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闲将往事思量过
某日夜间,右手一串路边摊买的烤茄子,右手一瓶冰汽水,耳里塞着手机耳机听着沙拉而莱曼的斯卡布罗集市,邋遢的游魂般荡在街头,看身边走过的形形色色的人和他们牵着的染得形形色色的宠物狗,看路边的摊贩,听他们热情的吆喝,看快打烊的餐厅里面笑盈盈的美丽的女服务生,看人走了灯还亮着的商店厨窗里摆得很美的衣服皮包和鞋子,无聊的我,一直爱做这些无聊的事。
ScarboroughFair突然变成了手机臧天朔的朋友,腾出手掏出手机一看,呵呵,可不就是朋友来电么。
“唉,跟你说啊,真不想给你打电话,这样又暴露我行踪了。”电话那头随老高声音传来的是很吵的杂音,公交车上?
“在哪呢?”我问。
“公交车,快到家了。”
“这么晚?”老高自己做事情,不过,想想也不必这么晚还在外游。
“是啊,刚从浦东赶回。”
老高家那小区晚上可不象这边这么闹,这时候路上应该没有行人了。于是,拖着她聊着,看过书上写,说深夜女子独行时要装作和别人通话,这样安全些。
聊没边的天,每次都这样,不记得说了些什,交待了些什么。半小时候,听到老高关上门的声音。
“到家了?”
“到了。”
我想挂电话了,我的烤茄子凉了蔫了。老高没有放下电话的意思。直到我进屋关上门。
“你到家了?”
“到了。”
“那好,我挂了。”她倒是挂得干脆,哈哈,女人心,让人温暖。
一年前,原来隔壁的阿Z跳槽去了徐家汇上班,春节后拎来大桶的空津高梁,六十度。没有半钱酒量的我很有酒胆,取出大酒杯,倒入领导年前送的法国茴香酒,混着六十度的高粱,两个女人就这样喝了起来。一米七八的阿Z有着大连女孩子的英气,一斤高粱打不倒,羡慕得我口水直流。
尽管只泯了几小口,还是醉了,晕晕乎乎的倒在床上,睡得特别的沉。梦里游遍千山万水,飘飘然,原来感觉是这样。
对于天生的没有酒量一直让我有无力感,为壮胆,英文名来个中西结合spring_wine,结果一国外哥们笑着说,我什么酒都尝过,就是没尝过春酒……
脸发红嘴里不能服软,说,你看,这名字我自己取的,嘿嘿嘿……谁怕谁呀。
猪年的第一个农历十五,白天雨很大。阿Y说要来看我,我说下雨了,阿Y说风雨无阻。
晚上雨停了,突然的刮起了大风,送阿Y回车站。站在人行天桥上,望希尔顿内故作深沉的幽暗灯光。一阵风来,人象是要让风卷走一般,很冷很冷。
阿Y忽然间望着天上说,月亮出来了,你看你面子多大。
我抬头,晚了一秒,月亮再回到云层里。自嘲道:唉,没办法,闭月羞花……
两人疯子般笑起来。
如今,天桥和希尔顿灯光依旧,阿Y已成陌路。
终究不明白,男人,女人,朋友关系为什么总被单方面打破,为什么非要试着要挤进对方的心里头?挤不进时,千方百计,挤进去了,又想逃离。友情,一旦遭遇激情,便如玻璃般脆弱。奢望理性人生,却免不了受挫的宿命。
看过一高人写的话,说另起一行,你仍排第一。可,那不就不是第一页了么?这样说来还不如不挤第一行呢,至少,还能在首页露个脸。
傍晚经过衡山路酒吧街时,不经意间抬头看见了深远的天,应该是蓝色,还有那不怎么圆的月亮。四周灯光隐隐约约,打散了月光的感觉,不知道哪里传来些茉莉花的清香,茶室?但又不象,茶室里的香应该不会如此的浓且纯。
买一串冰糖葫芦边走边啃,味道早不似十多年前北方上学时的纯厚,山渣不酸,冰糖太甜,至少名字相同,咬在口里,仍会想起当年的傻样,思念虽已淡,也聊胜于无。只是,和酒吧街不称,不过,无所谓,不是吗?
迎面走来一男子,“好吃吗?”男子没有停下脚步,笑说一句离开。
先是一愣,接着老脸通红,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老夫聊发少年狂,不可以么?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却装饰了别人的梦
……
今夜,独行的你,梦里将会有谁,你又装饰了谁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