腿,一下两腿俱伤,即使将其余两人击毙,恐怕也难逃离此地。两人都忍不住“咦”的一声惊呼,他二人见那三人围攻志苦,心中已为不平,此刻见志苦再度受伤,不免叫了出来。
那胖道人本自发愁如何拿住志苦,见志苦竟被自己斩断锤子击伤,心中大喜,冷冷的道:“志苦大师,何必敬酒不吃吃罚酒,现下可否告知我等那些僧人藏身之处啊?”志苦站立不得,坐在地上,将禅杖挥成一个圆圈,将两人逼出圈外,口中怒喝:“你等当贫僧是何人啊,若是要交早交了,何必等到现在!少废话,有种拿下本佛爷!”
那胖道人和武官见他一副拚命的样子,对望了一眼,道:“死在临头,还如此嘴硬吗?”说罢,那胖道人右手一挥,链子锤再度飞出,那武官手中单刀也不闲着,往志苦头部劈去。志苦挺起禅杖,架开那单刀,刚欲收回禅杖,不料链子锤已然攻到,绕上禅杖,链子锤绕了数匝,锤头却余势未消,重重撞上他胸口,志苦只觉眼前一黑,口中鲜血喷了出来。
志苦受伤之后,力气不济,手中禅杖似乎越挥越慢,圈子也越来越小,那军官单刀攻势凌厉,一刀快似一刀,胖道人的链子锤也是一锤紧似一锤,志苦坐在地上,不断挥动禅杖抵抗,额头汗水如黄豆般冒了出来,整个僧袍便如被雨水淋湿了般。
那军官见志苦已是支撑不住,运足气力,单刀直劈而下,志苦大喊一声,禅杖一架,蓬的一响,单刀被碰飞了出去,那军官大吃一惊,万万想不到志苦此时竟还有如此之大力气,正欲侧身跳开,那禅杖顺势直击下去,结结实实击在那军官前胸,那军官连叫声都不曾发出,就倒了下去,一命归西。
那胖道人见志苦又忽发神功,一杖击毙那军官,心下惊骇不已,他先前见志苦用计诱敌深入,用禅杖扫断一名同伙双腿,这次又见志苦击毙一名同伙,深信志苦是故意示弱,以待寻觅战机,乘机下手,不及细细思索,忙跳出圈外,退后数步,以防再次上当。
志苦击毙那军官以后,再也支撑不住,犹如烂泥一样倒在地上,要知他这一杖是聚集了毕生功力,用尽最后气力奋力一击,他自知已无逃脱可能,心中只盼击毙一个就是一个。
那胖道人见志苦倒在地上动也不动,不敢贸然前进,口中不停骂道:“贼秃驴,躺在地上装死吗?又想设计来陷害本道爷,可没那么容易吧?”骂了一阵,见志苦毫无反应,便一步一步靠近。等走得离志苦只有几步之远时,只见志苦到在地上仍无反应,志苦双目紧闭,似是晕了过去。那胖道人心道:“难道这贼秃驴真的晕了过去?等我且试他一试便知。”提起手中链子锤,就欲击了过去。忽听身后传来两声大叫:“住手!”叫声稚嫩,那胖道人转头看时,却见两个十二岁左右小孩站在他身后,这两个小孩正是翟安和方一贵两人。他俩见志苦倒在地上,心中不免关切万分,便从躲身草丛中走了出来,眼见胖道人动手要伤志苦大师,顾不得自己安危,忙出声制止。
那胖道人见是两个小孩,一点儿都不在意,骂道:“哪里来的野兔崽子?也要管本道爷的事情?”翟安再也忍不住,道:“你们四个坏人,羞也不羞,怎么一起打一个好人?”方一贵却忙奔到志苦身旁,扶起志苦,挡在志苦身前,道:“你可不能再伤害这位大师。”
那胖道人四处望了望,见周边丈许范围内长草纵生,若是再埋伏两三个人,倒也觉察不出来。他见两个少年却如此大胆,定是受人指使,心想:“我且吓吓这两个小鬼,谅他身后之人不会不出来。”伸手拾起地上一把单刀,喝道:“小鬼,是谁叫你们来管道爷我的闲事?这位大师我是要杀定了,你们若不滚开,就一起受死吧!”举起单刀,作势横砍直削,在两人头顶砍过来过去。
翟安见那单刀在面前划来划去,倒也不怕,道:“这位大师肯定是好人,你们都是坏人,我们一定帮好人。要砍你砍好了,我们不怕。”他从小就仰慕英雄好汉,平常听贾先生讲书,都是说英雄好汉如何见到好人被欺负,就挺身而出,今日见志苦被这四人苦苦围攻,若不是自己乃是一个小孩,又不会武功,早就跳了出来了。
那胖道人道:“你认得他么?又怎知他是好人?我就是坏人?”翟安道:“你们这么凶狠,又逼这位大师交出僧侣,不是坏蛋又是什么,我看这位大师一脸正气,哪里又是坏人了?”
那胖道人听得火起,他原本是想吓吓这两个小孩,不料反被说了一顿,二话不说,出脚就是一腿,蓬的一响,一脚将翟安踢出两三尺远。翟安被一脚踢出,落到地上,刚好撞到石块,头部顿时流出鲜血。
翟安猛觉得头部疼痛,伸出双手,往头上摸了摸,再拿到眼前一看,见双手沾满鲜血,心下又惊又怕,当下翻身站起,双目圆睁,对着那胖道人。那胖道人见他不怒而畏,犹自不服,心下倒也佩服,心想:“不必急着结果了这两个小孩,等我慢慢试探威吓,那背后指示之人谅想也不会一直隐藏着,不怕他不出来。”不等翟安走近,一个箭步,欺身上来,右手一掌,打在翟安右颊之上,下手很是沉重。翟安痛得大叫一声,张嘴就往那胖道人手掌咬去,那胖道人先前将翟安一脚踢开之时,已然察觉翟安毫无武功,是以这次挥掌之时,不曾加以提防,不料一下子被翟安牢牢咬住,翟安恨他出手毫不留情,是以双齿之间用足力气,恨恨地咬了下去。
只听那胖道人哎哟一声,用力跳开,看那手掌,却有深深的几颗牙印,血肉模糊,心下顿时大怒,又起一腿,牢牢踢在翟安小腹之上。翟安只觉小腹一阵剧痛,整个人似飞一般地摔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跌得鼻青目肿,这一摔甚是很重,一下子再也不能起来。那胖道人见状,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边志苦大师却被方一贵不住地推血活宫,不多时已经醒来,他原本自认为性命不保,此时醒来见方一贵守在身旁,翟安和那军官对话也是听得一清二楚,明白是这两个少年出手救了他。他见这两个少年和自己素不相识,又见翟安被那军官踢翻,还是舍命相护,自是好生感激,说道:“两位小兄弟,你们斗不过他,还是快快走吧。贫僧虽不才,但若取我性命恐怕也不那么容易。再说若真的伤了贫僧,少林寺又岂肯罢休,他们走到哪里,少林寺也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翟安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听的“少林寺”三字,觉得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心想:“那可不知是个什么寺,听口气蛮威风的,好象不太好惹。”他人虽不能起来,躺在地上仍是大声道:“大师你可是个好人,我们要帮你一起打坏人,我们不怕他。”方一贵也道:“对,大师,你不要怕,我们不会抛下你一个人走,我们要和你一起打坏人。”
那胖道人见志苦醒来,寻思道:“这贼秃驴先前真的是被击晕了过去,若非如此,何苦现在却醒来,不然一直装晕就是了。”他见志苦虽然醒转,却是一点儿都不怕,先前怕的是他是否真的装晕,心想志苦即使还可动手,也是灯尽油枯,不难解决,只是两个小娃娃来得极是古怪,这方圆几里地可没见有一户人家,这幕后之人可不知躲在哪里,倘若暗中出手,却是大大吃亏。
那胖道人想了想,提起链子锤,一步一步走近方一贵和志苦,脸上狞笑,说道:“好,志苦大师,今日就不要说本道爷乘人之危,你们两个我都一起解决了吧。”
志苦见那胖道人走近,心中暗暗叫苦,道:“若是真的英雄好汉,和贫僧单打独斗便是,可不许伤了这两位小兄弟。”那胖道人道:“既是志苦大师求情,就绕了这两位小娃娃罢。”他本忌惮幕后指示之人,不愿意多起事端,若这两个娃娃不过分阻挡,他也不愿意伤害,此刻见志苦求情,刚好可以随水推舟,买个人情,下了台阶。
志苦对方一贵道:“小兄弟,可要谢谢你了,我要和那道人比划比划,你且躲到一边去吧。”方一贵站起身子,走开些许,对志苦道:“大师,你可要小心了。”志苦道:“多谢小兄弟关心,志苦在此多谢。”他身知已然不敌,凶多吉少,报出法号,也好让这两位娃娃知道。
那胖道人将手中链子锤一展,那锤子飞也似地甩了出去,志苦坐在地上,费力将身子挪了一挪,避了开来。那胖道人将链子锤收回,骂道:“贼秃驴,怎地就知道躲避,不是还有禅杖么?”志苦坐在地上,握着禅杖,却是理都不理他,也不先出招,只是见招拆招,能躲就躲。
又斗了一会,志苦的武功本来远远高于那胖道人,只见他不停左挪右移,又背靠着大树,借那大树去挡链子锤,左手用擒拿手,右手挥动禅杖,运劲借力,牵引那胖道人的链子锤自行碰撞。
那胖道人原本以为很轻松地就可拿下志苦,此时见志苦重伤之余,还可支撑如此之久,心下暗暗喝彩:“久闻少林寺武功果然不弱,江湖传说少林三十二绝技,看来真的不假。”其时少林建寺不到两百年,自达摩传授武功以来,各种武功造诣却已有所成,素来以少林三十二绝技为江湖人士推崇,直到唐朝中期,由于不少江湖人士入寺削发为僧,带来一身武功,再加上寺内僧人钻研先人留下武功,或是自创、或是发展演变、慢慢发展成少林七十二绝技,这是后话,此处不详提。
那胖道人见立刻拿不下志苦,转念一想,不如慢慢累死他,招数之间不再求有所得,只是或实或虚,击东攻西。志苦仍是苦苦躲避,暗暗叫苦:“如此下去,只怕支撑不久。”不久,志苦躲避之间已是慢了许多,那胖道人心下大喜,心道:“再过几招,还不是到手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