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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李建辉 《向往爱情》 言情小说 2008-10-01 15:27 责任编辑:阿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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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寒假开始的前一周,姚雨洁收到了康志明的一封信。撕开粉红色的“友谊信封”,只见洁白的信纸上写着--

雨洁:

不知你近来过得还好吗?听梅燕说,你已经提前毕业了,我在这里要衷心地祝贺你从此开始了人生的崭新生活。不知初离校园你有何感触?

那段日子你是否在家里休息?我原本想打电话给你的,可连续好几天不知怎么的就是拨不通你家的电话,所以提笔给你写了这封信。

雨洁,是否你的拒绝真的使丁铭杰他恼羞成怒了?要不你怎么就一声不吭地离开了你这所几次都舍不得走的大学校园、还自行切断了家里的电话线?你是一位开朗而又文静的女孩,既然已经都说清楚道明白了,那么就应该把它当作一段回忆收藏起来,而不能让其再阻碍着你的生活。恋爱不成的男女往往是不能继续做朋友的,况且他又爱得你这么深……

明年亚太经合组织第九次领导人非正式会晤就将在我们的上海举行了,你那么一位优秀的大学生应该为此而做点有意义的事情--这样既能帮助你淡忘伤痛的昨日,又能更好的实现你自己的人生价值,向世人展现展现我国如今大学生的风采……我参加了“迎APCE学说英语100句”的活动,我还想了解了解这一些国家的风土人情,已经从图书馆里借来了几本原版的书,有机会你能教教我吗?

你的《红楼梦》看得如何了?我最近除了写作之外也又开始重新读起《红楼梦》来了--觉得曹雪芹笔下的人物构成的世界真是丰富多彩的,重读一遍之后又有了不少新的感触。寻个机会我们好好的探讨探讨,好吗?

寒假又快来临了,《红楼梦》里有着许许多多描写贾宝玉他们吟酒作诗的场景。我心想趁寒假来到之前我们也举办上那么一次“炉围夜话”的活动……我和他们大伙儿已经商量了一番,决定就在我家举办这次活动,时间就定于本周六的晚上6点,男、女同学各邀了5名。我思量着计划要举行以下的内容--

一:模仿或改编《红楼梦》中所作的诗词。

二:连诗,把中国近百年的历史进程用古体诗的样式咏出(每人一句按顺序轮流),咏不出的人要当场“罚酒”三杯。

三:联系实际发挥合理的想象畅谈宝玉和黛玉如果生活在当代,他们的爱情结局又将是怎样的?

你是我邀请的特别顾问,这才先告诉了你我的这个计划。

你可一定要来哟!

天天都有一个好心情

康志明

2001年1月11日晚

附:1、晚饭到我家来吃吧。2、你参加杨光坚婚礼的照片以及你帮助他的感人事迹我在《文汇报》上看到了,由此,我更加怀念以前我那一年的快乐时光……

姚雨洁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读完了这封原本打算要扔到垃圾箱里去的信(丁铭杰见电话打不通就改用书信这一形式欲解释他那晚的冒失,以及自己对她那一颗永不更改、永不变化的痴心--一周两封不见其回音,就开始转用康志明的名义想迫使她阅完信的内容),霎时间如忽然找到了久久寻觅着的医治烦恼的“灵丹妙药”似的,又一口气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读了好几遍。

好不压抑下去的回忆又一幕幕浮现在了脑际,他深深地知道在此时太需要康志明这位真朋友了--只有他……只有他才能完全而又彻底地解开自己的心结!所以,星期六中午吃完饭,她就去乘上了开往石湖荡的公交车……这天(1月16日),也正恰巧是丁铭杰25岁的生日,许静茹瞒着女儿约了他晚上来家过生日。

在姚雨洁父母的眼里丁铭杰就是他们未来的女婿。从上高二起每年他的生日都是她一家人为他过得特别的温馨。以前是姚雨洁安排,丁铭杰动手。这两个月,许静茹见女儿一直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跟她谈起有关丁铭杰的事,她总要想方设法地来扯别的问题……不曾料,丁铭杰在菜市场正巧看见了姚雨洁上了一辆公交车,于是,他好奇心陡起想趁机探一个究竟也就随着她身后上了车,一路尾随着鬼鬼祟祟地来到了康志明的家门口……

他见姚雨洁朝书房的窗口里望了望就进去之后,丁铭杰几个箭步奔上去在其大门口便开始怒气冲天地破口大骂了起来:“好一个文质彬彬的康志明啊,识相的--你给我快点滚出来!你这个乌龟王八蛋,明明知道……明明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还……你还居然把我的雨洁拐骗到你家来了!康志明,你这个狗娘养的,快点给我滚出来!”

还没等姚雨洁坐稳当,丁铭杰的叫骂声也已经随之而来了。康志明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扭头便见她就坐在自己的身边……姚雨洁本想静静地瞧一会儿他创作状态时的样子,压跟儿没有想到丁铭杰居然会一路跟着自己。她今天临走前还特意给家里写了一张留言条,上面写着:“我参加社团活动去了,你们二老今天就替我给丁铭杰过一个生日吧。”

“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怎么会跟我来的?”姚雨洁慌忙向他解释着。

“你是谁?你在这里嚷什么呀嚷……”欧阳子娟闻声从东隔壁的邻居家奔出来愤怒地质问道。

“快去叫你的瘸子儿子滚出来!他凭什么……他凭什么把我深爱着多年的女友三番五次地骗到这儿来……”

“请把你的嘴巴放文明点,行吗?我……我的大学生朋友--雨洁,是我今天专程请来的客人。她可是我们社团聘的特别顾问,今天她来是和我一起定今晚的活动方案的!丁铭杰同学,作为一名大学生且是一位名牌学校的大学生,你应该懂得要尊重他人的人格及人生自由!”康志明撑着拐杖走到门口有礼有节地向他说道。

“什么人格?什么自由?你不是说……你不是说过,‘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爱情故,两则皆可抛!’吗?你这个废人到底……你这个废人到底给我的雨洁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让她竟当面拒绝了我这样伟大的爱?”丁铭杰依然是那么的不依不饶。

“我们每一个人都有他自己选择幸福的权利。况且……况且,你从头到尾只顾着自己的一相情愿,而雨洁……而雨洁她对你只有同学之情与朋友之意……”康志明压抑着满腔怒火尽可能平缓地说着。

“怪不得……怪不得她会这么果断地说不爱我,原来……原来都是你在其背后操纵的呀!”他忽然似变了一个人般怒目圆睁起来,“那很好,那最好,那再好不过了!看来……看来今天非要来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瘸子,我不管你是社会里的弱者还是生活中的强者……你给我把耳朵放大点听清楚了:我--要--和--你--决--斗!”

“铭杰,我不许你伤害他一丝一毫!”姚雨洁觉得是越来越不对劲就连忙奔出来向他命令着。见他依然在水泥场中央扎着马步摆着架势,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她便走到了康志明的左侧凑上去在他的脸上“啪”的一下留下了一个深情的吻,“不瞒你说,我--的--确--爱--他!爱他的为人正直、爱他的坚强不屈、爱他的非凡才华……”

姚雨洁一边对丁铭杰郑重其事地说着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身边已经呆若木鸡似的康志明,“志明哥,其实,在一个半月前我就有一点爱上你的感觉了……你和我的烛光合影、你和我的浦江抒情、你和我共处的每个镜头都时时萦绕在了我的心头……杨光坚的一句话:‘爱情其实就是好比一位独翅的天使寻觅到了另一只她期待已久的翅膀……’才点醒了那个迷茫的我;你也不是说过‘爱情的最高境界是两颗心的结合’吗?要不是你让我带了一瓶辣椒水的话,此时的我……此时的我恐怕就……”

“跟我回去……今天你是属于我的,而且你是永远属于我的!跟我回去……今天你是属于我的,而且你是永远属于我的!”丁铭杰突然冲上来拉住了姚雨洁的右手使劲往外拉着,他臂膀的力量真的是“大无比”,她一连冲了十几步……

“放开她!请--你--快--放--开--她!”康志明喝道,“她的主人永远是她自己,谁也不能左右于她!”

“哦,你还振振有辞呢。这很好,这非常好!我看你是真的不见棺材不流泪呀!”说着他猛地一松手凶神恶煞地一步步逼向前来。康志明见其架势不慌不忙坐在了母亲搬来的一把椅子上徒手等待着他的来犯……

姚雨洁几次想上去劝阻可不知为什么都被欧阳子娟轻轻地拉了回来。康志明这几年坚持勤练的功夫没有白费,他的太极拳没用多少招就使丁铭杰晕头转向大汗淋漓地支撑不住了……一旁观战的姚雨洁在心中不住的暗暗称奇,只见康志明以不变应万变的姿态招招扣着丁铭杰发来的攻势。他椅子上的平衡功夫真的是十分了得--以右后角为支点,随丁铭杰攻来的方向时而大转、时而小转、时而顺转、时而逆转,采取“你攻我让、趁其不备”的战术硬是把丁铭杰耍得无所适从……最后不甘就此失败的他,想用尽全身之力朝他的胸部发来致命一击时,康志明不偏不倚借力发力巧妙地将他的双拳退了回去,使他倒退了几步仰倒在地……

“这回你可知道……这回你可知道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了吧。”

“小子,算你厉害……大爷我今天不跟你一般见识……”丁铭杰很艰难地爬起来后边拍着身上的灰尘边嘴里还咕哝着,随后便拔腿一溜烟地跑了。

前来围观的村民不由得都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后便不约而同地响起了一片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雨洁,你怎么流泪了呀?快……快也来洗洗吧。”康志明在厨房的水池边洗完脸抬头望见了她眼角的泪水,“我这不还是……这不还是好好的吗?”

“哦……我……我……”姚雨洁不知该如何表达她此时心中的复杂心绪。

“你什么都别说了,其实我都明白……”康志明忽然沉默不语起来,等到她洗净了脸才改口道,“走,我们还是……我们还是到书房去聊聊晚上的聚会吧。”

“你们先慢慢聊着啊,我去买些菜回来……”欧阳子娟给他们端上两杯茶之后喜滋滋地出去了。

康志明是大谈特谈起了他今晚的“炉围夜话”,可姚雨洁一句一字也未进耳,只是默默地坐着发呆。瞧他还是若无其事侃侃而谈的神色,她实在是已经到忍无可忍的地步了,也顾不得什么淑女的形象,向他发起了“爱的攻势”--

“志明哥,你现在所谈的这些,你不是……不是都在给我的那封信是说起过了吗?”

“是吗?那……那或许是我忘了吧。”这个解释是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其实,他此时此刻的心里波涛在翻滚、巨浪在汹涌……

“难道……难道你真的被梅燕给说中了?”姚雨洁直逼着他的眼神,不让其有一丝的喘息、不让其有一丝的逃避……“志明哥,其实,那晚聚会后你对梅燕所说的那些话,她都已经说给我听了……既然‘一切随缘’,那么我们的缘分……我们之间的缘分总该是够了吧!”

“雨洁,你……你……”康志明抬起头不知所措地盯着她,心底里的那一道道涟漪不知怎么的又荡漾开来了。

“你以为我刚才说的那一切都是和你在逢场作戏吗?你以为我刚才说的那一切都是和你在逢场作戏吗?不!不!绝不是!那是我情难自控的流露,那是我考虑已久的表白,那是我……那是我……”

“别说了,别说了,请你……请你别再往下说了,好吗?”康志明忽然打断了她的话,许久才断断续续地又说了起来,“我……我是残疾人--而且是一名生活不能完全自理的残疾人!你是这样一位优秀的女孩儿--而且是复旦中文系的学生……你若跟着我……你若跟着我只会连累上你一辈子,更会埋没了你一生的才华……”

姚雨洁听完他的答辩后沉思了一会儿忽然禁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我的志明哥啊志明哥,你怎么……你怎么鼓励别人要抱有‘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爱情故,两则皆可抛!’去追求至高无上的圣洁爱情,而再看看你……再看看你自己呢……志明哥,我知道,你也肯定是喜欢我的,是吗?你就不能与我一道挺起胸膛向世俗来抗争一番吗?你不是说过‘现在提倡的是自由恋爱,所以,我们这辈人要比古代的先人们幸福多了。’吗?而你……而你却一直在逃避爱情,难道你不承认?难道你还不承认吗?不过无论如何,我是决不会就这样轻易放弃的!我并不是第二个梅燕!我会勇敢而决断地去追寻属于我自己的真正爱情……”

面对姚雨洁这段果断而又深情的表白,康志明再也抑制不了自己内心那股不可名状的情愫。他火辣辣地盯着眼前这位这位身着紫蓝色风衣、内衬着红色羊毛衫的鹅蛋脸的女孩,深深知晓要这样好不掩饰地道出自己内心的一切是多么不容易啊!何况她处处想着自己的感受勇敢地追求着爱情……回想这一切的一切,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拒绝她的理由是那么的苍白又无力。内心里的巨澜渐渐冲破了理性的束缚……她那一番强有力的“爱情宣言”在自己心中掀起了滔天的巨浪;还有那一刻被丁铭杰死死把她从身边拽走的时候,脑际掠过的那股莫名其妙的冲动又使自己义无返顾地与他展开了决斗……

但自从在厨房里洗过一把冷水脸之后,理智不知怎么的就又占据了上峰。他想通过谈谈今晚的活动计划来使自己的心慢慢平静下来,可眼睛却不敢如往常那样地正视她始终低垂着,而又忍不住时不时的偷偷望她上一眼,但自己的心又会在瞬间“扑通、扑通、扑通”地跳起来,脸更会红得似只猴子屁股一般……

康志明做梦也料她不到,对面这位文静的大学生居然会在短短的差不多一个小时内两次向他表白了倾慕之情,还……还那么鼓励自己不要自卑……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难以言说,经历了这场逼迫下才有的“爱情争夺战”,原始的本能告诉他--自己已经不由自主地完完全全地也爱上她了呀!但康志明还硬是口是心非地说--

“雨洁,我知晓你的爱是真诚、真挚的……但我……但我是一个名副其实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废人’啊!”

“我爱的是你的这个人,自然也包括了你的全部与方方面面的不足……我并不是在选聘一个体力劳动者啊!志明哥,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你的内心深处到底在怕些什么呢?”姚雨洁问着离开自己坐的那张黑色的单人沙发,走到他身边又坐了下来把头仰靠在他的右肩膀上,“志明哥,是你让我完全明白了什么才叫真正的爱情;是丁铭杰突如其来的举动才使我的心彻底有了真正挥之不去的思念……我清楚生活的道路上是会有不少风风雨雨的,但只要……但只要我们坚定其信念相互紧紧依靠着,相信纵使前面有着千难万阻也会笑着游刃有余地去克服的……有时候,爱情是需要接受一点风雨的考验的,难道不是吗?”

康志明再也无法找出任何苍白无力的语言向她加以拒绝,终于慢慢伸出了他那只有力的右手一把紧紧地揽住了她的腰,默默无语着泪却流了满面。姚雨洁也兴奋地伸出了她那温柔的双臂死死地围住着他的脖子……

两人就这样沉浸在了无言对无言的幸福之中……

此时太阳也似乎被感动得自觉地躲进了云层里,不一会儿天就越来越暗了,再不一会儿便渐渐下起了毛毛的冬雨来了。他们两人依然相互那样拥着静静地体验着彼此所带给自己心灵的温存……爱神丘比特的金箭似乎已牢牢地射中了他俩的心窝……

“哥,我回来了,你快点出来给我开开门呀……”他们听见了叫喊声忙不迭地分开,他抬起头朝窗外看了看康志远已站在了窗前在偷偷地微笑。

姚雨洁理了理慌乱的思绪起身去开门,只见他肩上背着书包,两手中提着有鲤鱼、对虾、蘑菇、五花肉、一袋鸡蛋和一瓶酱油。她与康志远打了个招呼之后便主动地接过他手中提着这些菜到厨房里去忙开了……

“哥,你们刚才……你们刚才是怎么一回事啊?”康志远放下书包轻悄悄地问道。

“我……我只不过是和爱情撞了一下腰……但你别告诉爸爸或妈妈我们……”他们兄弟之间是常常无话不说的。

“怪不得……怪不得妈妈她今天要买这么多的菜……她还在市场里选购材料,说是今晚还准备要包粽子吃呢!你就放心吧,我的老哥……那我去帮忙了啊!”他拍拍身上的水迹神秘兮兮地出去了。

欧阳子娟回来看见之后,看见这情景硬是推着她到书房里去坐着,姚雨洁拗不过她只好又到书房来了。这次他们相互欣赏着把今晚的聚会形式又重新周密地安排了一遍,论证的气氛好不融洽,好不热烈……

晚饭前康正阳也骑着小木兰回来,一进家门他就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好香啊,难道今天是有谁来了吗?”

康志远听见问话连忙丢下手里正在洗的蘑菇跑出去把自己发现的那块“新大陆”又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遍父亲……

吃饭的时候,康正阳与欧阳子娟的微笑有些让他们看不懂、猜不透,互相望了一眼就不约而同地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欧阳子娟时不时地问着姚雨洁一些关于家庭的情况,康正阳则接二连三地说着康志明儿时的一些趣事……

“哥,老师让我们要在这个周末写篇关于苏轼那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的读后感文章,不知该如何写才好?你是知道,我对诗词这方面是向来一窍不通的……”坐在西面一直原来是母亲坐的位置上的康志远见气氛有点压抑就找了一个话题问起来。

“……就这首诗,我以前……我以前不是已经与你讲过很多次了吗?”平时极有耐心--对弟弟提的问题是有问必答的康志明今晚却显得这么地不耐烦起来。

“可是……可是现在要求写的是一篇评论性的议论文啊!”康志远不甘心地咕哝道。

“我看……我看只要把握‘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两句的主旨并联系东坡所处的那个年代背景及他若身处在当代的话又会有怎样感想的问题说清楚道明白就可以了……”姚雨洁接过话题谈了自己的一点看法,“你觉得这样行不行呀?”

“还是雨洁姐有办法!哥,我看你以后也得要学一点分析、立意的方法……可别错过了哟,老师就在你的对面!”

“其实,你哥他……你哥他挺懂文学的--若真要论起文学来,我这个大学生……我这个大学生恐怕还得要拜他为师呢!”姚雨洁绯红着脸微笑道。

“明哥,明哥……快开门,我们来了呀!”老远就听见梅燕这一只“百灵鸟”的清脆报告声了。

“燕姐,你们怎么……你们怎么全来了呀?哦,看来今晚又有什么聚会了,是吗?”康志远闻声连忙出去开门。

“师姐?哦……”梅燕见了姚雨洁不由得愣了那么一下,“伯父,你看……你看明哥的心究竟有多么偏啊?”

“是偏了点--而且这次是偏大了……”他乐得合不拢嘴语气不由自主地抑扬顿挫起来。

“爸--”康志明的脸又不知不觉地红起来了。

“好,好,好!我马上就好……”说着康正阳举起酒杯把余下的“五粮醇”酒一饮而尽了。

“你们几个男生跟志远到楼上去一趟把六只转角沙发给一块儿搬下来;女生们去把书房茶几上的一些杂物撤了打扫一遍;妈,麻烦你把那一只壁炉给取出来生着了火也放到书房里去……”康志明一一吩咐着,“你们几位电力系的高才生待一会儿要帮会场营造出种气氛……”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康志明从书橱的夹层中取出两串红、黄、绿、蓝、白、黑、紫组成的“七彩链灯”让电力系的刘海涛同学把其环绕在四周的墙壁上。书房里顿时色彩斑斓了起来,气氛温馨了许多--一只古老的烧柴壁炉往中间那么一放,两套黑、黄的转角沙发在其周围围成了一个圈……这场景就似许多西方小说中孩子缠着其外祖母在壁炉旁讲故事那样暖暖的,使人留恋的……

男、女同学分成了两组,康志明和姚雨洁自然也就成了对立的“宝玉派”与“黛玉派”之队长。康志远今天非常荣幸地成了他们的主裁判,他宣读完规定以后,“炉围夜话”便正式拉开了帷幕--

“按照规定,今晚共要进行三组的友谊对抗赛。现在,我们首先进行第一组‘针锋相对吟诗赛’--就是找《红楼梦》里描写相关内容的诗句来比赛,以三分钟为限。若哪一方吟不出来或吟出对不上号的,就算输;输的一方要必须满足赢的一方一个要求。大家都清楚了吗?Lady First!”康志远的话音刚落就听--

“秋花惨淡秋草黄,耿耿秋灯秋夜长。

已觉秋窗秋不尽,哪堪风雨助凄凉!

助秋风雨来何速,惊破秋窗秋梦绿。

抱得秋情不忍眠,自向秋屏剔泪烛。

泪烛摇摇爇短檠,牵愁照恨动离情。

谁家秋院无风入?何处秋窗无雨声?

罗衾不奈秋风力,残漏声催秋雨急。

连宵脉脉复飕飕,灯前似伴离人泣。

寒烟小院转萧条,疏竹虚窗时滴沥。

不知风雨几时休,已教泪洒窗纱湿。

这是林黛玉所作的《秋窗风雨夕》,这里面可有着14个‘秋’呢!该你们了……”梅燕得意洋洋地说道。

“我们就我们,谁怕谁呀!你们可要听清楚、听仔细了哟--

绛云轩里绝喧哗,桂魄流光浸茜纱。

苔锁石纹容睡鹤,井飘桐露湿栖鸦。

抱衾婢至舒金凤,倚监人归落翠花。

静夜不眠因酒渴,沉烟重拨索烹茶。

这首诗里虽然没有一个‘秋’字,但请你们别忘了--这是宝玉所作的《秋夜即事》!”吟毕,庄克强作了说明。

“这不算,这不能算!这哪能算呢?裁判,这……这简直是变相的作弊吗?”梅燕与大伙听完后立即不依不饶地向康裁判提出严正的抗议。

“裁判刚才……刚才只说要描写相关内容的诗句,同样是描写‘秋’的诗,为什么就不能算?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算呀?” 庄克强也毫不犹豫地反驳道。

“大家表个态:我们能接受……能接受他们那么牵强那么牵强的解释吗?”

“不能!不能!绝对是不能的……”她们挤眉弄眼地连连摇着头异口同声道。

“不能?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啦?怎么……怎么就不能啦?你们倒要给我们说说清楚!你们倒要给我们说说清楚!”男生们也被激奋了起来。

“我们的诗题中的‘秋’已经和你们诗题里的‘秋’抵消了呀!那另外多出来的这14个‘秋’字又该怎么算?我看胜负……这胜与负已分嘛……”宋敏霞面对他们的质问从容不迫地应答道,“你们这回……这回哑口无言了吧……”

“我们怎么会哑口无言了呢?我们怎么会哑口无言了呢?这是大同小异!这是不拘一格!”刘海涛继而用老练的口吻说道,“说到底你们女孩子……你们女孩子就是小家子气,而且是小到了不可理喻的程度、小到了难以自拔的境界、小到了……你们说……你们说,我说得对不对啊?”

他的这番话立即引来了男生的一阵唏嘘声……

“我们女孩子小家子气……我们女孩子小家子气又怎么啦?你们男生……你们男生就……就自以为清高了吗?阴阳怪气、垃里拉塌、投机取巧……”庄晓娜反揭道。

“还有……还有爱占小便宜!”杨秀娟又补充了一条。

“今天你们可要把这话给说清楚了--我们哪一点……哪一点阴阳怪气啦?我们哪一点……哪一点垃里拉塌啦?我们哪一点……哪一点投机取巧啦?我们哪一点……哪一点又爱占你们的小便宜啦?”

“对!你们讲啊……你们倒快讲啊……你们今晚必须给我们讲讲清楚……这可关系到……关系到我们男人的人格与尊严的大问题……你们这些无中生有、无理取闹的小丫头骗子……”周伟国铁青着脸强烈地严正要求道。

“听听,大家都听听,这是一种……这是一种多么典型多么典型的大男子主义啊!你们居然……居然还配跟我们谈什么人格与尊严?”梅燕她们都笑着调侃了起来。

就这样你一句我一言都互不相让着,不一会儿吵得不可开交了起来。康志远这个裁判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的转身在两队之间,但他们还是相持不下都拉着他要他评理……

“各位哥哥,各位姐姐,你们若还承认……你们若还承认我这个裁判的话,就请大家静一静……就请大家静一静听我说句话行吗?”被他们缠得已晕头转向的康志远忽然大发起裁判的威来……吵吵嚷嚷的书房瞬间就安静得鸦雀无声起来,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齐刷刷地射向了他。“现在我……我这个裁判可以发言吗?”

“请……我们还是承认你这个裁判的……”大家见他脸红脖子粗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可真是累死我了呀……”康志远咳嗽了几声才严肃起面孔对他们训了起来,“刚才开了个头就已经吵成了这样!这次比赛你们……你们到底还想不想要继续下去啊?”

“想!请裁判您发落……”

“这还差不多……以后可不许在这样私斗了,知道吗?若谁……若是谁再带头起哄的话,我就要立即请他或她回家去!你们……你们可都听明白了吗?”

“尊敬的裁判,我们全都听明白了……请您裁判!”奇怪,男、女两队不知为何又亲如一家了起来。

“你们都是新世纪的大学生,应该晓得合理变通嘛!国家现在刚刚提出了要以与时俱进的精神来看待问题、谋求发展……你们也……也太心胸狭窄了!”康志远竟然还摆起了裁判的谱狠狠地说了一堆大道理,“你们是我的哥哥、姐姐,我原本不该向你们‘开炮’的。但今天……今天我是你们的裁判!我必须拿出一点裁判的威慑了!好了,好了,我还是言归正传吧--我刚才既然‘Lady First’,把机会首先给了你们,那么你们也不要太斤斤计较了,可以吗?我郑重宣布,第一回合打平!你们两队对判决还有什么异议吗?”

“没有其他的异议!我们……我们绝对服从裁判您的判决……”又是一阵整齐划一的回答。

“那……那我宣布现在继续进行比赛!该轮到男生出题了,请你们出题--”

刘海涛便把宝玉的一首《访菊》吟出,只听对方的谢君丽以黛玉的一首《问菊》回应;接着宋敏霞抛过来一首《杏帘在望》,陶松柏回敬了她一首《有凤来仪》……就这样一来二去地斗了十几回。

“大家静一静,请大家静一静……”康志远站起来示意着说:“我看这第一组比赛……我看这第一组比赛你们真是平分秋色、不分伯仲啊!咱们就此合了吧。”

“康裁判,我向你提那么一条小小的建议,行吗?”梅燕举着手要求道,“师姐与明哥都隔岸观火了这么久,我们……我们该不该也罚他们那么一下下呢?”

“对啊,对啊……”男生们这回是极力地应和着。

“那好……我这个裁判也不能太假公济私了嘛!”康志远想了一会儿,“就罚他们当场各作诗一首,如何?”

底下随即便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志远,你真的……真的要我们作吗?”

“对呀?我们不作难道……难道就不行吗?”

“不行,不行,是绝对的不行……哥,雨洁姐,你俩就勉为其难吧。”他顿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向他们忙补充道,“等等,等等……我在这里还要附加上那么一个小小的要求--请你们还必须得作一首和爱情有关的诗……”

“康志远,你小子,我警告你--你别太得寸进尺了!”

“哥,你是不服我……不服我这个裁判的判决了哟?”

“我不服……我就是不服你又能把我怎样呢?”

“那很好……我现在给你两种选择--要么按我的要求作出一首诗来,要么……要么请你马上退场!”

底下又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志明哥,算了,算了……”

“你小子,看我待会儿如何收拾你!”康志明压住了火气沉思片刻便高声诵道--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烟云已尽散。

今夜窗外雨突急,犹似我心难解味。

窗内佳人赛诗浓,裁判故意难情侣。

神圣爱情刚知遇,无奈反目争第一!”

姚雨洁听了以后,她是思绪万千啊!他是承认他们是一对情侣了!她是多么高兴啊!她的思绪在一刹那之间就飘出了万里之遥,心里是不由自主的想象起了他们以后要经历的种种浪漫图景……大家见她这副模样就故意咳嗽了几声才把她又拉回了实现世界中。于是,她思虑了一番马上顺着他刚才的思路便对吟上--

秋月春花生生息,往事如烟淡无痕。

卧听风雨抒情诗,彩灯高挂壁炉馨。

无奈裁判嘱赋诗,我心依旧难自弃。

为爱宁可抛第一,请君莫恐情已去!

“明哥,你们俩……你们俩现在真是神秘,看做什么事情都一唱一和了啦!要作爱情诗也并非要这样啊……”

“对啊,明哥,难道你们……难道你们已经……”

“裁判,裁判,你看这事……你看这事情……”康志明红着脸无可奈何地向他求援道……

一阵阵香味这时忽然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原来在他们争吵、对诗的同时,欧阳子娟早已将20只“五花肉粽”包扎完毕先煮了起来……

“大家静一静,请大家请静一静……”康志远又开始发话了,“你们吵也吵过了,你们赛也赛过了,你们罚也罚过了……现在,我宣布进行第二组比赛--连诗,要求把中国近百年的历史进程用古体诗的样式咏出,每人一句按着顺序轮流……咏不出的人要当场”罚酒“三杯--至于这”酒“的内容嘛,我先给你们卖上那么一个小小的关子,等待一会儿谁若不幸被罚中,我再给大家来揭开这其中的秘密;若今天大伙儿的运气都不错的话,那么它将永远成为了一个秘密!大家……大家都清楚规则了吗?”

“我们都听清楚了……就--烦--请--裁--判--出--篇--吧。”又是一次统一的回答。

“明月当空照,”(远)

“银灰遍大地。摆上一桌酒,”(荣)

“约上两三人。对月当酒忆过去,”(燕)

“遥想当年李杜白。当月对酒不得志,”(涛)

“满腹愁怨赋诗情。今朝月依旧时,”(丽)

“壮志满怀话将来。景象一片好气派,”(强)

“到处张灯与结彩。喜度千年世纪夜,”(娟)

“同是百年感慨多。往昔八国入中华,”(明)

“耻辱辛丑约。割地又赔款,”(霞)

“满清政府丧国权。民间起义维中华,”(柏)

“大刀、长矛使鬼抖。无情朝廷无红白,”(洁)

“硬把爱国说叛国。得意忘形舞仍欢,”(柏)

“任意摆布如条狗。辛亥革命一炮响,”(燕)

“振兴中华第一声。孙先行者立民国,”(强)

“被袁夺去胜利果。八十三天皇帝梦,”(娟)

“内政外交一团糟。东方红日遍大地,”(涛)

“嘉兴南湖党诞生。全心全意救中国,”(丽)

“披荆斩棘翻三山。成立中华人民国,”(明)

“从此进入建设期。人民心畅工作勤,”(洁)

“当家作主是自己。保家卫国动员令,”(荣)

“支援朝鲜当愿军。抗击美国显神威。”(霞)

“步枪斗大炮力挫。文化革命十年间,”(娟)

“民主、科学、教育废。一九七八拨乱后,”(柏)

“改革开放春风拂。新生景象一片荣,”(霞)

“……” 陶松柏正要往下续时,欧阳子娟端着一脸盆粽子进来了,“你们待一会儿再续吧,改革开放以来的日子可越来越好过了……来,大家快趁热吃。”

大家的目光又不由自主齐刷刷地射向了康志远……

“哎,我说你们……我说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啦?”她感到困惑得很,“你们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直愣愣地齐刷刷地望着志远瞧呢?”

“伯母,他是我们今天的裁判--他对我们很凶很凶的哟!刚才……刚才还……”梅燕向她打小报告。

“嗨,他是我的儿子……再怎么招他也是不敢违背我的话的!你们就给我放心、大胆地吃吧!”

“这次……这次看在我老妈的面子上,我就……我就往开一面吧!”康志远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道。

“裁判万岁!裁判万岁!”大家高呼着相互击掌庆贺着“人民起义”的伟大胜利……

于是,大家伙儿都不客气地拣了一个热乎乎的粽子剥着吃起来……嘴里还不断念叨着:“好香啊!香极了!”

“粽子祭屈原,”康志明随口道。

“爱国永不忘。先人爱国成典范,”姚雨洁马上对道。

“我辈学做发扬大。世纪学生誓言立,”刘海涛咽下一口粽子也不敢怠慢道。

“要为祖国添双翼!真才实学是关键,”(霞)

“理论实践要结合。戒骄戒躁默默闻,”(柏)

“祖国利益高一切。……”梅燕硬是愣在了那儿……

“不行了吧……你不行了吧……”

“你们试试……你们来试试……”

“你们都把我刚才说的那番话当成耳边风了吗?”康志远大喝了一声,又要即将吵起来的气氛一下子被压了下去。

“裁判……”他们现在一个个又似成了受委屈的孩子般,一脸无辜可怜的样子。

“由于时间关系,我宣布马上进入第三组的比赛--联系实际发挥合理的想象评说现代板的《红楼梦》……”

“我先插一句话……”康志明示意后着说道,“刚才的一组‘连诗’是我们集体的智慧,如果不介意的话--你们如果不介意,我就拿出去发表……”

“真的吗,明哥?”梅燕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真的,而且是以我们社团的名义……”

“好了,好了,现在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裁判又发话阻止了,“康志明同志,你对此没有什么意见吧?”

康志明真是哭笑不得只能无奈地摇着头……

“如果贾宝玉与林黛玉生活在当下的话肯定能结为一对恩爱的、让人羡慕的夫妻……”

“我看那也不尽然……”梅燕刚开了个头就被周伟国打断道,“我看林妹妹那满腹的狐疑劲儿,如果……如果她不彻底改改的话即使嫁了,那也不过三天就会吵着闹着要去办离婚手续的……大家说对不对呀?”

“我同意,正所谓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 陶松柏举起了双手接过他的论点道,“我就是忍不住再要说说你们--你们女孩子的疑心病有时候也实在是太重了些……其实,我们男孩子……我们男孩子……”

“你们男孩子……你们男孩子什么呀!难道你们……难道你们身上就没有了各式各样的缺点吗?”宋敏霞不服地回敬道,“拜托,我亲爱的朋友,现在我们讨论的是贾宝玉与林妹妹……再说,我们可都是新世纪的杰出女性,不要得意洋洋地再以为世上只有你们才是谦谦君子……”

“肃静……肃静……请大伙别再东拉西扯了,请大家还是言归正传!”康志远这时又俨然成了位法院主席似的。

“是,我们都是胸怀大志的谦谦君子……”姚雨洁想了想说,“但那时贾宝玉的身边有着许多丫头,而林妹妹也的确深爱着宝玉。所以,她看不得他对她们的好--哪怕是有一点点好也会如眼睛里忽然被风吹进了沙子那样感到不舒服……;再说林妹妹孤身一人又是寄人篱下,种种之因素不免时时让她有着无端的感伤;封建社会时的婚姻又奉行的是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她又没有了亲人--谁又能……谁又能替她说一句有分量的话呢?”

“还是师姐你说得入木三分啊!”杨秀娟拍手禁不住称赞道,“大家觉得是不是呀?”

“好了……墙壁上挂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了10点……”

“哥,我才是今晚的裁判啊……”康志远打断了他的话。

“你还沉浸在其中呢?你今晚感到够威风的是不是?我告诉你,你已经被我给‘解聘’啦!”

“啊,看样子这下可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康志远知晓自己的行为有点惹恼了哥哥,便哭丧着脸一言不发了。

“关于贾宝玉和林黛玉的这个话题,我看我们一时半刻恐怕也难以讨论出什么结果来……刚才,雨洁的发言有着一定的概括性。如大家有兴趣的话,每人回去可以写下自己的观点与感受,我们若有机会再组织起来交流交流。那……那今晚就这样吧,散会!”

“怎么你们要回去了吗?”欧阳子娟听见响动马上下楼来,“等一等……多的恐怕没有,每人去拿两个粽子吧。”